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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镖局 刘刀元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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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的时候,薛红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只雪白的鹦鹉养着。这两只鸟儿很是聪明,一只会说:“人生完蛋了。”另外一只会跟着说:“来吧,干杯。”白子熙很喜欢这两只鹦鹉,常常去教他们说话。
吕清进去内堂的时候,白子熙就在逗这两只鹦鹉。
吕清进来就跪下:“少主人!”
白子熙头也不回,声音冷冰冰的:“滚出去,谁叫你进来的。”
吕清呆住,忙颤声说:“属下一会自行去领罚,少主人先听属下把话说完。”
白子熙转过脸来,俊秀的眉毛像结住了冰,眼神冷冷地看向吕清。
吕清自知今天鲁莽,必要受罚,心一横,继续说:“玄心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白子熙抬眼却不说话,那你来是为了什么?急着邀功吗?
吕清把头低得更低了下去,声音带了些凄绝:“燕蓝死了!”
白子熙薄唇紧抿,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地上跪着的吕清,做杀手的,死亡不是常有的事么。吕清在天绮罗也好多年了,人来了又走了,生生死死多少人了,有什么看不开的?
吕清痛声说:“属下知道少主人想说什么,做杀手的人情凉薄,属下知道。但是燕蓝并不是执行任务时候死的!她被信元镖局的人抓去,受尽侮辱被杀死,这是虐杀!属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请少主人允许属下带人去报仇!”
白子熙冷笑一声:“吕清,你急糊涂了么?”
吕清心里一懔,这冷冷一声喝,马上让他清醒,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情急慌乱,已经酿下大错。
白子熙转身坐下,懒洋洋地看着他,目光还是冷冰冰的,说:“你自己说,还是我来猜?猜对了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吕清呆住,知道此时再不全部陈明就无可挽回,缓缓说:“属下死罪,前年的一桩灭门单子,属下留下了燕蓝的命。信元镖局正是那单子里的受益者。”
白子熙挑眉看他,说:“所以你想报什么仇,她是个早该死了的人。你胆敢从单子里留下活口,就要付出代价。”
他口气一转:“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谅解你,你倒不用畏罪自尽,去程叔叔那里领二十棍受罚就好。”
吕清站起身,沉痛地:“多谢少主人留属下的命。”知道已经不能在和少主人继续谈下去,转身离开。
白子熙看着他走开,慢慢慢慢把手里的一根长叶子折断,信元镖局么?哼。
晚上十里坡的火光照天,半个黑色的天空都被映的通红,浓烟滚滚,信元镖局压货的地方着了火,乱糟糟的,整个镖局的人都爬起来救火。
这场火整整烧了两个时辰才被完全扑灭,其实倒也不算大,只是刚接的货主的货,全部烧没了。
刘元刀啐了一口,妈的,真倒霉,单单压货库着火,其他地方也没被烧着。
不过还好,这次单子接的小,损失不大。
他清点完东西,看着下面集合的镖局的所有人,正想大手一挥,说没事了,回去睡觉吧。
就听到他的小弟子哆哆嗦嗦地说:“师父,你有没有发现,家里一个女人都不见?”刘元刀扫视一圈,救火的果然没女人,下面清一色全是男人。又想了下刚才自己听到救火的时候,老婆已经不在身边,当时还以为已经跑出去了,现在一看果然怪事。
不由心中一冷,这……
这时候他突然闻到一股寒梅香,幽幽的,这样冷冷的夜晚,让他不由打了个寒战。东屋的房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刘总头,你的戏演完了,总算该我出场了。”
所有人齐齐往东屋屋顶上看去,只见房上站着一个俊美的少年,神情模糊,一身白衣在夜里煞是扎眼。刘刀元提气大喝一声:“你是谁?”
来的正是白子熙,他微微一笑:“人家都叫我小白。”刘刀元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但是这字号实在太过普通,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便拱了拱手,客气地说:“白公子有何贵干?”
白子熙嘴角扬起,笑了一笑,说:“在下来请刘总头看戏。”
刘刀元恼怒,黄口小儿,神神鬼鬼地到底想做什么,还没吼出口,就听到自己镖局的人有人发出惊呼,他定睛一看,四面的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满了黑衣人,黑衣人身前绑着许多女子,都跪在房顶上,看着下面。
刘刀元这才发现,这些,全是府上的女眷!
白子熙抱着胳膊,饶有趣味地看着刘刀元,刘刀元大怒,喝道:“我跟你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绑我的家眷做什么!我念你少不更事,只当你恶作剧一场,速速放了我家人下来,我便放你平安离开。”
白子熙仍然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就像看着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他虽然笑着,但他的眼睛好像冬天里的一潭寒水,冰得渗到人心里去,刘刀元被他古怪的神情弄得有些发毛,仍是嘴硬:“小儿你要是再不放人,今日你可就走不了了!”
