5、第五幕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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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巴茨医院依旧灯火通明。
从市郊地下室清理出来的尸骸残片已经被分类排齐，一堆堆的碎片在实验室外的临时操作台上归类清理。
安妮斯顿小心的绕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尸块，她的左手上扎着厚厚的绷带，上午在贝克街的枪战中饶是夏洛克反应及时她的左臂还是中了两枪，但是更重要的是，被夏洛克扛上军情六处特工车的时候她还是只穿了赫德森太太的浴袍，回想当时的情景就想是夏洛克抗了一个硕大无比的酱紫色茄子。
安妮斯顿捂着脸，试图把当时的画面从她大脑里甩出去。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敲了敲门。
“进来”她听见了夏洛克的声音。
安妮斯顿推开实验室沉重的大门，实验室长长的操作台上尸块被划分的更细，上午那还能依稀可辨的一张张美人脸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灰尘掩盖下唯一明显的就是几缕浅金色的卷发，分好的尸块旁边立着一个个牌子写着年代。
安妮斯顿拉了拉身上蓝白条的病号服问到“先生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
夏洛克没理她。
“先生？我可以回去了吗？”安妮斯顿又问了一边。
夏洛克终于肯屈尊把他的头从显微镜上抬了起来“有人想杀你，你就没什么想法？”。
安妮斯顿低下了头“我该有什么想法？”
夏洛克思索了一下“正常人这种情况下恐惧和慌张是最正常不过的，但是很明显你没有这种情绪，相反你很冷静，不应该是很兴奋和期待”。
“因为我知道，我会死，起码现在他们还不会让我死”。
安妮斯顿拉来了手边的凳子“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先生，但是现在我的描述并非全部都是准确无误的，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精神上的自我防御总是会曲解一些事情的”。
夏洛克走到了安妮斯顿面前，拉开了她对面的凳子坐了下了“你说”他的声音低沉，仿佛有什么催眠的魔力。
“那大概是我十岁左右的事情”安妮斯顿手指轻叩桌面，像是陷入了思索。
＝＝＝＝＝＝＝＝我是转换视角的分界线以下为自述＝＝＝＝＝＝＝
那大概是我十岁左右的时候，我是加百罗涅家族的私生女，我的母亲是德文郡一个小酒吧的脱衣舞舞娘，日子原本平静的很，我的父亲那时还远在意大利，还不知道我的存在，他的原配妻子每个月会打给我母亲一笔丰厚的生活费，那是我的日子很平静。
但是有一天什么都变了，有一天我突然听到了什么，从我的世界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好像在吟诵这什么，当时我的世界一片漆黑，我能听见有人在呐喊。
然后又是一团大火，火吞噬了一切，在一片黑暗里撕裂出了一片巨大的图腾，而那个图腾，我又见到了就在那个地下室。
醒来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和我自己分离了，我看见了我的头颅被洗净，被掏干，被处理，然后塞到了一个瓶子里。
第二天一切如常，唯一不一样的的是我的母亲，她看起来很惊惶，那天家里燃起了大火，熊熊烈火中我看到有人在痛苦的挣扎着，又像是欢快的舞蹈。
那天过后我的母亲也不知所踪，我被送去了加百罗涅家族，可是当我在去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甚至是曾经的街坊邻居也都说不知道还有我这个人，当我的父亲发现我在调查这间事情后，他显得非常慌乱，他想把我送去墨西哥的叔父家，我从家里跑了，在那不勒斯湾找到了一艘渔船偷渡来了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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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斯顿像是如释重负似的往后一仰“这说法很耳熟吧，先生”。
夏洛克微微点头，左手支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抚摸着下巴 “的确，除了第二天的大火，你说的是跟今天上午我们聊起的，关于你姐姐的失踪案那个的系列里唯一幸存者的证词很相似”。
“但是”夏洛克身体向前倾了一些“这起案子的档案是绝密未公开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未公开？”安妮斯顿表情有些震惊“不，案情不是在报纸上有跟进的吗？”。
“不，这基本上是苏格兰场的最高机密了”夏洛克重新倚回了椅子的靠背上“果然，是有人故意想把你引回英国的”。
夏洛克笑了，他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前拿起来一块破碎的玻璃片“这是从现场清理出来的，是一个名字，现场清理出了很多名字，有的查的到，有的查不到，他们给藏品做了标记”。他转过身盯着安妮斯顿的眼睛“而你，还记得吗那个玻璃柱里的男人，他占据了本应该是你的位置”。
