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ge and Whisper》顾妄尘

2、仪式（上） 这一

　　这一条几乎是爆炸性的信息传播的速度非常之快，即使是两天前才散播出去到现在就已经族内皆知，就连异族之间以金钱为上的情报贩子都把这消息传给其他族。所有人接到这消息反应各异，有的觉得追求真爱是一件勇敢且值得尊重的事情，也有的人觉得堂堂战神做出如此不洁事情实在是有违体面，更有甚者觉得应该把威廉这孽种杀掉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不知奥塔林王兄你听没听说，血族那儿出了个才被公开的双战神后代？”
　　化为人形的魔族正在正厅里进行谈话，一个在三人里相比而言略矮且年龄也是最小的少年，趁着刚刚的话题结束后的空白期率先开口说出这句话。
　　那个被称为王兄的坐在长桌快接近尽头左侧的位置，听了这句话后轻笑一声随后应道。
　　“知道。”
　　问出这句话的少年面上露出开心的表情紧接着说。
　　“王兄你可是好久没上战场了，一般按照那里的规矩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上战场...”
　　“然后你想表达什么呢，王弟？”奥塔林虽然心知肚明他这位可爱的王弟想说什么，但每次都受不了这家伙每次都会绕一大堆弯子，实在是听得不舒服，于是他脸上的笑意掺杂一些带有威胁的意味。
　　坐在奥塔林对面的女性望着现在这个场面实在是觉得有些无奈，作为三人间最年长的王姐实在不好坐视不理只好瞪了眼那少年提醒。“奥尔基斯，你王兄的意思是你又犯你那个老问题了啦。”
　　“喔...喔，老问题是，说重点，说重点。”奥尔基斯一边伸着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爪子挠了挠脑袋暗自低声嘀咕。
　　“我的意思是王兄有没有兴趣和那家伙打一架。”
　　闷了半天他在把这很容易表达的简洁扼要的话说出来，这个时候他自己包括那位王姐都舒了一口气，王姐也在心里感叹这孩子也不是刚出生怎么这坏毛病总是改不掉，他又不是不知道奥塔林往日里最讨厌罗里吧嗦的表达方式。
　　问题完整的表达出来之后奥塔林没有立刻回答，其实在之前听到这则消息之前他心里就已经有了定论，只是在规划思索着在什么时候对阵最好。不过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或者变现在脸上，握住面前的水杯喝了口水润润有些发干的嗓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在自家这么诱惑在引诱谁。
　　“见面是会的，不过对战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并不适合。”
　　“不过我觉得啊，作为双战神的后代应该对战斗很有觉悟力，说不定他只要上那么个两三次战场就能熟练运用自己的能力。”
　　“克里斯王姐，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有我自己的思量，不劳你费心。我，会挑个合适的时机去和那个有趣的人见一面的。”
　　克里斯就猜到会得到奥塔林这样的回答，干脆也不再帮奥尔基斯小家伙问打探这个问题，而奥尔基斯再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每次他向王兄提出的问题都会得到这样完全没有参考价值的答案，明明比他的问法还令人捉摸不透。
　　魔族这里的状态看上去还算平和些许，毕竟这是隔壁血族那儿阵地出这种事情而不是他们族，不过就算他们族出这种事情靠能力就能解决一切，毕竟强者才能赢得高等爵位。魔族的人从小就明白地位是要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只靠普普通通的享用父母获得的地位，如果在族内有不靠打拼而没有实际能力的贵族亦或是王族后代，都会被贬谪去和平民生活永无翻身之日，除非那个家伙真的懂得自身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血族的领地状况就完全不同了，其他族都秉持着看热闹的态度，而这“热闹”可是实打实大发生在他们自己族内。血族的王族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王族内的长老在絮絮叨叨各持己见，如今正坐着王位的王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干脆就用不插手的方式处理，并警告王族内不许有任何人参与威廉的成年仪式，还放出谁要是去就是和他作对不管是谁都要处死的狠话。
