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平生憾》暗夜尽头

22、雪色凤凰（22） 段正淳

　　不管感情上如何，段正淳还是大理声名赫赫的镇南王，武功高强、急公好义，是个又有地位又有名声的成功人士，所以不止外人，作为亲儿子的段誉也一直很推崇他爹爹。

　　所以段正淳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遭遇这么严重的大型翻车现场，就被年纪还小的、心中有着自己伟大形象的儿子看到了。

　　看的真真的。

　　根本就是人生不能承受之重。

　　……而这时候尴尬也已经没办法准确说明这个事件了。

　　震惊、窘迫、羞愧……

　　他心中翻腾不休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占的多，反正就是乱糟糟就对了。

　　地上怎么就没个洞呢？！

　　不过不自在的肯定也不光只有他一个人，本来嘛，这里刚才都是成年人，还都是知道彼此间那些破事的成年人，就算是一时情急顾不得形象也没什么，互相间也能理解。

　　――就算不能理解也不会觉得她［他］的想法有什么参考价值，完全不care。

　　可是叫一个半大小孩儿看见这一切，做大人的、孩子都能有这么大的人，哪有能一点反应也没的？

　　反正王夫人和阮星竹还要面子。

　　害的段正淳在儿子面前威严扫地的王夫人瞬间松开了揪他头发的手，仿佛不经意一般拍了拍皱褶极多的衣服，视线看着别的地方，表情也再看不出刚才的狰狞之色，至于阮星竹――她也泪眼朦胧的松开了插在两人中间劝架的手，又站直了身子，稍微远离了两个人，好像刚才她只是在一边默默垂泪一样，完全不关她的事。

　　段正淳：……？？？

　　段誉：“……啊？”

　　情绪不同，但是他们父子俩又同频在无话可说这个心情上。

　　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尤其是感情世界。

　　尚在幼年的段誉小朋友现在还处于顶多就是喜欢看漂亮姐姐笑的心理状态，不懂太多，一时间叫他明白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又是到底在做什么也未免太难为孩子了。

　　就是气氛显然也很险恶就是了，他觉得不大妙――爹爹不大妙。

　　瞎想也很有准头，他爹爹确实是陷入地狱了，只是谁也不想让他介入。

　　幸运的是，李妍还在旁边站着呢。

　　她刚才一直在那儿欣赏附近众人的各色行为动态，还挺开心的。

　　――看段正淳的笑话是很让人开心……不过她也不能让儿子幼小的心灵持续暴露在这样恶劣的事件中，那就太过了。

　　于是她不管那边三个人的心理活动，先问段誉：

　　“誉儿，别管你爹爹了，东西都带上了？”

　　本来还在疑惑的段誉听了她的话，注意力不出意料的被转移了，赶紧把手里抱着的小包袱拍了拍，高兴的说着：“嗯！妈妈给我买的东西我全都要带回去！”

　　看那个肚子圆鼓鼓的小包袱就知道他所言不虚。

　　可怜他现在还以为妈妈要跟自己一起回去，路上来的时候没有玩彻底，回去的时候要补上哪些地方他都已经开始想了。

　　“咳。”

　　不过可能是意识到重心转移，自己现在可以出声了，而且李妍一出声很容易就让人想到她刚才说的话，还在为那件事伤脑筋的段正淳就迫不及待的彰显存在感了，而段誉也不负所望的转过头来，犹疑道：“爹爹好。”

　　“誉儿。”

　　段正淳叫着儿子，余光还注意着李妍的表情，他现在一方面是抓住机会想要让儿子彻底忘记刚才自己颜面扫地的样子，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让段誉帮他打破老婆不讲情面的计划，所以面露无奈和不舍，说道：“爹爹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带你们回家，可是你妈妈还不想回去……你快帮爹爹劝劝妈妈吧。”

　　凤凰儿对自己绝情也就罢了，对誉儿总不能也一副铁石心肠吧？

　　李妍心里如何痛骂他不要脸先不用说，只说段正淳考虑到的作用都很好的达成了――这话一出，段誉哪还想得起刚才的事啊？

　　他此时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件事，眼巴巴的、急切的看着此时狠狠瞪了段正淳一眼的李妍，睁大了眼睛问道：“妈妈，爹爹说的是真的吗？你不跟我们回去？”

