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平生憾》暗夜尽头

52、春来将迎（3）

　　说是要暂且避其锋芒，但什么也不做显然是不行的。

　　身上的伤就耽搁不了，还要准备点东西，不然恐怕对付不了孙绍祖那混蛋。

　　于是之后几天，李妍趁绣橘没注意的时候修复了身上的伤，这自然是不能被发现的，她又伪装成还没好的样子，盘算着可以用这个理由买点药回来备着。

　　经历了多年的学习，她的制毒功夫虽然还及不上阿紫他们，却足够在她没有武功时自保。

　　毕竟练功还是有点慢，而且也不好解释，而若是下毒就好办了，孙绍祖若是再过来找麻烦，就给他来点疑难杂症，谁会怀疑到可怜的受气包奶奶身上呢。

　　既然这样就得准备点钱了，迎春嫁过来的时候，嫁妆虽然是简薄了些，但是好歹也还有那么些东西，李妍让绣橘找了找，发现有几样笨重的首饰，当时是随便凑数的老东西，但是分量还是有的，这时候拿出来还算得用。
　　她让绣橘拿着一对不大鲜亮的金镯子出去，找出去采买东西的婆子帮忙带药，借口当然是找好的，“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只怕拖成大症候，你跟她说，只是去医馆拿些常用的药，这镯子尽够的，剩下的咱们也不要了，都是她的。”

　　要拿的药她都写在单子上了，放在上面一起看确实是治病的方子。

　　方子不算高明，李妍为了多弄点药材，弄出来的这方子效用平平，治病还是能治的，只是认真吃这个治病大概得拖它两个月，不过当下的大夫水平本就良莠不齐，她这样毫无亮点的方子反而中规中矩了。

　　绣橘接过方子，她并不识字，只看到上面写了许多有些眼熟的字。
　　自家姑娘随便这么写张方子就要喝，她自然是不能跟着这么胡闹的，担忧的劝阻道：“姑娘，哪有自己给自己开药的？小心吃坏了身子！”

　　这丫头被她弄得心慌，捏着方子要还给她，“姑娘别怕我挨骂，我这就去找他们正经请个大夫回来，别人说三道四，哪有你的身子骨重要？”

　　李妍赶紧拉住她。

　　“绣橘回来，你听我说完。”

　　要是再找个大夫才算麻烦，还得再瞒过他才成，而且也不知道请回来的是庸医还是良医，白白花费迎春这所剩无几的钱财。

　　不说出个理由来这忠心的丫头是不会善罢甘休了，李妍想了想，解释道：“小时候偶感风寒，咱们家一直请的那个大夫便这么开药的，我看了好些次，自然是记得的。”

　　怕她再说什么，又接着说，“如今闲人都盯着咱们这儿，我实在不愿多生是非，你便听我的，悄悄地行事就好。”

　　“姑娘……”

　　“好了，快去吧。”

　　绣橘的脚步声听不见后，李妍度量她应当不会去的太久，便没有再偷偷打坐，只是闭目养神起来。

　　要是真拿来喝自然不好这么胡来，绣橘的担忧也是一心为她好，李妍十分明白，只是现在迫于无奈，也只好这么糊弄糊弄她了。

　　另一边因为有足够的报酬，绣橘找婆子帮忙的事倒是很顺利，因为担忧病弱的姑娘，说好了交接的时辰，她便匆匆回去了。

　　她闷头走着，不防眼前伸出一只手臂，把她给挡了下来。

　　抬头一看，却是冤家路窄。

　　“诶？这不是奶奶身边的绣橘姑娘吗？这是从哪儿来啊？”来人

　　说着又好似发现了什么一样，故作惊讶，“哎呦呦，这才几日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呢~”

　　来人正是当日害的迎春绣橘主仆受难的姚氏，站在此处便不动弹了，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看着便是来者不善。

　　绣橘本不欲再跟她纠缠，只想忍气吞声快些回去，便好好回了话，“姚姑娘好，我给我们奶奶取菜去了，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送去给奶奶了。”

