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直到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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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歌跟顾承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手术室已经熄灭的灯，带着口罩对早就赶来的元帅摇着头的医生，以及，一份早就拟好的遗嘱和带着它的公证人。
“岳将军……呃……你父亲受袭濒危，手术的风险极大而且……需要借助合适的基因源修复，燕医师……你母亲同意了手术……但是……”主治医生看着岳明歌面无表情的脸，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吓得咽了口口水，下意识没出声。
“但是什么？”岳明歌的声音很清冷，他平时没有去改变说话时的语调和表情的意识，故而除了与他相熟的人能猜出他话语中带的情绪外，绝大部分人跟他交谈或是面对他的时候，都会被他“冷酷”的表情和“平淡”的语调误解。
特别是被他吓到。
“……但……但是……”比如这个有些胆小的主治医生，可能是本来就因为手术事故心理有所愧疚，现在更是被岳明歌吓得不敢说话。
“咳……别着急慢慢说，明歌只是有些心急。”顾承发现了主治医生的窘迫，轻咳了一声，帮他解围，并根据目前的情况推测出了一种可能性问道，“……是不是医院没有匹配的基因源，所以燕姨、就是燕医师，决定提供自己的基因源，才一起进的手术室？”
“是的是的……”主治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忙接着顾承的话道，“我们在库中找不到匹配良好的基因源，把这个情况跟燕医师说了以后，她表示她的基因源跟岳将军的匹配性良好，于是同时进行了基因源提取和基因源修复两项手术……”
以目前大众熟知的医学水平，活人提取基因源和基因修复手术失败的风险都极大，基因修复手术所采用的基因源，一般都是来自死亡公民基因捐献库。因此最坏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手术双双失败。
岳家父母甚至连岳明歌和顾承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岳明歌没有多说话，从主治医生那要过白纸黑字的手术确认书，盯着确认签字区母亲的名字片刻后，开口：“这个，我能带走吗？”
如果可以，岳明歌甚至想把父母葬在家门口的枫树下，而不是冷冰冰的公墓里。
“呃……”主治医生显得有些为难，“这个我们有规定是要存档……”
“给他吧，院领导问起来就说是我同意的。”在一旁站着沉默许久的元帅听到以后开口。
“小歌，节哀顺变……以及我感到很抱歉。”
这次行动是去一个偏远地区镇压反叛组织，这种行动在部队里也算是常有的任务了。不过是因为这次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又比较靠近中心城市，所以岳将军才主动提出负责这次行动，元帅也是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同意了岳将军出任务的请求。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策划了敢死队一般的斩首行动，还使用了不知道是从哪获取的新型基因武器，将岳将军重伤。
“该死的！刚刚来了消息，我们抓获的几个行刺人员都……还没审出什么内容就身亡了。”元帅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愤恨，“是诱导基因缺陷引发猝死，跟你父亲的症状一样。”
也就是说，行刺的人根本没想过能活着回去，更不想给军方留下一丝线索。
岳明歌嘴张开想说些什么，可能是想想觉得不太合适，又将嘴巴闭上。手术确认书被他无意识地攥着起了皱痕，他发现以后又赶紧放轻力道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把纸抚平。
“…我想进去看看他们。”岳明歌轻声说。
主治医生看向元帅，在得到了元帅的点头默许后，朝岳明歌示意道：“请跟我来。”
说完便带着岳明歌走向手术室，帮他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最好不要超过十分钟。”主治医生看到了元帅给自己比的手势，想了想措辞补充道，“等下还会有医护人员过来帮…处理后事。”
所谓的处理后事，也就是把岳明歌父母的遗体送去停尸房，等军部的人定好以后准备葬礼而已。
“我知道了。”岳明歌点头，跟主治医生道了个谢，走进手术室。
元帅看着岳明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低声自我喃喃道：“这孩子还真像你啊…可惜…”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元帅没把话继续说下去，摇了摇头，转身去找刚刚看到林延琛到医院后，去跟他交谈的顾承。