　　所以说尽管流言四散乱飞，与西德里克和菲奥娜氏族不相干的其他氏族也打算不插手呈旁观态度，真正处理这件事情的圈子也自然缩小到两个氏族之间。危险的因素减弱，可并不能改变双方会发生碰撞与争锋。
　　在这情况下，离威廉的成人仪式仅仅剩下两个小时了。相关的双方氏族人士纷纷前来并聚集在西德里克独属的古堡前，古堡前的是一片偌大的花园，进入最外层的大门内铺着一条道路，这道路不偏不倚在把整个花园划分成一半，而迈过这颇长的道路后，会来到处于整个领地正中间的古堡。
　　此刻古堡的大门已经呈开放迎客的状态。
　　最先来到这里的是菲奥娜所属的拉米瑞兹氏族，约莫有十个，其中两位是菲奥娜的父母而另外的则都是氏族内的年长公爵亦或是和菲奥娜同一阶级的女血族，菲奥娜作为她父母的独苗做出这种事情简直是让他们感到是他们的奇耻大辱。他们根本不想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做出婚前生孩子的这种越轨行为，更何况孩子都已经成年才传出消息。
　　而作为此次事情的焦点——威廉，他正在梳妆间里被一众女仆们忙前忙后的打扮，往日里一头略显暴躁杂乱的红发在今天被完全束起打理的一丝不乱，克劳德管家也时时刻刻检查着效果看有没有什么瑕疵。
　　“真是烦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正式的参加什么仪式，我想那个叫上帝的家伙正在看这出戏还觉得我滑稽可笑吧。”威廉被克劳德系上领带终于得空向这熟人去吐露心中想法，而克劳德就算能体会到威廉此刻的想法也只是瞪了他一眼。
　　“这么想的话只会让你觉得更加头疼，你还是快些调整心情吧，不剩多少时间了。”
　　“就是因为不剩多少时间，才更加让我觉得有些该死的头痛。”
　　“总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突然就要翻身了还让我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剩半个小时。
　　时间竟然是过的如此的快，这个时候双方的氏族的重要人物都来得差不多。此时此刻迎客的大堂可谓是乱的一团糟，正主都没来就开始吵起来。
　　“西德里克和菲奥娜做出这么过分的行为你们竟然好意思让他举办这个成人仪式，真是不觉得丢人。反正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都觉得恶心。”
　　为首的长相稍显靓丽的女士用着能力将她自己所说出的话音量提高，为的就是让这大堂里所有在场的都听到她说的话。
　　“你还不好意思？还真是可笑，我看是你们那菲奥娜小姐用色相勾引我们的西德里克大人唉。”
　　作为古斯塔夫氏族的年轻一辈自然吃不下这个亏，在那女士说完说完之后连忙出言反驳，双方无论是哪一方都不想处于哪怕一点的弱势。
　　“你们古斯塔夫氏族还有没有礼貌了，菲奥娜好歹作为征战厮杀勇敢的女战士，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不得体的事情，我看就是你们的西德里克强迫她发生关系。”
　　拉米瑞兹一派里的男性也看这情势不好，思考出足以抨击反驳的语言后另一人也乘胜追击接着话说，“看那西德里克表面衣冠堂堂，实际上就是个禽兽吧。”
　　“别讲这么无聊的笑话了，我们古斯塔夫氏族的战神也不是如此好色之人，你们的菲奥娜小姐征战多年不近男色被西德里克的气概吸引献媚这理由才顺理成章。”
　　“嘁，我们古斯塔夫氏族还看不上你们拉米瑞兹氏族。”
　　“总有平凡无奇的石头把自己当成闪亮璀璨的宝石，照照镜子看，还不就是一块腐朽的破石头。”
　　场面变得越发混乱，离仪式的开始只剩下十分钟了，这个时候西德里克和菲奥娜俩人以着十分亲密的方式几乎是快要贴在一起互相搀搂从楼梯上走下来。
　　争乱的声音终于是消下大半，之前可能还都是氏族内地位相对低的年轻一辈发言，这个时候才是资历较老的公爵发言的时候。
　　尽管那些公爵们觉得这些年轻人的发言不合规矩，可是在这个时候每个人的想法都是这样，自己不说让他们说也算是舒了心中的气，所以并没有任何的公爵打断年轻一辈的发言。
