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平生憾》暗夜尽头

47、雪色凤凰（47） 提前让

　　提前让段誉继位这件事，不仅是打乱了有些人政治上的考量，也打乱了李妍这个“局外人”本来的一些想法，所以这回过来的目的显然不是没有意义的，而是认真考虑过，想把本来要给段誉的东西提前交给他。

　　那些真真假假的话，她只是顺便吓唬一下段誉，毕竟就算是不管不顾如她，也并不是真的能为了测试儿子的心理强度特地跑一趟啊。

　　“这个是妈妈自己做的，”说到递过去的牌子，她略微有些脸红，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了，轻咳一声，“不怎么好看，但是材料不错，仿造不出来的。”

　　常年用材料弥补做工不足的缺点，她也微妙的不好意思了。

　　至于又怎么拿到这块牌子的材料，这就要说到丁春秋事件的雨过天晴，当时半认真半敷衍的蒙了薛神医一通，解决的还算不错――起码李妍觉得自己说的都是真的，他看起来挺感激，但是走的时候也没说太多什么好话，可能是因为对大家来说那么做不够档次，可是他离开之后几天，李妍就收到了某些人送来的快递——来自神秘莫测的逍遥派。

　　再神秘也改变不了他们送的东西杂七杂八，里面还有个奇怪石头的现实。

　　千奇百怪，颜值都不低，只是这个灰扑扑的看起来不大合群。

　　“这玩意儿是什么啊？”

　　弟子们的疑惑中，李妍一边怀疑这劳什子逍遥派现在离自己到底多近才能这么快寄东西过来，一边把寄来的石头拿起来，看大家都摸不着头脑，便顺手交给身边好奇的张望着的人让他们自己看满足好奇心，自己则是把底下压着的信拿起细看。

　　嗯，应该是那位薛神医的师父――苏星河写的，文笔不错，态度也是彬彬有礼，说是门主大恩难谢却也想略作表示，先送了些他师父珍藏的东西来给她赏玩，不是想就这么打发她，而是暂表心意，日后再相见时定会好好报答的。

　　话说的很好听，为了让李妍相信他们没有随便找点东西搪塞她，也为这些东西稍微做了点介绍。

　　其余奇珍异宝不用多说也能看出好处，这石头他只说是原石，师父他老人家偶然所得，打开石皮之后看到里面花纹有趣，自有其奇特之处，具体还没开出来仔细看，现在大概只是因为花色少见送给她玩一玩，可能他们想――毕竟李妍也是女子，想来不管多强还是会喜欢一些漂亮的东西？

　　李妍念了几句他写的原话，面前一弟子听了便把石头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裂口，里面透出一丝黑，看光色变换，又映出几星月色雪白。

　　奇怪。

　　弟子们觉得奇怪，李妍也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好一会儿，还是说道：“说是外皮很薄，切的时候小心一点。”

　　既然端详无果，那就全打开好了。

　　就这样，在旁人的惊呼声中，她运起内力，一掌不轻不重的就要砍上去。

　　“师父――不如用这个？”

　　她看到弟子奉上的据说“削铁如泥”的宝剑，觉得比自己空手砍石头来的好用，就直接把石头扔给他，“你来。”

　　突然被Q的弟子：喵喵喵？？？

　　心里再怎么骂贼老天也不敢不动弹，只能在别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下了手。

　　……

　　“……是妈妈从别人送的石头里刮出来的？”

　　段誉捧着这方墨黑中带着几星亮白的奇怪牌子，幼稚的抠了抠那石面，触感倒是没什么不对，就是很光滑的凉凉的石头的感觉。

　　听了李妍讲的现场情况，他还真觉得有趣，又看牌子虽然处理的不算精致，总也做出了个模样，应该有什么用途的，便忍不住再一次发问道：

　　“这个是做什么特别的用途吗？”

　　面对他的疑惑，李妍点点头，说道：“有用，因为我试了试，用再如何锋利坚硬的刀刃也砍不出痕迹，即使是运足内力拿刀剑砍也是一样，除非找准规律再以极强的内力挫出来。”

