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平生憾》暗夜尽头

53、春来将迎（4） 迎春的

　　迎春的奶嬷嬷回来了自然是先来看迎春。

　　她虽然在这孙府里一向是没地位的，但在迎春面前是没谁比她更有面子，也不必回禀，自己就走进来了。

　　这嬷嬷站到李妍面前来一看，老脸上确实自带几分刻薄，身上的衣服料子还是好的，只是也不大鲜亮了，一看便是早前做的，瞧着比迎春记忆里一直留着的那模样，落魄了不少。

　　“赵妈妈可算是回来了，快坐，”李妍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又叫绣橘倒茶，“绣橘帮我招呼招呼妈妈。”
　　她还在卧床养病，咳嗽了两声，“我这模样也动弹不得，怠慢妈妈了。”

　　绣橘递了茶来，赵妈妈端着放在案上，上前坐的离李妍近了些，回道：“奶奶好。”
　　又看了李妍这副模样，气的说道：“我这才回去几天，奶奶怎么又弄成这样，可是哪个小贱人又作妖蹿腾大爷了？”

　　李妍心想，这赵妈妈还真明白迎春的处境，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嘛。

　　她露出一副不想多提的表情，只叹道：“也是我的命，只当命里该受这些苦的，也就罢了。”

　　赵妈妈还想叫她长点志气，明白不长进就只能受苦，这下子被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了个仰倒，“嚯”的一下站起来，骂道：“你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正经的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姑娘，这不入流的小官儿往日里连公府的门都进不了，你但凡有些心思算计，也不能叫他们抖起威风来！”

　　说着又伤心自己跟了这么个姑娘嫁出来，还不如在荣国府当个小管事来的体面痛快，于是开始哀叹自己，“唉，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姑娘，人家谁奶大了姑娘跟着嫁出来，不是吃香喝辣、威风八面的，我这别说有人供养了，日后一家老小指不定还要吃西风去呢！”

　　这么一说真是受不住了，把她自个儿堵的心口疼。

　　李妍表面上还是那样儿，看的赵妈妈愈发气苦，想掐两下又怕把这刚醒过来的人弄出什么了不得的来，转了两圈就自己气哼哼的出去骂小丫头了。

　　虽然孙绍祖收拾了赵妈妈，可是她为人厉害，没什么背景的小丫头们还挺不愿意招惹她的，倒也让她逞了威风。

　　“哼，”绣橘对赵妈妈这样子烦的不行，拂了下刚才她坐的小凳儿，自己端着针线活坐下，又对着李妍说，“刚被大爷收拾了一顿，不敢跟别人闹也就算了，却只会对着姑娘耍性子，真叫人烦。”

　　这话落在李妍耳中，也没管她，只自己继续半倚半靠的发呆。

　　赵妈妈这人的心思也不难看出来。

　　说到底也就是欺软怕硬就是了，她也不见得就真的担忧迎春的处境，担忧自己才是真的。

　　当时赵妈妈家非要全家做陪嫁跟过来，就是因为在荣国府的时候，因为偷窃、赌博，被老太太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虽然最后没被赶出府，只是不许进姑娘们住的园子，却也是脸面全无，要面对身边别的下人的取笑。

　　结果谁知道过来了更惨，在荣府只是不舒坦，来这儿才叫痛苦。

　　迎春进来就没在孙绍祖那得过好儿，更别说管家权了，所以赵妈妈这一家子人什么油水也捞不着，这家的老太太还生怕她们吃自己家的饭不干活，把赵妈妈一家都安排的有事可干——这可跟赵妈妈想象中的养老生活相去甚远。

　　满以为迎春性子软，她这个做奶嬷嬷的大可以拿捏住，到时候等迎春做了当家奶奶，那好日子可就来了……可是她忘了这个软不只是对着她，别人照样可以拿捏住迎春，所以直到现在，迎春身上还是看不出一丝当家的可能。

　　赵妈妈现在就是绝望着，同时挣扎着。

　　太难了。

　　不过这心思太粗浅了，迎春肯定也看得出来，她也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奶嬷嬷对自己真心，反正就是这么混着呗。

　　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反而比在荣府的时候更放心点呢。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就在赵妈妈努力的上蹿下跳中缓缓推进，不过因为她没做成什么大事，只在最底下搞事，所以顶多算是个刁老婆子，倒也没被这家里那狠心的母子俩来一套血的制裁。

　　李妍通过绣橘也知道了，她缺席的这几天里家里没设么大事发生，好像就是上次那对婆媳功成身退，现在已经包袱款款的回家了，看起来没什么不高兴的。

　　这俩人走了，那孙绍祖的空窗期由谁填补呢？

　　答案来了。

　　半夜的时候，穿着单薄在路上等孙绍祖的姚氏。

　　没错，她还是很能拉的下身段的，毕竟本来也是经过系统的学习，靠这个吃饭的。

　　这可就麻烦了。

　　——对李妍她们来说。

　　因为浓情蜜意了几天后，姚氏就说起自己受的委屈，她坐在孙绍祖的怀里诉说着不满，“我刚来不懂事得罪了奶奶，本以为奶奶看我年纪小不懂事，不会放在心上的，谁想到上次碰到那屋里的绣橘姐姐，把我堵在路上就骂，那嘴可真跟刀子做的似的，把人家可吓坏了~”

　　孙绍祖这一听还了得？

　　“我呸，那算什么奶奶？不过是我五千两银子买回来的，跟块木头似的，我还嫌买亏了呢，她在我面前倒装的安分，竟还是个妒妇，且看我如何收拾她！”

　　说着便把姚氏一推，气势汹汹的就往迎春那儿赶。

　　他推姚氏的力气也不算大，姚氏便赶紧又跟上来拱火，“大爷可别这样，不然奶奶在您这儿吃了排头，还不转头又磋磨我妈？您可疼疼我吧，别去找奶奶呢。”

　　好嘛！这么一说孙绍祖更是火冒三丈，幸好看到姚氏这么个小美人儿凑在一边柔柔弱弱，梨花带雨，这又心疼的给她擦擦泪，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小美人儿，你可别哭了，哭的爷心都疼了。”

　　因为她说的话，于是又保证道：“你尽管放心，我到时候狠狠收拾那妒妇，定叫她不敢再对你说一句不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