　　才要走，却又被姚姑娘挡住，显见的不是轻易退开的样子。

　　这绣橘性子并不争强好胜，但是也是荣国府出来的，那里面再低调的奴仆又能好性儿到哪里去？

　　而且这姚姑娘，要是搁几天前，那绣橘受她欺负也就罢了，可如今谁不知道大爷又有了新宠，这位已经是旧人了，且也没个良家身份，一时间倒也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物了。

　　那还能忍？

　　姚姑娘还自顾自的在那儿冷嘲热讽，“哎呦，奶奶自然跟我们不一样，金尊玉贵的人儿可该要些什么好菜好饭呢？”

　　谁不知道大爷厌弃奶奶？大厨房里给的东西实在是不像样，也就是贾家大丫头的份例菜，还多有不堪。

　　被她上来要掀食盒的动作气着了，绣橘把身子一偏挡住食盒，扭头就怼，“家里难不成缺了姚姑娘吃的？连我们奶奶这么些份例菜都要贪了去？”

　　这可把姚氏气的不行。

　　她最近不受宠，下人服侍的也不尽心了，心里烦闷便在屋外走走，看绣橘一个人路过，想起那日对着这对主仆耍威风的时候，已经知道这正房的奶奶是个什么样子，自然不会忌惮，还想把这几天的不顺意撒到绣橘头上呢。

　　谁想到这做丫头的脾气比做少奶奶的还大些，竟敢跟自己对着干了。

　　姚氏自认也算半个主子，觉得总比这奴才秧子贵重，如今被自己看不上的人折损了“威严”，把这几日受的气几倍的冲上了脑袋去。

　　她气的发抖，“好你这没法没天的奴才秧子小贱人，竟敢这么对我说话，看我不把你这张利嘴撕烂！”

　　说着一巴掌就要狠狠的打在绣橘脸上，幸而绣橘机警，抱着食盒往旁边一让，躲过了这一下子——若是主子打过来自然不敢躲的，只是绣橘可从没觉得姚氏是个主子。

　　姚氏这么用劲儿却打空了，好险没掼到地上去。

　　她气的发疯，指着绣橘说不出话来。

　　正这时候小路上又来了人，姚姑娘还等着是哪个下人来帮她教训教训绣橘——她也知道就算失了宠，自己在下人中总还比迎春值得讨好一点。

　　谁知道这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迎春的奶娘，前几天家里的小孙子生了病，就告假出去了，这时候才回来。

　　……只是她去的时候说是看顾小孙子，实则是帮迎春回家报信被孙绍祖知道了，因是国公府出来的奴才暂时不好打杀，却也打的脸肿的猪头一般，往日端着的体面，是怎么也拾不回来了，借故出去躲羞罢了。

　　奶嬷嬷在贾府时把持迎春财物，时常出去赌博，已经被贾母狠狠发落过一回了，迎春出嫁时按例陪嫁过来，本以为又可以过好日子，谁想到进了这么个狼窝，终于也算是跟迎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如今看到那姚姑娘跟绣橘对峙，奶嬷嬷回儿子家时日长了些，并不认得这个来了几日便失宠的女人，只是也晓得绣橘不敢跟惹不得的宠妾对着干，便走上前去给绣橘助助声势。

　　她扬声问绣橘，“我有几日不曾回来了，你们这些惫懒的，定是不曾尽心伺候，可委屈着咱们奶奶了？”

　　绣橘心里对她也不见得如何敬重，只是如今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也齐心合力起来了，她便也随着奶嬷嬷说。

　　“我们做丫头的哪敢怠慢奶奶，只盼着奶奶长命百岁，身康体健呢，只是备不住有那心毒的小人，咱们奶奶那般好人，也只日日盯着机会害她呢！”

　　“有那心坏的，见不得奶奶一日的好，连顿饭也不许吃呢！”

　　迎春的奶嬷嬷也附和着，“可该让我逮着这样的小毒妇，也叫她知道知道我老婆子的厉害。”

　　你唱我和的，把姚氏气的脸都红了，说着：“好、好，好你们这些人！”

　　一边说着一边忙走了，想来也怕这俩人仗着人多对自己下手。

　　绣橘在后头看着她提着裙子疾走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