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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幕 安妮斯顿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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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斯顿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杂乱,嗡嗡的耳鸣声愈发的强烈,她似乎隐约听见夏洛克说了什么,可那声音像是在几百米外又被强风吹散似的断断续续。
等她回过劲来的时候已经被夏洛克放回了地上,他的眼神里流漏出了很明显的不满。
“抱歉先生”安妮斯顿垂下了脑袋,乱蓬蓬的黑色长发遮盖住了她那看起来愈发苍白的脸。
“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夏洛克显得有些急切。
安妮斯顿抓着标签的手松了松,她抬起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她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似的,一种恐惧从身边慢慢爬进心里。
“先生?”她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惊愕与恐慌“她们之前也是睁着眼睛的吗…?”
夏洛克转过头,正对面的东北角里的玻璃瓶里,一片片的金发少女睁开了眼睛,在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屋子里,他甚至能看见那些少女在福尔马林里的里空洞渗人的双眼。
夏洛克眉头紧蹙“显而易见并不是”他显得有些焦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回过头,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急躁“标签看清楚了吗?是什么”
安妮斯顿松开右手“我把它揭下来了先生”
“很好”他突然向着他们进来的甬道方向开了两枪,突如其来的枪声震的安妮斯顿耳膜发疼。
“快走”夏洛克收起了枪,向着东北角的方向跑去,东北角的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向前移动了大约二三十厘米,唯有中间一溜架子还在原地纹丝不动,夏洛克抓住了架子的隔板,将架子向右推去,而架子的正后方又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的墙壁漆黑,却每隔不远又镶嵌着纹路古朴繁琐的黄金壁灯,壁灯上盘踞着不知多久积累下来的凝固蜡油,而本应放置蜡烛的灯座却都变成了电灯的灯泡,落满灰尘的暗黄色灯泡散发着晦暗难明的光亮。
“别愣神,快跟上”。
她听见夏洛克在叫她。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安妮斯顿跟在夏洛克的身后在狭小逼仄的通道里拐来拐去。
“狙击手撑不了多久了,有人知道了我们发现了这里”
“什么…?”安妮斯顿觉得她已经跟不上夏洛克的思路了。
“那个狙击手,他是想让我们进入这里,所以他指引我们找到了那个不起眼的入口,而我们现在走的地方,应该是之间屋子真正的入口,刚刚我们一进那个“收藏室”看到在地上的头颅应该就是那个想让我们进入这里的人在之前进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那里本应该是这间底下“收藏室”的通风口,那个死在里面的男人,应该本来是这个“收藏室”的看守者,他现在所占据的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这间收藏室最后一个藏品”
安妮斯顿有些懵,脚步慢了一点“为什么是最后一个藏品?或许最后一个就是他啊?”
“别减速,快跟上”夏洛克顿了顿“那个玻璃柱的最下面,刻了一个名字”
“什么?”
夏洛克突然停下来了,转头看着安妮斯顿。
安妮斯顿:????
身后的声音宛若平地惊雷,吞没了夏洛克的话。
夏洛克抽了抽鼻子“c4炸药”他又转了过去“快走”夏洛克的语气里有些急切。
爆炸并未停歇,安妮斯顿听见身后巨大的响动和翻滚的热浪,整个通道里烟熏雾缭。
地道的出口距离安妮斯顿之前落身的地方并不远,是一栋倒塌的房屋,残存的墙壁上描金措碧,像是落日余晖,透着大厦将倾的衰颓气息。
夏洛克蹲下捻了捻地上的尘土。
“也是c4”他说到“刚被炸平没多久”。
“可是这么大的动静,苏格兰场怎么可能不来呢?”
“小范围精准爆破,动静不会很大“夏洛克站了起来,掏出了手机“炸掉这里的人只是销毁了他不想让我们看到的部分而已,这片地区荒废很久了,房屋倒塌也是正常,已苏格兰场的智商不会想到这里发生了什么的”。
他的表情有一点嫌弃。
安妮斯顿坐在房屋曾经的横梁上揉了揉太阳穴,她感觉有些疲惫。
“走吧,接我们的车来了。”夏洛克一把拎起了坐在地上的安妮斯顿。
“咦咦咦”安妮斯顿有些惊异“先生您在说什么啊?”