白子熙轻轻一跃,跃到跪着的一个年轻的女子跟前,那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看起来像个丫鬟。他笑了笑,解开她的哑穴,那姑娘吓得发抖,泪水涟涟地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白子熙温和地说:“告诉我,你家主母是哪个?”
刘刀元在下面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又着急,大喊:“你要做什么?”说着提刀就要上来,边上的一个黑衣人马上一刀捅进跪着的一个女子的后背,可怜那女子立时毙命,黑衣人顺势一脚将她踢下了房顶。
这女子是信元镖局二镖头黎刚妻子的陪嫁丫头,他看着那姑娘的尸体从房上掉下来滚到自己面前,咣一声拔出刀来就要上前拼命,刘刀元看形势不对,马上死死地按住了他。
小白满眼笑意扭头对刘刀元说:“让你看戏,就好好待着,不要乱动,今天我只杀女人,不要惹得我一窝端了。”他不等刘刀元答话,就又扭过头来温和地问那小姑娘:“你还是快说罢,主母是哪个,不然下场你也看到了。”
那小姑娘已经害怕得浑身像筛子一样发抖,在道义和不道义之间抉择,主母平时待自己恩重如山,此时此景怎能做叛徒?
小白长叹一声,说:“为何人人都见不得笑脸呢?我原也想好好说话,如今看来,却是行不通的,那么……”他说完这些话,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此匕首名叫夜光,是程玄心费尽心思弄来的名品,匕首做的非常漂亮,只是它还没见过血。
他右手拿着匕首,左手轻轻柔柔把那小姑娘的胳膊抬起,却突然从上面生生片下一片肉来!
他动作奇快,那姑娘等看到血淋淋的手臂的时候才惊叫起来,几乎要痛昏过去,小白又立刻点了她的胸前大穴就是不让她昏,她痛得要死,马上跳起来指着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妇人,厉声说:“她!她就是夫人!她就是夫人!”
刘刀元在下面惊呆了,这笑得面带春风的年轻人,是死神,是魔鬼!
他马上明白过来惹到不该惹的人了,颤声说:“不知道兄台哪路神仙,我们信元镖局上下有谁得罪了您?”
小白并不搭理他,径直向刘刀元的夫人走过去。刘夫人已经吓的脸色苍白,不住发抖。
小白过去用匕首直接在刘刀元的夫人脸上划了一刀。刘夫人大惊,却发不出声音来,刘刀元他们在下面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次黎刚实在忍受不了了,拔了刀就往前走,马上就有女子的尸体从房顶扔下来,黎刚走一步,死一个,黎刚走了四,五步,生生站住了,双手已经紧紧握成拳,满面通红。
小白又划一刀。
血马上从刀痕处涌出,刘夫人的脸变得很是恐怖,小白想了想,解开了刘夫人的哑穴,说:“我说怎么不好玩,原来你不能出声。”
刘夫人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小白又慢慢在她脸上划一道,刘夫人终于忍不住,眼泪溢出眼眶,喊:“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你会进地狱!你会进地狱!”
白子熙自嘲地笑了笑:“我早就该死了。我如今苟活下来,也就盼着有一天谁会将我进地狱。”说着又在刘夫人脸上慢慢慢慢一刀一刀划。但没划多少刀刘夫人居然就断气了,带着一脸血淋淋伤痕,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充满了怨恨和恐惧。
小白从腰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匕首。
下面信元镖局没有人动,更没有人说一句话。
刘刀元心里大恸,心里已经砍了小白一千刀一万刀,却不能说出来一个字,只能看着他把妻子弄死。他是想冲上去和这帮神秘的黑衣人拼命,可是自己身边还站着自己的儿子,自己的手下,自己的侄子,自己的兄弟,既然那人说了只杀女人,他就要先保住身边的人。
小白看刘夫人死了,嘴角撇撇:“这次这个撑的时间还没有月浅时间长。杀人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
他问最近的一个黑衣人:“不然你们架锅,我们把她们都煮了吧,然后喂狗。”
黑衣人不敢说话,当即跪下。
远远有一个身影施展轻功过来,来人正是红衣的薛红,薛红看了一眼刘夫人的尸体,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说:“小白,速度处理,急事。”
白子熙冷冷说一句:“便宜他们了。”然后作了个斩杀的手势。下人得令,一齐拔刀,纷纷结果自己跟前的女人,然后扔下院子。
薛红已经看够了这些画面,扭头就走,白子熙却极有风情地回头看一眼刘刀元,说:“欢迎报仇,天绮罗。”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下面的所有人都是一寒:天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