“…真的不能申请缓读吗？我想把小歌照顾到成年再…”顾承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问着。
“然后你们兄弟俩一起入学吗？顾傻子你也太天真了吧？”林延琛扯了扯嘴角，对顾承的“异想天开”有些无语，“虽然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小鸽子，但是…联邦军事学院哪会有你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道理。而且在那群老古董眼里，你这种理由就是不把学校看在眼里，缓读当然可以啦，也就直接给你缓一辈子吧——对你永远关闭大门那种缓读。”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过，但也不无道理。联邦军事学院作为军理第一学府，本身就有自己的傲气，即使是像顾承、林延琛这类的军二代背景，也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考进去的。若是顾承这时候只因为要“照顾弟弟”这种理由申请缓读三年，联邦军事学院怕不是会直接把顾承直接开除学籍，并终生拒收。
直接不去报道，或者申请退学，也是同理。
“道理我懂，可是…”顾承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咬咬牙提出了一个想法，“阿琛你说，我要是选择退学，三年后再去考其他院校的话…”
“你疯了？！军校里还有哪所学校能比得上联邦军事学院？别的类型的院校你又考不了…”林延琛急得要跳起来了。
过来找顾承的元帅自然是听到了顾承和林延琛的交流内容，轻咳了一声。
“元帅好。”
“元帅好。”
注意到了走过来的元帅，顾承和林延琛立刻站好，给他行了个军礼。
虽然还没入学，但他们已经有了联邦军事学院的学籍和联邦军队的军籍，且他们都出身军人家庭，因此有这种习惯也并不突兀。
“顾承，岳明歌那孩子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你别太过紧张了，关心则乱。”元帅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刚刚顾承的问题发表了看法，“况且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也不希望你因为这个理由放弃进联邦军事学院学习的机会。”
顿了顿元帅又有点遗憾地感慨道：“可惜，我跟联邦军事学院那帮老头子不熟，不然还能帮你跟他们酌情放宽点限制…军部，也不是外界看来那么团结的啊。”
“我知道了，元帅。”顾承点头，“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重点还是要问小歌的意见。”
“恩，你能明白就好…对了，我原本是要来跟你说一声，刚刚军部来消息了，目前在开紧急会议讨论葬礼时间，初步是定在三天后，麻烦你跟小歌说一声。”
“好的元帅，等下小歌出来我跟他转述。”
“那老头子我就先走了。”元帅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还有文件没批，今晚又睡不得觉了…林小子你也别跟你爹妈说我今天来医院了，不然我可有得罪受咯。”
“必须的必须的，我今天知道了以后赶过来，就遇到了顾傻承和小鸽子…岳明歌，其他谁都没看到，没看到！”
林延琛在说“小鸽子”的时候被顾承瞪了一眼，让他注意在元帅面前别油嘴滑舌，连忙改口成了“岳明歌”。
“哈哈哈。”元帅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时间岳明歌也快出来了，林延琛在提出送顾承和岳明歌回家的建议，被顾承婉拒以后，再次跟顾承嘱咐了好好考虑别犯傻，也转身回家了。
岳明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哥顾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手术室前面的凳子上，等他出来。
“元帅…林延琛呢？”岳明歌问。
“元帅还有事，阿琛我看太晚让他先回去了。”顾承起身，跟岳明歌并排走出医院。
“怎么坐在那发呆？”走出医院，岳明歌觉得风吹得有点冷，哆嗦了一下。
“没带书出来，我不习惯用智脑看书。”顾承脱下外套，披在岳明歌身上。
“那你以后会很不方便，图书馆大部分都是电子书了。”岳明歌低头看了一眼智脑，已经快十点了，回到家差不多要到十一点。
“会有纸质版的。”顾承帮岳明歌打开副驾驶车门。
“那…祝你运气好次次都能找到纸质版？”岳明歌钻进车，系好安全带。
“借你吉言…元帅说葬礼计划定在三天后。”顾承把岳明歌丢在驾驶位上的自己的外套丢到后座，在驾驶系统的目的地设置里选择了回家。
“哦…我知道了。”岳明歌打开智脑，开始一条条回复堆到要爆炸的消息。
车窗外灯红酒绿，一点都不像快十一点的样子——毕竟是最为繁华的都城。
跟车内形成巨大的反差——
直到回家，两人都没再开过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