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三少》海底里的烟火

17、考试 叶秀不免有

　　乔山书院考试的那天早上，叶秀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天刚泛白就爬起来，穿衣洗漱完毕之后，取下挂在墙上的剑挂在腰上，准备出门去校场练剑。她那把剑是藏剑山庄的柳夫人赠送的生日礼物，名字起得颇文雅，叫琴殇。那剑很是漂亮精巧，女子拿着不沉，却锋利无比。
　　叶秀十分爱护她的剑，夜晚就挂在卧室墙上，别的姑娘闺房都是绣品字画，叶秀房间干干净净就一把剑。

　　她刚拉开门，就看到叶玲儿在门口，正伸出一只手做出要拍门的动作。

　　叶玲儿看她出来，打量了她一番，奇道：“姐姐，你怎么今日还要去练剑？”

　　叶秀白她一眼，一大早的我不练剑我起这么早做什么，倒是你从来不早起，今天一反常态这么早跑我院子了作甚？

　　谁料想叶明也跟在后面，叶秀更奇怪了，这一大早的，都聚到我这里是来开集体会？

　　叶明走到跟前，说：“这会子起正好。偏偏我昨天晚上才想起你们俩没有扮男子的装扮，现做又来不及，所以叫王妈改了我和叶青的两套衣服给你们穿，鞋倒是有现成的。你们仔细点收拾好，别有什么破绽。我和叶青在前厅等你们。”说完把手上的衣服塞给叶玲儿，自顾自地走了。

　　叶秀这才想起来今天要和其他三个人一起去参加乔山书院的考试。她看了一眼叶玲儿，叶玲儿正好奇地翻那两套衣服，她反手把叶玲儿一拉，又返回了自己屋子。

　　两个人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才把衣服鞋子什么的都穿好了，叶秀这里因为习武的关系，还有那种很紧的裹胸，这时候拿来用刚刚好。穿好了衣服又互相把对方的头发束好，叶玲儿和叶秀平时也不喜欢姑娘的那些装扮，所以清清爽爽就把男装扮的好好的。
　　全部弄好照镜子一看，两个翩翩佳公子。

　　叶秀和叶玲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叶秀长得像她娘，皮肤雪白，柳叶眉，杏核眼又大又圆，长一个秀气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换做男装也是佳人。

　　叶玲儿则不同，她眉毛淡，眼睛弯弯，鼻子很挺，唇红齿白，女子打扮时明艳照人，作男子打扮时却有一种英气。

　　两个人互相看看，都觉得对方扮相还不错，就玩闹着往前厅去。

　　叶明看了两个妹妹的扮相，半响，皱着眉对叶青说：“她俩还是怎么都不像男人对吧？”

　　叶青看了看，说：“尚可。”

　　叶玲儿忙说：“既然五哥说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赶紧去吧，免得去晚了。”

　　乔山书院在金陵有个据点，名叫北乔院，这次招学生，就是在这北乔院进行。

　　等叶玲儿他们四个到北乔院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不少人了。
　　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这门前就已经开始第一次考试了，门口站的人都是第一关都没过了，被拦着不能进去。有的人不服气，想着那么多人看门人也未必能认出自己，换个装又想混一次，谁料那看门的老者好似过目不忘，看一遍就记得你是不是来过，当时报的名字是什么，很是厉害。
　　就这样，仍是有许多人不愿离去。

　　叶明个儿高，越过人群往门口看去，只见门前有个仙风道骨的老者，笑意盈盈地坐在门口看着形形色色前来的年轻人。
　　叶明叫住其他三人说：“我们是叶家出来的，这原也算是胡闹，就不要给家里人丢脸了。名字就不改了，只改个姓，四人就赵钱孙李吧。”

　　叶明是四个人里面最大的，分开人堆上前对老者作了个揖：“在下赵明，慕名求学乔山书院，望老人家放学生过去。”

　　老者打量他一番，微微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叶明。叶明打开一看，上面有题目，问的是：仲尼如何？

　　叶明看了，想了想，狡猾地一笑，低头低声对老者说：“老人家，学生若说的不对，您可别生气，这题学生就一句话：孔子者，孔贼也。”

　　老者哈哈一笑，说：“好，你进去吧。”这一句声若洪钟，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许多道嫉妒的目光纷纷向叶明送去。
　　叶玲儿急了，拉拉叶青说：“五哥，二哥进去了。”

　　叶秀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那又如何，看我去试上一试。”

