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旧事远 秦暮阳望了 ...
-
秦暮阳笑着跳开,说:“好了好了,不是你们无趣,是我无聊才想看那篮子里的东西。”
徐子露撇撇嘴,不再理他,转头对沈云说:“姑娘,你也看到了,以后不出意外,就是我和我师兄两个来跟你交换东西了,我叫徐子露,他叫秦暮阳,要常常打交道了,有不周之处,还请多担待。”
沈云忙摇摇头,说:“不敢,我叫沈云。”
秦暮阳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根长青草,叼在嘴里,一翻身坐在石桌上,突然笑了一声对沈云说:“喂,沈姑娘,有没有经常有人对你说你的眼睛像小鹿的眼睛,又大又清澈。”
虽然常常有人说沈云的眼睛,但是这样直白的夸奖却是第一次听到,她微微低了低头,又看了看徐子露。
徐子露有些气恼,跺了跺脚,脸红红的很是可爱。
沈云眼里带了丝笑,两个很可爱的人。
突然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秦暮阳眉头一皱,在石桌上打了一个滚,已经从怀里摸出一个琉璃珠,左手一翻,一个飞花摘叶使出,珠子破空向草丛中而去,听到一声闷响。
沈云惊疑地看了看秦暮阳,他笑着指指沈云手里的篮子,说:“被这东西吸引过来的,你一会还是速速回去吧,我看你也没什么功夫,小心小命不保。”他又摇头笑了笑说:“不过我觉得老太婆是能把你起死回生的,哈。”
徐子露已经一只脚踩进草丛,伸手翻了翻,过了会儿,高兴地举起收来,沈云一看,原来那是一尾青色的小蛇,珠子已经打入了它的七寸,蛇已经死了。沈云一向心软,看到小蛇已死,心下恻然,便把头转了过去。
秦暮阳也看到了,便笑着说:“这蛇你别看它生的可爱,其实最是毒,你可曾听过几句俗话是这么说的。”
他卖了个关子,看徐子露和沈云都看他,才摇头晃脑地说:“那话是这么说的,青竹蛇上口,黄蜂尾后针。说的就是这两种剧毒事物,这小蛇便是青竹蛇,人又叫它竹叶青,可毒的很,不必怜惜它。”
徐子露听了这几句话却怒气冲冲地一掌向他打过来,秦暮阳险险地躲过,嘴里却喊着:“哎哟师妹你又怎么了,我可没欺负你呀?”
徐子露停手,怒道:“你说这两句做什么?你也不想想后两句是什么?!”
沈云仔细想了想,便想起这后两句是什么了,微微抿嘴笑了笑。
秦暮阳便大呼小叫:“哇,沈姑娘,你笑起来真是好看。”沈云对她欠欠身,笑着不说话,只看他躲徐子露的招。
徐子露停手,说:“时辰不早了,我们快速速回师父那里去吧。”她又对沈云认真的说:“沈姑娘,这篮子你赶紧拿了去给姑姑吧。记着莫要打开那盖子,若是不小心打开了,便扔下,跑的远远的,叫姑姑来看也好,哪怕回头再来,师父让我们再送一次也是可以的。”
沈云点点头,轻声说:“多谢二位,辛苦了。”便提起篮子,转身原路向药谷去了。
秦暮阳望了望她的背影,摇摇头说:“哇,美女啊。”
徐子露一脚踩到他脚上,叉着腰说:“看什么看,还不拎着篮子回去,口水都流出来了,再这么丢脸下次不带你来了。”
秦暮阳笑笑,拎起篮子,和徐子露施展轻功,也回去向唐化雨交差了。
沈云快步往冰云洞走,走到中间金仙子睡觉的地方,她已经坐在那里打坐并且等着了。听到沈云回来的脚步声,眼睛突然睁开,出声问:“东西拿回来了?”
沈云点点头,把篮子双手递给她,自己退后了几步。
金仙子小心地揭开盖子,一只通体蓝色在黑暗中发着淡淡光的蟾蜍突然跳了出来,往地上跳去,金仙子眼明手快,手上绕的银丝已经出来向蟾蜍而去,把蟾蜍给裹住了。
她半天无语,好久才喃喃地说:“他居然连冰蟾都找到了……这确实是能解那毒的……我这次便又败了……”
她把冰蟾拿起来,又小心地放回篮子里,盖好,沉默了半天没说话。沈云便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站着。
金仙子把那篮子提了,往冰云洞深处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送东西的可是一男一女二人?”