安妮斯顿抓着衣角的拳头松开了。
“每日邮报”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轻快“在几个月前可洛迪娅回家了一趟，她快要出嫁了，父亲想把可洛迪娅管理的英国片区交给我的二哥，可洛迪娅在英国的东西全都寄了回来，我在帮忙整理的时候在每日邮报上看到了那段证词”。
“后来的资料是可洛迪娅传给我的，她说是她在英国的一个熟人给她的资料，很全的资料，连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都清清楚楚，可洛迪娅说这件事在英国沸沸扬扬想要调查就趁现在事情又发生了赶紧来，如果她从英国离开了换成二哥就不会有人帮我了”安妮斯顿闭上了眼睛，头向后仰去“我觉得这不像她的做派，可是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他显得有些不正常的震怒，可洛迪娅说她帮我订了航班让我在机场换成飞机来英国，但是我在机场买咖啡的时候发现了可洛迪娅给我订的航班上有人携带了枪械，不，不止枪械，应该说是全副武装，可洛迪娅插手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正常，我在加百罗涅家族待了十三年，我父亲膝下子嗣众多，我跟可洛迪娅几乎没什么交集，她长我七岁，从我回家开始她基本上就是在外求学，所以我甩开了家里派来陪我一起去南美的人之后就跑了，那不勒斯海港距离机场并不远，阿富汗难民时有从那里登陆的，我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做偷渡生意的渔船，给了船长一笔钱来了伦敦”。
安妮斯顿睁开眼“我也想过为什么那么巧可洛迪娅寄回来的报纸就有我想要的这个信息，我曾经在电脑上搜过，一无所获。可是当我发现了那张报纸之后，我在搜索就能查找到这个消息了”她看向夏洛克“事情确实有蹊跷，可是如果我不来英国我永远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我母亲的下落永远不知道，两相权衡我来了，但是我不信可洛迪娅，所以我自己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可是你想找她”夏洛克突然打断了安妮斯顿“你在药品里注射了七氯烷，你想要从来的人身上得到些什么，不会是钱，去那地方的人都不会太有钱，不是致命的量，你不想杀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需要通讯工具，你刚刚说在英国打听消息的是街坊四邻，所以你在英国应该是没有什么亲戚的，除了你的姐姐，对吗？”
“的确”安妮斯顿微微点头“这也是让我觉得奇怪的一点”她的眼里有一丝茫然“先生您能相信吗，我的母亲在英国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录…就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她叫什么”夏洛克掏出了手机。
“西尔维娅.科什洛娃”。
夏洛克停下了手下的动作，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你确定吗？”。
“呃…我想我应该还不至于连自己的母亲的名字都记不住”。安妮斯顿耸了耸肩，像是想以一种轻快一些的语气说道。
“您知道什么吗？”她反问道。
夏洛克双手撑着下巴，眼神里有些许捉摸不定。
“不知道”过了很久他说到。
安妮斯顿的肩膀耸拉下来，像是有些失望。
夏洛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手机上显示着是苏格兰场的档案网页，而这份档案标注的十八年前开始的在德文郡的大规模人口失踪，第一个人就是西尔维娅.科什洛娃。
而西尔维娅.科什洛娃的尸体，早在十六年前就在德文郡被发现了，通过刚刚失踪时在家里取样对比DNA确认了她的身份，德文郡登记的人口中，年纪对的上，身份对的上的西尔维娅，只有这个死在了十八年前的人。
如果安妮斯顿的记忆没有发生大的偏差，第二天的大火死的是谁？母亲已经失踪四年，这四年又是谁在和她一起生活？
夏洛克站了起来，走向了安妮斯顿。
他膝盖委屈，抱住了安妮斯顿，轻轻抚摸着他。
“先生？”她问到。
夏洛克站了起来，表情倒是很淡定“今天晚上还得处理这里的事情应该就回不去了，茉莉在隔壁的病房里你可以去跟她要张病床先休息一晚上”。
安妮斯顿有点懵逼“回不去了？回哪啊？”
“贝克街”他回答的简洁明了，还带有一丝疑问“你觉的会是去哪？”
安妮斯顿张了张嘴，唯一落脚的地方今天已经被炸了，如果不回意大利今天大概就要流落街头了。
“好吧”安妮斯顿妥协了“那我先出去了先生”。
夏洛克嗯了一声，看着安妮斯顿走出了门他转过身，将手上的发丝放进了机器里，夏洛克一向讨厌肢体接触，刚刚的拥抱并非为了安抚，不过是为了获取安妮斯顿的DNA样本罢了。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了许久，夏洛克坐到了电脑前，苏格兰场的资料里有十八年前西尔维娅的DNA样本，他输入了安妮斯顿的资料，没多久打印机就将报告打了出来。
母女可能性在95％以上。
夏洛克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报告，暖黄的火焰吞噬了白的发蓝的纸张化为灰烬。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