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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离神医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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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敢杀了我吗?你敢杀了我这个少谷主吗?不,你不敢。既然你做不到,就不要指手画脚,否则,别怪我不给外公面子,让你也尝尝毒入肺腑的滋味。”
“他不敢,我敢!”
话未落,鞭子已经甩下来,砸在苏湄的胳膊上。
苏湄一脸诧异,不敢置信,她可是神医谷的少谷主唉,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啧,真疼啊。好,很好,“小杂种,我苏湄跟你没完。”说完,苏湄便捂着胳膊跑出了房间。
陆素问无奈的叹息,见苍梧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是强行出手,帮自己出头,他把了把脉搏,还好,“谢谢,你怎么样?”
“没事,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也是,自求多福祝好运,还不知道苏湄会怎样在师父面前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毕竟一个是相处三年的亲外孙女,一个是毫无血缘关系的教导二十年的徒弟,他不敢赌,只能认真想想怎么跟师父解释吧。
第二天,陆衡派下人将陆素问喊了过去,因为他昨天已经服下回春草,所以气色还不错,只是须发皆白,很是苍老。
他躺在床上,见陆素问推门进来,大喝一声,“跪下!”陆衡看着素问恭恭敬敬地跪下,气也消了大半,“素问,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徒儿不知,问心无愧。”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咳咳……陆素问,你要知道,苏湄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是未来的谷主,你该对她唯命是从,见她如同见我本人,懂了吗?”
“徒儿不懂,也做不到。”陆素问有些心寒地说,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师父对不起神医谷,他对师父是敬畏,是服从;但做不到对六岁的苏湄唯命是从,她还不配,也承受不起。
“好,既如此,我这里也留不下你了,你走吧,带着那个野孩子一起走,从今往后,不要再踏入神医谷半步!”
……
从陆衡的房间出来后,又回了自己的房间,苍梧还在沉睡,他将苍梧抱起来,骑上白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再见,神医谷。
陆素问也不知该往何处去,只是任由白驹往前跑。苍梧在颠簸中悠悠转醒,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又要流浪江湖了,也好。
“陆素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祭拜你娘吧,你应该,从来都没有去过吧,我也很久没去了,当初苏沐他们将你娘葬在了后山,连个墓碑也没有,我偷偷地迁坟,将她埋葬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还在那里搭了个小木屋,我们可以住在那里。你要是想闯荡江湖,等再大一些,要是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我们隐居在那里也很好……”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是娘亲,她死了;第二个对我好的是霜姐,她被抓回砚墨城白府了;第三个对我好的人,背叛了我,偷走了娘亲的遗物。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陆素问半眯着眼睛,又想起阿昭,但是这种情感只能藏起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阿昭的孩子知道,他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弥补,他这一生唯一一件错事就是害了她们母女三人,所以要穷尽一生来弥补当年的过错。
那是一处湖心的小岛,远远望去,笼罩了层层叠叠的紫雾,隐隐绰绰,朦朦胧胧,如同仙境。
近了才知道,小岛上种满了梧桐树,时值四月,梧桐花开,随风摇曳,纷纷扬扬,皆是似浓似淡的紫色的花朵,带着浓郁的香味。两人下了木筏,白驹从木筏上纵身一跃跳到了岸上,钻进树林,兴奋地在林子里奔跑,哒哒哒的马蹄声不歇。
陆素问在前,苍梧紧紧跟着他,走进树林深处,偶尔微风拂过,有花朵落在两人头发上和衣服上,他们也不在意,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小岛中央。
小岛中央的空地上,是一座修葺的很好的坟茔,土堆上落满了梧桐花,正前方是一块木碑,用草书写着――仡濮昭之墓 立。
陆素问停了下来,对苍梧说,“就是这里了,你把木碑补充完整吧,我没有颜面写陆素问立,便空了下来,如今你在,写上去吧。”
苍梧走到墓碑前,三叩九拜,哭着说,“娘亲,娘亲,安安想你了,哥哥也好想你,娘亲……我不哭,我长大了,学会了认字写字,学会了武功,我能够保护好自己了,娘亲,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
苍梧说完,膝行到墓碑前,拿出藏在鞋底的小匕首,在木碑上一笔一划地刻着:不孝子女宁安。宁宁是哥哥,安安是妹妹。
陆素问见她有话要和仡濮昭说,便回了旁边的小木屋,只有两个房间,一间用来睡觉歇息,放了床褥、桌子、柜子、生活用品;一间是药房,里面放了他这三年来收集的珍贵药材,还有半本自己编撰的医书《素问新秀》。
也许,在三年前,在他知道仡濮昭去世的那一天,就已经想过脱离神医谷了吧。
他将被褥都搬出去晾晒,又找到以前用的剩下来的木板拼了简易的床板,放在药房的角落里;还用边角料做了两张板凳,放进内室。
苍梧回来的时候,他正将大竹竿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准备做两人的竹杯、竹碗、竹筷,苍梧过来帮忙,有模有样地做好了竹杯,还用匕首刻了两三朵梧桐花,入木三分,栩栩如生。
“真厉害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只会种草药,对了,小木屋后面还有个药圃,你去看了吗?”
苍梧摇摇头,拍掉了红裙上的木屑,“不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我在一边玩乐,你不要当我是小孩子,我已经是我们家的大人了。”
“好吧,既然你已经是大人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啊,你知道自己是个男孩子吗?我不明白,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