　　没错，就是这样，而且因为这个神奇的坚硬程度，当时剖石头的那个弟子“削铁如泥”的刀刃到底还是卷了，最后根本是这块里面的石头用自己的坚硬把自己跟外面的石皮彻底分离开了，而李妍最后也是用尽全力才在材质顺纹处分出一片来用。

　　这石头确实很难对付，不过本来就可以看一整块的，谁叫她非要把人家打碎，才废了这么大工夫。

　　不过段誉听了以后自然没有吐槽，而是更加好奇的看着这石头，不等他再想问什么，李妍已经接着说道：“我看这东西坚硬，又长的有趣，就想把分下来的这一片不要浪费，于是用了剩余的那石头的棱角，在这一片上刻了些东西，算作我手底下那群人――星宿派的掌门信物。”

　　她指给段誉看，“喏，没什么秘籍，就是几句话，说我把这东西给了你，之后星宿派要听你的，直到你把它再给下一个人。”

　　当然了，这个人就得是他们那些自己里面的人了。

　　本来她只是想给自己经营出足以浪起的势力以及想要给段誉这个很有可能被自己坑坏的小可怜留下点好使的遗产才接手了星宿派，还认认真真兢兢业业的搞了这么多年，结果自己眼看着段正淳被别的“爱他”的女人也是狠狠打脸，即使能享齐人之福也跟齐人之祸一样，段誉更是马上就要登基为皇，好好的带领大理人民发家致富――这都解决的差不多了自己都能达成指标走人了。

　　那星宿派就对自己没用了，希望它能稍微帮的上段誉的忙吧，不说别的，门里一群乐衷于研究毒术的人还算能搞医学研究，杀虫剂除草剂什么的应该也不在话下，算是技术型人才，比较好用……就算他们不好用，也可以像人家一样，做个被大理皇室驱使的“大理一品堂”，算是特殊部门？

　　即使段誉不是想用这些东西控制别人的君王，但是别人是啊，所以李妍私心里想让他做个威慑，也不能让别人犯过来了还没什么正经对抗部门――天龙寺它总有不好出面的时候对不对？

　　至于牌子它只有号令星宿派门人的作用，却没有写什么武林秘籍这种事……

　　李妍不是不舍得把自己的武功秘籍都交给段誉，就算顾忌一些问题本来不敢把自己学来的这些功夫随意教出去，现在她也算是自成一派了，没有人家开派祖师那样的资质是真的，却也总算没有辜负这么多年的领悟，脱胎出几门自己画风清奇的功夫，主要是怕再加附加价值搞得牌子好像什么稀奇货一样被太多人盯上抢了，但别的方式她还是会给的，这时候也就把本册子拿出来塞给段誉，“那上面要是刻秘籍实在地方不够，还惹人抢，不过你如果一阳指什么的学厌了，想学门别的，这里我还有些东西，你看看喜欢就学，不喜欢就当闲书瞧瞧算了。”

　　她也知道自己写的东西让人看起来很有点一言难尽，才不会逼着段誉继承呢。

　　跟此时的武林秘籍充满文采的、或引经据典或朗朗上口的风格比，这本《星宿小札》就很奇怪了，它整本书都是絮絮叨叨的，就像是把烘焙食谱跟中餐食谱放在一起那种巨大的文化差异，精确到克和神秘的少许，它中间的差别是真的不小。

　　这本书连你什么时候呼吸强度多大、呼多少下都写着，堪称有史以来最没有意境也没有发挥余地的玩意儿。

　　段誉虽然不喜欢学武，但是觉得既然是妈妈给的，也就当场翻看了一下——这一看就也觉得相当奇怪了。

　　被他以疑惑的目光看着的李妍尴尬的直想咳嗽，“妈妈从来都是这样……不会写东西，但是起码这么来他方便嘛。”

　　都这么说了，段誉也就点头，“妈妈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你别有什么负担，”她说着，“妈妈觉得对不住你，所以想给你留点儿什么。”

　　没有掩饰的意思，正相反，她很直接的说出来了：“比不上你爹爹那边留下来的皇位，但也算是妈妈这么久了，好歹弄出来点东西，只想弥补弥补你。”