　　“仪式即将开始，请诸位稍安勿躁。”
　　西德里克浑厚又掺杂能力的声音在瞬间打消所有人想要捣乱的意图，威廉也在管家的看护下紧随其后的下着楼梯，两方氏族的血族都有些讶异的看着威廉，毕竟往日里被当作人类转化而来的家伙突然有一天被证实是真正的血族，无论是谁都会被这样的事情惊讶到。
　　威廉第一次登上这种正式的场合，四面而来的压抑感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克劳德就算想要做些什么来安抚在这个时候也都不能做，毕竟这么多双眼睛望来，都感觉身体快被如解剖刀一样的视线给剖开。
　　“实在是抱歉，隐瞒大家很久，等到威廉成年了才向你们透露消息。一方面我是为了威廉的成长着想，想让他不会从小就背负着战神之子而受到各异目光度过十分难受的童年。”
　　他顿了顿，环绕周围一圈望着表情各异的血族“同胞”们抛以威严的目光，也震慑想要在此时插话的公爵们。
　　“另一方面，就是你们拉米瑞兹氏族根本将我美丽的爱人菲奥娜当作利益的工具，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拒绝我们的婚礼。”
　　沉默已久的男人打破这由西德里克主导的场面，威严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对方在这句话说完后插话。“菲奥娜是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婚礼应该由我们一手操办，拒绝了还不死心竟然还背着我们生下后代。西德里克，你不觉得你很蛮不讲理吗？喔...就像那野蛮的家畜一样蛮横。”
　　被打断的话语的西德里克没有哪怕一丝动摇的想法，顺应着前一句的话语继续话语。“后代的婚礼本就应该由自己决定，而不是你们的只言片语。西索先生，我觉得你的这种做法更是令人作呕、唾弃。”
　　威廉已经觉得他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难道自己的存在就真的那么多余么，他这么想到心内的暴躁情绪已积累快要达到发作的临界点。
　　克劳德趁着大家都在讲注意力集中在对峙的事件上，从而悄悄使用能力释放出淡淡的冰气试图以此来安抚威廉心中的火。平常威廉都会因此乖乖的敛下性子冷静下来，可是在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不但没有缓和的效果反倒徒增心中想要发泄肆虐的欲望。
　　对峙如争吵一般的对话仍旧在继续着，然而仪式应该已经开始了。
　　威廉不顾身后克劳德的拼命提示，而是在此刻迈步上前伸出手掌运用能力，炙热又单纯的火苗在他掌心中形成。
　　“这是同我父亲一样的火焰能力。”
　　这火苗渐而增大，威廉的手轻轻一挥便让它升上并且逼近正露着不屑神色的西索面前，西索也心下一惊，紧接着威廉箭步上前以着和菲奥娜同样的攻击身形靠近这个男人，手掌侧过形成的火刃紧逼在对方的颈前。
　　这还是西索第一次在如此小的同族面前感到危险。
　　“这是同我母亲一样的近战攻击方式。”威廉的声音虽然没有使用能力扩大，可是在此时的大堂却是响亮无比，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证实威廉是真正的双战神的后代，但查德也狠狠地咬着牙在心里暗骂威廉，他总觉得自己的地位要被抢走了，觉得十分的不安。
　　菲奥娜的母亲莫丽卡则冷漠的在一旁暗骂了一声杂种。
　　“小家伙，不要太过分了。”西索决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受到压制，瞬间使用大量的威压试图让威廉因此而跪下。
　　威廉差点被这威压震得摇摇欲坠，他收回作刃的手拼命的维持住身形，这时与敌对的威压相当的另一股气息奔袭而上与其冲撞。
　　“难道堂堂的西索，会因为在年轻辈面前失手而恼羞成怒欺负小孩？”
　　“你也未免太没有气量了吧。”
　　两股威压气息冲撞着不相上下最终冲散为无形的碎片，可威廉并没有感受到一丝好过，只是在拼命的支撑着两边的冲击力不让自己倒下。
　　西索挥袍继而停止威压，西德里克也重整停顿片刻后发话。
　　“现在，由我来宣布。”
　　“我西德里克·古斯塔夫和菲奥娜·拉米瑞兹之子威廉·古斯塔夫的成人礼正式开始。”
　　可是在此刻，一个明显异于血族的气息逼近古堡而没有任何血族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