　　叶秀往老者身边一站，眼睛就盯着老者，却不说话。老者笑笑，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张纸拿出来正要递给叶秀，却手上一使功夫，纸片碎了一地。叶秀不免有些不悦，这老东西在搞什么鬼？老者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张折好的题，刚摸出来，叶秀一掌风上去，纸碎在了老者手里。

　　老头儿摸摸胡子，点头道：“好俊的功夫。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也进去吧。”叶秀莫名其妙就通过了第一关，自己也有点摸不着底，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青和叶玲儿，迷惑万分地准备进去找叶明了。

　　叶青低头看看叶玲儿，说：“秀秀也进去了，你先去还是我先去。”叶玲儿一面担心自己过不了这关，一面又好奇那老者到底会考什么，犹豫了一下，说：“我去吧。”

　　于是走到老者面前，行了礼沉着声说了句：“学生李陵。特来求教。”老者上下打量了叶玲儿许久，叶玲儿强自镇定，心想，姐姐那样都能混进去，在即应该也没问题的。

　　那老者看到叶玲儿的神情，只笑笑，依样递给叶玲儿一张题。叶玲儿顿了顿，打开一看是四字：姻缘何解？

　　叶玲儿大喜，以前天天和叶秀互相装算命的瞎子，互相最喜欢混说的就是姻缘。

　　她清了清嗓子，假模假样地思考了一下，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了眷属。是上天注定事，莫错过姻缘。”她声音不大，但这句却清晰可闻。

　　老者听了，摸摸胡子，自顾自地说：“是上天注定事……”

　　叶玲儿紧张，怎么了，这话有什么问题么？她小心翼翼地回头看看叶青，叶青正静静地望着她。她又定下心来看着老者。

　　老者半天才道，微微笑了笑，慈祥极了。对心里七上八下的叶玲儿说：“好啦，你可进去啦。”叶玲儿松了一口气，转头给叶青做了一个里面等你的口型。叶青点点头。叶玲儿忙跨进大门去找叶明和叶秀。

　　叶秀正在一处假山旁，看到叶玲儿进来转头拉了拉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叶明。叶玲儿迎上去，叶明却退了退，礼貌地说：“在下赵明，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叶秀马上白了他一眼。

　　叶玲儿笑嘻嘻地说：“不才李陵，请公子明多多关照。”然后两人一起看叶秀。

　　叶秀愣了愣说：“坏了，那老头儿好像没问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叶玲儿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她说：“没关系啦，我们可就先叫你的名，秀。”叶秀撇撇嘴。

　　叶玲儿看了看门说：“不知道这老头儿会拿什么题来为难五哥？不知道五哥进得来不？”叶明看她担心，嘴角弯弯，说：“不用担心，叶青一定进的来的。”正说着，叶青从门口一脚跨进来。叶明挑挑眉，看吧。

　　又等了大约两刻钟的样子，门外那老者才进门，并把大门关起来，朗声说：“本次招收的学生都在这里了。一会儿先生们过来挑弟子，大家自己准备一下。”

　　叶玲儿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不是听说书院的考试很难题目很多，怎么就这样算过了？

　　过了会，人都围过来，只听说先生们并不露面而是说了两个题目让学生们自己选，叶明问了问，具体题目是什么先生们也没说，就说一个是和蹴鞠有关系的，一个和九宫格有关。这题目真是古怪。

　　叶明笑笑说：“反正我们是过来玩的，就随便选吧。我去蹴鞠那边。”叶秀从小讨厌九宫格，自觉自动选择了蹴鞠。叶玲儿撇撇嘴对叶秀说：“让我玩蹴鞠我可不行，看看还可以。那我可去九宫格那边啦？”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说：“在下心里正好想着这句，公子就说出来了，可吓了在下一跳。”

　　四个人齐齐往后看去，一个高高瘦瘦的公子站在他们身后，此人长得挺不错，目若星辰，鼻子高挺，就是皮肤有点黑，他嘴角弯弯，正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叶玲儿。

　　叶玲儿咳了一声，有点脸红，拱手说了句：“李陵。”那公子微微一笑：“各位称呼在下琰就好了，玉炎琰。”

　　他低头继续对叶玲儿说：“公子和在下既然目的相同，不妨结个伴儿一起去？”

　　叶玲儿看看叶明，叶明微微颔首。她转头对琰公子点点头，叶青这个时候开口说：“正好我也一起。”

　　叶玲儿把周围几个人介绍了一下。几个人寒暄了一番，就各自往指示的地方去，叶明走的时候抓住叶青低声说：“看着点那个琰公子。”

　　叶青点点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