　　有期盼，但是他已经相信了段正淳的说法。

　　毕竟……虽然他年纪还小，可是他真的不傻，现在想想刚才妈妈确实是让他收拾东西，也说爹爹来接他，却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自己也要一起回去，这里面的意思太明显了。

　　所以爹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怎么行呢？！

　　面对满眼都是被欺骗了的控诉的段誉，李妍默默地碾了碾牙根。

　　好你个段正淳啊……

　　她在心里冷笑，既然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于是准备“不义”的她演技上线，转眼就又换了副表情，在冷冷的给了段正淳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后，对段誉又是软和的多，和蔼又和缓，段正淳已经觉得有些不妙，只听她语气平缓的说道：“为何不回去……你只问你爹爹便是，他实在不是个好丈夫，我怎么忍得了？”

　　然后她还撇开段正淳，只跟段誉解释自己跟他的母子关系：“不过妈妈不喜欢你爹爹，却最喜欢你，你别为此担心，妈妈不会抛下你的。”

　　段正淳站在一边心底凉凉，身旁的王夫人还冷哼一声，极为嘲讽。

　　你这脾气怕不是真想失去我。

　　他又看旁边的阮星竹，却只见得她避开自己的目光，低下头拿帕子拭泪，很伤心。

　　唉……

　　这么好看的场面显然也被躲在后面探查情况的慕容复知道了，他脑筋灵活得很，自知不能搅进这种纠纷，便情商超高的直接溜了，还催着两个婢女赶紧跟上，小船“嗖”的一下就没了。

　　他本来就是要走的了——这时候走仆人们又不会拦他，可不就顺利的不得了吗？

　　而阿碧也是操碎了心，慕容复催着走，阿朱又拖拖拉拉的，她只能拉着不知道为什么走神，还有些犹豫的阿朱，好歹跟着她们公子爷一起上的船。

　　她心中也纳罕——阿朱今天怎么了？

　　刚才阮星竹说的话她也听到一些，只是扯不到阿朱身上，毕竟阿朱的身世并没有那么多人知道，她自然无从猜测了。

　　而这一行人的离开，因为整个山庄里完全没人关心他们去留而显得异常不起眼，至于阮星竹这个外人就只能更不知道了——更不知道刚刚跟此行的“目标”擦肩而过。

　　最惨的是她还没说全，阿朱也就没听全。

　　只知道有人找自己，还引起了王夫人的注意，她只会警惕起来，并且更好的隐藏起这段幼年经历，只求谁也挖不出来。

　　阮星竹找女儿的路会变得更加艰难吧……

　　她这时候不知道后事，只是既然一无所获，没有继续找下去的线索，段誉又要赶紧送回大理，他们必须要启程了，再怎么纠结也只能跟着离开，女儿们的事只能日后再议。

　　而且更糟心的是回去的路上没有李妍，她还得一边伤心一边跟段正淳的儿子同行……自己的女儿不知所踪，情敌的儿子好好长大，这怎一个心酸了得？

　　她一路上也没跟段誉说话，心情着实复杂，实在是复杂到连段正淳都不想搭理的程度了，何况是段誉。

　　这倒是给段誉留下了一个不好相处的印象，想到自己妈妈被气的不想再见爹爹，小小一个人也是苦闷起来。

　　王夫人？

　　她跟段正淳闹了一场，但是她还是想跟着他一起走――前夫都死了，段正淳的正牌王妃又不回去，她完全可以跟着去大理……

　　当年她还有丈夫，段正淳走的又太绝，可是这感情折磨了她这么些年，既然有机会弥补，又为什么还要继续熬下去呢？

　　况且……她不去不就是让那个跟着段郎的女人捡便宜了吗？！

　　“等我安顿好这里的事就去找你！”

　　她斩钉截铁的这么跟段正淳说了，自己打定了主意，全然不顾段正淳一脸拒绝的绝望感。

　　为什么相安无事那么多年，却突然变成一团乱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