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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花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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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很快就适应了这里,这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
狐族不比人类规矩繁杂,民风开放,但这亦为凡人之难以接受之处,也因此我等之衣着便常被凡人耻笑为□□不知羞,实际只不过为布料较少之故,但足以看出偏见。
否则为何狐狸精是永负骂名的呢?
最开始花火不怎么说话,神情始终淡漠,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看透一切,眼中却满是空寂,未曾容下任何事物。
除了对那位大人。
而那位大人直接收了花火为徒弟,悉心教导,视若己出,该说是捧在手心中的明珠亦不为过。
这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也许他本就是一位神明吧,所以身上那轻逸温柔的光华才能迅速治愈一切悲伤与痛楚,还能修补每一颗破碎的心。
花火仿佛将过去抛弃一般,完全变了个人,始终追随着那位大人,我想那时花火仅剩下的与拥有的,也只有那位大人了。
但是她的眼中,亦只有那位大人而已,在整个涂山,我等也不过是异类中的异类。
是多余的……渣滓呢。
不被需要。
我与花火很快熟识,本花火自身便与我有相似之处,又因江哥与那位大人本就是熟识,因此相处也算和睦。
与花火相识当天,是江哥再一次把出去乱皮的我逮回来抽屁股。
我差不多哀号了一个时辰,江哥才将藤条收起,反正我是不长记性,抽多久都没用,又因为体质不同伤好的格外的快,江哥用的藤条也多半是细弱的,单作惩戒之用,一两日便能痊愈。
这是正常,如江哥便好得慢,而那位大人眨眼功夫便能恢复如初。
仗着这一能力,我为所欲为的乱号,生怕别人听不见。
反正也不知道是我。
我却完全没有想到我这种邋遢之相能让人看了去,便一直肆无忌惮。
花火当时就看着我哀号,我至今想起我那张牙舞爪的样子竟让花火这混世魔王看了去便觉后背发凉。
花火那时还不苟言笑,严肃的如同一尊玉帝像,若能有张太师椅给她坐着,兴许便要训话了。却在看了我那样子之后哈哈的笑了出来。
样子极为可爱,我曾想为何她不笑,明明如此美好,但在那时的我看来却无比讨厌。
那笑声太过愉悦,以导致我总疑心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宿仇她才会笑得那么开心。
虽然脸上眉眼十分干净且一脸无害,但是面对不认识的人笑成那样也的确是诡异。
江哥那时是无比愕然,因为他在外都装出一副翩翩君子相,实质知道他能如此彪悍的亦只有我罢了。
如今被拆穿,也甚为尴尬。
唯一能证明的只有当时江哥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如雕像般的死寂。
花火那时也不同于最初的那副惨淡光景,只是日常的光着脚,穿条到膝盖的襦裙罢了。
一看就是从那位大人殿中跑出来不换衣的结果。
说实话,作为人类,花火长得还是十分标致可人,颇有些颜色,尽管是四五岁的年纪却已可猜到长大后必是个美人。
至于是不是蛇蝎美人就不一定了,我一向能看出这一点。
“我叫花火。”她丢下这句话就又光脚跑了回去,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飞舞的衣带上,那弧线甚是好看。
划过我的心头,我不由微微一颤。
那时听到这名字亦无比惊讶,不是因为这类似于东瀛人的名字,而是这名字的含义。
花火,即烟花,能放出最美的光彩,却转瞬即逝。
名字多少都是带有些言灵的,因此多少都会有点蕴意。
而这次,我却是看不懂了。
明明如此珍惜,却为何还要这般?
或许是太过在意,当晚我便做了关于这个名字的梦。
来的奇怪。
梦中的我竟变成了一只蝴蝶,不分四季的在飞舞,不会凐灭,但却总也走不完那片朦胧,仿佛永无尽头。
而我一直看见的,却是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