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起因 终于醒啦! ...
-
“仙人,您醒了。”
我缓缓睁开眼,听有人这么说道。只见一老仆双手捧着一套白衣外套,双手举过头顶,弯腰奉到我面前。我拿过,披在身上,让身上褴褛的衣服看起来不那么寒掺。
“你为何人?”百年未开口,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是这赵府的管家,您可能不记得,百年前,您救了我赵家的太老爷,他将您尊奉在这儿,说是百年后您会再回。几日前,一位道士说是我赵府仙气大盛,有仙将临于此,我家夫人估计怕是您要回来了,这几日便让我在这儿候着您。”管家低头这么说着。
我皱眉,思索半晌,竟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你家太老爷呢?”
“三十年前已仙逝。”
也是,百年对人来说绝不算短。
“仙人,您且随我进屋换身衣裳。”老仆伸手往前引路。
向前走了两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墙角一丛竹子里的一小块空地。仙人吗?我摇头笑笑,跟着管家踏上了小路。
一路跟着管家,偏僻的幽静两侧种满各种花草,我竟没几种见过。它们散发的奇异芬芳,竟有些许醉人,不过也让人竟有些些许的不自在。只觉艳丽招摇的同时多了几分诡丽。并不久,便到了一处草木为邻的木房。管家说太姥爷说过我喜静,夫人特地将我安置此处,是赵府花园里的一座房,奇珍为友,异草为伴,平时也没什么大动静,只有些鸟鸣莺啼。我过道谢。老管家忙说受不起,受不起。临走时还嘱托我柜子里有几件夫人特地为我置办的衣服。待他拱手走后,我推开木门,木房倒是干净利索,只是有点暗,大概是因为有两扇窗子朝的是后面郁郁森森的树木。也没有什么多余又无用的物件,一张床,上面放了干净的被褥。旁边是一个木桌,上面放着一把精致的茶壶,和一对儿配套的杯子。下面放着三四个木凳。对面是一个柜子,我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些衣裳,花里胡哨,大概这夫人也不知我什么身量,衣服净大小各异。好不容易找出一件合适的又不那么花的青衫。换上衣衫,我拿起同在柜子里的铜镜,只见镜中一年纪正当的男子,眉头紧皱,(我不自觉放松了眉间,让自己看来不是那么哀怨)。眼眸似墨空般,却并无点点星光。青衫加上管家奉上的白衣正合身,多一分嫌肥大,少一分嫌紧瘦。
伸手整理衣襟,瞥见手腕上一串竹米,我轻拂那一颗颗饱满圆润的竹米,内心有种老友相逢的感慨,又有一种被诅咒的悲哀。千万心绪只能无奈摇头一笑。
正想着去向赵夫人道声谢,忽地,一阵骚动引起了我的注意。皱眉,方才那老管家不是说特意选了处僻静之地?心中纳闷,倒也寻声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处小池塘争论着什么,尤其是几个侍女尖锐的,声音高锐,叽叽喳喳宛如鸟雀争食。声声沸反就是来自这儿。人群中我看到了老管家,便过去拍了一下老人肩膀。
老管家一惊,发现是我,继而松了口气,而后说道:“惊扰到您了吧,真是对不住。这院子鲜有人来,只是今日之事实属稀奇,被打扫的奴才看见,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都来看看,我这就让下人们回去,您可千万别怪罪。”
我止住了他的动作,问道:“发生何事?”
管家回道:“这院子虽少有人来,可这清池中却有一株荷花。每每夏日,便娇艳欲滴,清香盈天,可谓一绝。以前我家少爷总爱带着友人来看花,只是近几年没了兴趣,除了开花那几日,就只有几个奴才偶尔来打扫照料。这奴才说这花儿方才还开的好好的,只是开过数日,有些萎,但刚刚就那么一瞬儿,整朵花都枯了,你说怪不怪。”
“当真是怪。”我这么说着。其实,这话不单单是回老管家,因为这荷花确实怪异至极,但大概只有我知道了。只见一八九岁的双髻女童坐在泛黄的荷叶上,正扑簌簌地掉眼泪,两只瘦小的小手忙不迭地擦着,有几滴打湿了身上的荷花裙。她的两只脚浸在水里,一阵风便能将她吹入这不浅的池塘,但却并无人关注她。
我一笑,心中有了一二。我转身问管家:“今日是谁打扫这院子?”
管家招了招身后不远处侍立的两位侍女,只有她们远离了那池子。
两位侍女上前欠身行礼,里面稍年长的那位说:“回公子,是我二人。”
“我问,你们便如实说。那荷花枯的一瞬,你们在做何事?”
两位侍女支吾半天不说,那老管家正要急,我冲他微微摇头。
“两位姑娘若是不愿意说就罢了,只是这荷花枯萎,你们不怕你们夫人罚你们?若是告诉我,我兴许帮帮你们忙。”我笑道,那年轻的侍女急忙扯住袖子,挡住手臂上的淤青,想了想,横心到:“回公子,我们其实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在讨论些奇闻罢了。”
那老管家一听,急忙跺脚,“哎呀,让你们打扫院子你们就干这个?让……让夫人知道了你们……你们还想不想站起来啦?”我心中暗道这夫人怕是不好惹,脾气有点大。又不禁为她丈夫捏把汗。
“不知姑娘在讨论何事?”我问。
“苏砚之死。”
“好,我知了。多谢两位姑娘,日后多加注意。”
两位侍女又行礼,心中也知这“多加注意”是注意什么,这也说明她们二人闲聊一事不会被告知于夫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就退了。
“若我说,我能使这荷花起死回生,你信吗?”我笑脸向管家。
老管家看着我,脸上没有波澜,只是眉间轻皱,说道“仙人说能,那便能。”末了,他一挥手,屏退众人道:“你们且回去,竹仙可要医好这荷花。”
只见众人不情不愿地挪动着步子,不乏传来的好奇或是将信将疑的眼神,也有几个侍女羞红了脸,从我身边踱步走过,见众人散去,老管家冲我作揖,也告辞了。
我转身,“竹…竹仙?”只见那荷花女童一双水眼睛紧紧盯着我我,脸颊上还挂着泪,还边说边洗了洗鼻子。
“哪来什么竹仙,和你一样,都是这自然孕育出的妖罢了。”
“啊……你能看见我啊?我还以为你又是个江湖骗子呢。”
“你可见过这么俊俏的江湖骗子?(我看见小荷花偷偷翻了个白眼)还有啊…”我一笑“苏砚是你什么人呢?”
“你认识他?”小荷花激动地望着我。
我摇头:“只是方才打听到的,你能说说你们的故事吗?我是个挺爱听故事的人,呃,不对,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