　　控制星宿派的手段算不上多强硬，对半黑不白的江湖邪道来说，其实本来是不大好用的，但是吃不住李妍她能打呀……所以现在这门派算是非常好用，指哪打哪儿还很有效率。

　　可是要她保证这门派永远能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只是给段誉用一下让他能高高兴兴的在江湖上玩几十年应该是没问题――毕竟本来就是防着他因为身世被段正明放弃，如果那样，那就可以到她这边来，李妍可以保证他不会因此失去那种有依仗的自由程度。

　　因此，即使作为一个某方面的实力至上主义者，她觉得找个东西做门派信物就能号令全部门人――这种事挺不好意思的，但还是搞了出来，就是事先跟他们说了……在她之后让他们帮段誉，一方面是当娘的有点小心思，她对众人可不算薄，就有这点念头，希望他们理解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星宿派现在这个情况要是离开了她，虽然不算弱，但是也有很多麻烦，先跟着大理这边等自己发展的更好再想下一步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些话可以对着弟子们说，自然也没有什么不能跟儿子说的，李妍把心思对着段誉是和盘托出了。

　　不过她在这里跟段誉说来说去的当头，也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搞了这么多事还没有被逍遥派的几位疯子盯上，否则那可就真的凉透了。

　　虽然因此也没能玩一玩江湖风云，但是能摸鱼她还是挺开心的。

　　而她庆幸的很正确，因为她真的该感谢上苍没叫她见到灵鹫宫和西夏的两位，否则这可能会成为她工作生涯的最大噩梦之一。

　　其实好像也不该感谢上苍，她真正该感谢的人是无崖子――他还活着的消息，在他本人的不想公开下没有露出来。

　　既然他的消息没有走漏，那对他执念颇深的师姐师妹自然也就不会对这位有幸得知他情况的可怜人下手了。

　　要问无崖子为什么不想再跟外界交流……因为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这辈子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别人也不见得对得起他，算起来真是相见不如不见，别人就当他早死了说不定更好――对所有人都更好。

　　当然了，做出这个决定的无崖子肯定也是没有逼苏星河也要跟他一起隐居下去的，还态度温和的劝他出去，结果苏星河也已经年纪不小了，这些年又饱受摧残，也觉得心累，就表示在这里侍奉师父终老，也算是他做徒弟的一点孝心了。

　　在收徒弟这件事上，无崖子栽了一个跟头，但另一个幸好没有再栽――虽然开始的时候就这种资质他一个也没看上才是真的。

　　那点古早的嫌弃还是不要再说出来戳徒弟心窝子了，余下的日子就这么在山洞里看他摆棋盘玩也挺好。

　　就是……如果哪天还能找个聪明点的弟子传承逍遥派，那大概才是真的没有遗憾了。

　　为了实现无崖子最后的心愿，这师徒俩的安分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再牵扯到李妍身上了，星宿派这种隐姓埋名的组织应当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其实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这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情况如何的李妍，却因为一样不太清楚被牵扯进去具体会遭遇的大灾难而一样感到了安心，于是她对着段誉完全没有提到别的，“给你了牌子和秘籍，你就好好拿着，在你手底下他们会听话的，记得别再在家里找下一代了，接下来就还回去让他们自己选就是了，到时候你用着的时候不必客气，要是能多帮你点什么，妈妈就很高兴了。”

　　段誉感动极了，“妈妈，你不用为我考虑这么多，我其实从来没有怪过您，也从来没想过要从您那里拿走什么……”

　　他的话李妍知道是真心话，但是她这么做不是因为他想要，而是自己真的很想给，便摆摆手，“我还等着你想要了才给不成？只当是妈妈我看不惯你爹爹压我一头，不服输，非要跟他杠脾气就行了。”

　　“就算您这样说……”段誉眼眶发红，说着：“您想做什么我都支持您，肯定……肯定答应您……”

　　“等等，”李妍打断段誉感动的话语，又嘱咐道：“誉儿呀，妈妈有点事还真要你帮忙。”

　　“您说。”

　　“你登基之后，直接拿我当病逝处理吧，昭告全大理镇南王妃已经没了，我不想当太后，尤其是你爹爹还是太上皇。”

　　李妍如此要求道。

　　被她认真的样子镇住的段誉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呆呆的说了一句，“您还真不怕不吉利啊……”

　　不、不对！他是要反驳的，是要反对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