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戏耍 一 相见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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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道：“鬼？青天白日的，这里没有鬼。”
“不是，我是说，不是祠堂吗？莫不是寻错地方了。”梦知站在门口，举步不前。
“这里十年前是祠堂不假。后来，如何变成‘宠物饲养馆’”，在下凡夫俗子一个，并不知其中缘由。地方定是没有出错的，至于其他，只有公子自己一探究竟了。在下还需摆摊谋生，告辞。”
说着赵四朝梦知拱拱手，欲离开，被梦知一把拉住。
“等一下。能在此地，遇上小哥这样好心肠的人，一定是我的福气。在此请受我一礼。”
说罢，梦知当真掌心朝天，对着赵四行大礼。
赵四愣了一下，随即回礼道：“公子不必客气。即是有缘人，只当是行善事。不过，恕赵某多嘴一句，公子怕鬼做什么？以后会害你的是人。”
梦知听闻一笑，这句话倒也稀奇。看着赵四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叹了口气，上前敲门。
“请问，有人在吗？”
一个时辰后，安静得还是只有风声。
梦知闲不住了，左趴右翻，手脚并用还是离地不到一丈高，于是悻悻然，只得作罢。
这墙倒真光滑，爬了这么半天，上都上不去。梦知心里嘀咕。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仙门重地，不得无礼！”一道叱喝声传来，梦知一回头，背后站着一位全身黑衣的老者，自己竟没有察觉。只见那人手杵青木拐杖，满头银丝，左眼角延伸到嘴边的疤痕，略显狰狞。
“老人家，我非鬼祟。正大光明来此处，是有要事。”梦知强作镇定道。心里却在猛打鼓：又黑又丑又凶，此人不善。看起又很厉害的样子，怎么办。
“笑话。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一看你便知只是凡胎，无半点灵气。此处乃南国仙兽寄养地，是你能来的？不知死活，快滚，快滚！”
梦知后退一步，并不打算滚。怕肯定怕，但是总得弄明白，这到底是不是义父所说的‘旧祠堂’，托付的又是何物。再怕也不走，死也不走。
“不走，不走。事还没办，再说又冷又饿，走了一晚上，我也走不动了。老人家也看出来了，我凡人一个。你要打要杀，我也没有还手之力。只凭你老人家开心就好。”
反正横竖已经如此，义父也还在气头上，回不去，索性还不如把心一横，置生死度外了。梦知一想，干脆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看架势像极了老僧参禅，预备打坐成佛了。
“你…..‘汝乃天娇，何不上九霄’！”那人指着梦知，愤愤道。
梦知噘嘴：“不要欺负我读书少。不过，你说那句，我确实没听过，不太懂，还望老人家你见谅。”
这话梦知说得不假。字，丁夫子教他识得倒也不少，但是诗词歌赋，或是隐晦难懂的句子，丁夫子从来没有教于他领悟。每每问及，都被丁夫子一句“你大了就会懂了”堵回去，从而没有下文。
“看你人模狗样的，我还当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哼，高估了你。原来只是草包一个，胸无点墨，徒有其表。我管你懂不懂，你赶紧给我滚。好狗不挡道。再废话连篇，不要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梦知道：“要杀便杀。杀了我，麻烦老人家把我尸首送回首仙塔梨花居去，我不想在外当漂泊的流浪鬼。”
“首仙塔？你从首仙塔来？”老者问道。
梦知道：“是。”
“你叫什么？”
梦知道：“梦知，字清逸。”
“梦木溪是你什么人？”
梦知道：“不识。没听过。”
“何人叫你来？”
梦知道：“我义父。我们一起住在梨花居。他叫边长青。”
“那你可知，你来所为何事？寻人还是寻物？”
“我，并不知。”梦知自知心虚，最后一句如若蚊声。
“蠢货！荒唐！边长青怎么会让你来。给我起来，还不快起来。你是想坐在门口生根发芽，还是立地飞升。再不起来，看我一掌打死你，让你重回娘胎，捡捡你这被狗啃了的脑子。下辈子可能还有救。”
这老头好像认识义父？说话也太歹毒了些，算了，暂时好像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事情也好像还有点眉目了，忍了。梦知暗暗下着决心，任由老头儿拖着他开门往里走。
突然，梦知一跨进门里走不动了。倒不是脚下无力，而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与屋外大雪纷飞，无尽苍凉相比，屋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蓝天白云下，一处青砖石瓦、错落有致的小院，映入眼帘。小院中央，满树雪白，随风飘荡的是一棵——梨花树。
冷艳全欺雪，余香乍入衣。
“好美。好香。这是…..”梦知不由惊奇道。
“哼，少见多怪。这当然是梨花树。这院内有仙气屏障，景致自然与外面有所不同。你是首仙塔下来的人，按理不该脑残至此。”
如果让梦知给‘说话气死人’打分的话，边长青六分，这位应当是十分有余。梦知装作没听到。
梦知道：“哦。我是觉得这个地方，有种熟悉感。似乎来过一样。”
老者一笑，摇摇头道：“我没有心思听你胡扯。你既然已来，接下来该做什么，自己慢慢想。我已完成故人所托，就不便多留。改日再过来。”
梦知道：“即是故人，斗胆问一句。老人家如何称呼？”
“你这小儿，虽愚笨，脾气倒还好。也是，如此愚笨，学无所长，如果脾气不收敛一些，不知该死多少回了。”
“…..”