沈云点头。
金仙子叹口气说:“那个姓秦的小子很不错,可惜被唐化雨收了去。”
沈云意外,金仙子可是看起来并不是会夸奖别人的人。
金仙子突然笑了,脸上的神情很生动:“你帮姑姑把那小子抢回来吧?”
沈云一愣,随即笑了,柔声说:“姑姑知道那位秦暮阳公子身边有个很漂亮的小师妹的吧。”金仙子从沈云到自己身边儿来还没正儿八经听过沈云说话,她此时一开口,不禁怔了一下,又多看了沈云一眼。
沈云见金仙子沉默不语,知道她不过说了个笑话,又柔声说:“姑姑,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就先不打扰姑姑做事情了。”
金仙子嗯了一声,又看了她一眼,提着冰蟾施施然向冰云洞深处走去。沈云看她走了,也回头向洞外走去,想自己去睡一会儿。
她走过放花瓣的竹屋的时候,停了一停,突然决定进去看看。她伸手推了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屋子里干净又明亮,那紫色的琉璃花瓶在阳光下晶莹透亮,里面的粉色花朵开的正好,沈云看了一眼旁边放干花的盘子,已经空了。
屋子静悄悄的,沈云坐下来,趴在木桌上,木桌散发的清香让她安定,她突然有些困意,就慢慢合上眼睛睡起来。
梦里面回到了遥远的童年,西湖碧波,妙妙的手温柔光滑,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轻声喊着:“云儿,想不想吃红菱?”
沈云泪眼朦胧,打着一把绣伞,看着英武的父亲扶着美丽的母亲,雾雨西湖之上,像一副美丽的画。好像突然又看不真切了。
沈云就这样满脸泪痕地从睡梦中醒来,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风悠然从窗口吹入,提醒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沈云把脸上的泪擦干,垂下头,已经深冬,尽管南屏风景四季如春,与外界并不相同,她还是感觉到了冷意。
她站起身来,正要出门去,却回首看到,原先的紫色琉璃花瓶里,粉色的花不知道被谁换成了白色的寒梅,南屏是极南之地了,能有一个像冰云洞那样的寒洞已经实属不易,再哪里去寻的这样的条件能开一树寒梅?
沈云愣愣的,却没不去多想,把门带上,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薛红正在用眉笔细细对着镜子描自己的眉,从镜子里也能看到白子熙懒懒的神情。
白子熙不喜欢叫她姐姐,开口便是两字:“薛红。”
薛红却有些着恼,说:“规矩都到哪里去了?”说着把眉笔一扔。小白笑笑,却不接这茬,只是轻声说:“绿袖的事,是不是我欺负你了?”
薛红顿了顿,又拾起眉笔,继续画,说:“她活该。”
小白继续侧过身躺着,说:“再这样下去,就没人听你的了,都只听我的。”
薛红冷笑一声,说:“如果你听我的,他们听不听我的又有什么关系?”
小白也笑了,说:“那你不怕我不听你的?”
薛红眉描完,用手涂了些银粉在眼皮上,明艳一笑,说:“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小白却不笑了,只是看着薛红说:“我听你的。”严肃认真的表情。
薛红有一些发怔,却突然又笑了一笑,说:“得了,不要说过去的事情。我这次要出去三日,大老板如果再有单子,你便不必传给我了,自己做决定就行,你把绿袖给折了,我估计那些老东西也不会再敢不买你的账了。”她媚眼如丝,神采飞扬。
小白摇摇头,又去见情人,每次去之前心情都奇好,回来就很差,女人都这样么?
薛红又问一句:“还会用绿袖么?”
小白扬扬眉,说:“当然,眼下就有事情给她做。”
薛红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不然依她那性子,如若对你不再有用,怕是想想就会去寻死。”
小白侧过头,拿了一颗葡萄含在嘴里,说:“我听说又到了三大家族比武之期。”
薛红愣住,说:“你连这个都知道?”她自然说的不是比武之事。
小白浅笑,说:“原来你也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薛红用手帕擦干净手上残留的银粉,说:“那你应该知道我最不爱嚼这种舌根,我又不是那七姑八婆。”说完叹了口气,说:“绿袖这丫头,还真真是犯到你手里了。”
薛红说的这件事是,绿袖和温玮,有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