“三百万英镑”夏洛克倒是很淡定“你的姐姐已经把你托付给我了,连环杀人案还没有了结,我是你的委托保护人。”
贝克街221B
安妮斯顿头上顶着毛巾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来接他们的当然不是苏格兰场,青年秃顶的军情六处头子和手工打造的纯黑劳斯莱斯,不得不说劳斯莱斯很帅,安妮斯顿搓了搓头发默默的想到。
她能听见楼下有争吵的声音传来,显然夏洛克和他那军情六处的情报头子兄长谈的并不愉快。
安妮斯顿拿起了桌上的每日邮报,胡乱的翻着。
纸上苍生一片祥和。
没多久她听见了楼下关门的声音。
“很好,那个胖子终于走了”夏洛克从楼梯上来用一种颇为欣慰的语气说道。
“要出门吗?”安妮斯顿放下报纸问到。
“不用”夏洛克抓起了挂在门后的睡袍穿在身上“DNA鉴定这种扔给苏格兰场就行”。
他径直走到餐厅的长桌前,拿起那枚标签,雪白的蓝白标签的背后却是泛黄的羊皮纸。
“那个罐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夏洛克趴在桌前,桌子上瓶瓶罐罐的光泽反射在他苍白消瘦的脸上形成一种病态的美感。
安妮斯顿左手食指微曲了一下,报纸上留下来了一道圆圆的褶皱。
“没有啊”她表现的相当平静。
空气里充斥着死一般的沉默。
夏洛克突然将手上的东西一扔,沉甸甸的镊子掉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他拉开了沙发,坐在了安妮斯顿的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颚。
他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蓦然,犹如深幽的海湾,一眼望不到底。
“我想我们应该开诚布公”他说道,地道纯正的伦敦腔配上低沉的嗓音增添了不少性感。
“最开始你很抗拒跟我一起行动,这种抗拒在你得知自己姐姐的消息后达到了顶点,但是进入那间地下室之后就变了,尤其是那个标签,你对它很感兴趣,面对尸体你并不害怕,这不奇怪,加百罗涅家族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海岸算得上是最悠久的□□家族了,但是面对肢解的尸体你的恐惧却有些高的不正常。”他凑近了些许“而面对那个贴有标签的头颅,你的恐惧到达了极点,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安妮斯顿睫毛下垂看了一眼地板又迅速的看向夏洛克。
“我想我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她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面对腐蛆和泡到器官开始溶解的尸块,恐惧是正常的吧?”。
“时间”夏洛克打断了安妮斯顿“面对那个头颅,你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恐惧的,也就是说,在最开始受到冲击之后,你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你的恐惧是在揭掉标签之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安妮斯顿抬起来头,语气里有些生气“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洛克靠回了沙发背上,眼睛微眯。
“你来英国的目的就是那起连环杀人案”他笃定的说到“那个地下室里你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跟那起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
“可洛迪娅已经下落不明,我是现在在英国唯一能帮你弄清楚你想搞清楚的事情的,如果你这样含含糊糊,事情永远不会有进展”。
他夹起两块方糖扔进了咖啡里,安妮斯顿直愣愣的盯着他略有骨节白细瘦长的手。
“从你说了那个案子开始,你所有的目的都暴露了”夏洛克抿了一口咖啡“这起案子的档案,从未对外公布过”。
“还有”夏洛克笑了一次“那个本来应该泡在一进地下室的玻璃柱里的人的名字是”。
“安妮斯顿.加百罗涅”安妮斯顿笑了,抢在夏洛克说之前喊出了名字,她抬起睫毛,修长卷翘的睫毛下一双浅蓝色的眸子里尽是平静“我知道”她说“他们从来都没打算放过我过。”
“谁?”
安妮斯顿耸了耸肩“不知道”她整个人倚进沙发里“老实说,这些事情真的发没发过我都不知道”。
“人体的自我保护意识是很强烈的”她显得有些疲惫“我只能记住一片猩红,和模糊的呓语,记忆里那地方漆黑一片,唯有猩红的图腾在熊熊燃烧”她抬起了胳膊挡住了脸“我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我确定”。
夏洛克伸出手,将从标签上分离下来的羊皮纸推到了安妮斯顿的面前“海莉.加百罗涅,你们家族的人,你知道她吗?”。
“海莉…?”安妮斯顿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夏洛克正准备说什么,他眼睛的余光瞥见窗户外有一点光亮一闪而过,他一脚踢向安妮斯顿的沙发,沙发连带着安妮斯顿向后倾倒了过去,子弹击中了赫德森太太摆在书柜上的玻璃花瓶,玻璃连带着瓶子里的水炸开了一地。
夏洛克奔向安妮斯顿,将她拉到了沙发的后方。
窗外像是激战般的枪声响起,客厅的玻璃被炸的粉碎。
在着强烈的交响曲落幕之后,空气里又是死一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