“我姓梁，你唤我梁伯即可。”
不见其人，只听其声。那梁伯人影早都不见了。
梦知撇了撇嘴，暗自道：当真是‘凉薄’，人如其名。
梦知翻了半天，只从厨房找到了根冒着绿绿小芽的萝卜。也不嫌弃，用手擦了擦，自顾自啃了起来。恩，还挺甜。
虽然前一天还沉浸在被边长青抛弃的痛苦中，但好在梦知坚强。眼下既来之则安之，草草啃完萝卜，便一间房一间房的查看。
第一间房：房梁自上而下，悬挂一幅长宽三丈有余的“鸟”画？准确地说，梦知走近一看，鸟画是鸟画，不过是大鸟画——“凤凰涅槃”图。此外空无一物，梦知摇摇头，退了出去。应当不是这个。梦知直觉告诉自己。
第二间房：同样的布局，王八画，不，是“东海神龟”图…..
第三间房:石头画，哦，“南山圣石”图….
这又是鸟，又是王八，又是石头的，到底是哪个啊。义父托付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梦知有点茫然。对了，还有最后一间房，看看再说，万一有什么新发现。
梦知推门一看，“这什么画？树？”
是树，不过是梨花树。只见字画右下角，朱红几笔“梨花一见·花满城”篆体大字。
“梨花，梨花居，义父的梨花玉佩。难道，义父所托就是这幅梨花图？！”
梦知拍手叫道，难掩兴奋。便想上前，摸一摸。手还未触及，突然一道白光乍现，梦知本能挡住眼睛，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梦知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慢慢醒了过来。只觉头重脚轻，想伸伸胳膊，动动大腿，松松筋骨。然后，摸到了右侧一个手感软绵绵的物体。一扭头，“啊”一声惊得跳了起来。
什么东西？我刚碰到了什么，手上怎么闻起来这么腥！要死！
“别叫，吵。”
空气中，好像有个不一样的声音。
“…..”
“你，你你，是人是鬼？是妖是怪？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别…..”
梦知往后退，感觉背靠墙角了，才找到一点安全感，继续道：
“你别杀我。你要杀了我，我做鬼都会找你寻仇。”梦知大口喘气，缩蹲在墙角，没有了力气。
“有病。”只听那声音，冷冷道。
“…..”
梦知道：“你说什么，你说谁有病！”
伸手不见五指，梦知刚没有看清那声音为何物。听着不像鬼怪，有了胆子，便往前挪了几步，借着月光这才看清了。
是个人，看身形与自己年纪差不多。一身红衣，乌黑长发铺满了地。只不过，满脸鲜血，紧闭双眼，看不到相貌。
“我说你有病。鬼有什么可怕，人才可怕。”
梦知无语。
“别再靠近我。”那声音继续道。
他闭着眼睛，为什么知道我往那边靠近了一点？梦知一脸问号。
梦知道：“我是梦知，梦清逸。敢问你是？看你好像满脸是血，是不是受伤了，需要…..”
“不需要！”木柘依然冷冷道。
木柘满心疑惑，自己明明已经死在了噬魔台上，灵体跳下了噬魔渊，可眼下又好像还活着，全身上下竟有针扎似的痛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地方？！
梦知道：“哦。你这么说，我有点尴尬的。”
木柘道：“哼…..”
梦知：“…..”
“请问，这位大侠。”梦知往前探了探道：“能否请教你一个问题。只是一个小小的问题。等我有了力气，马上就离开此地。不再叨扰。”
木柘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道：“你说，说完就马上离开。”虽不知眼前是何情况，但需尽快运功疗伤，不想有外人在场，何况还是不认识的外人。木柘遇事冷静至极，千年未变。
梦知道：“哦。就是一句话好像是‘汝乃天娇，何不上九霄’。这句话什么意思？大侠可知。”
一阵沉默…..
继续沉默…..
梦知都以为对方定不会回答他了，却听木柘慢慢悠悠说道：
“这是一句文言文。”
梦知道：“原来如此，难怪听不懂”
木柘继续道：“翻译成白话就是……”
梦知：“？”
木柘：“你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上天呢？”
梦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戏耍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