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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拷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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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皱着眉头看了沈巍片刻，颇为意外地说：“他不是裴文德！”
“的确不是，没想到，我们给裴文德设的局，竟还有意外收获。”新帝嗤笑了一声，道，“他虽不是裴文德，却也是想要你命的。而且，似乎也很想要裴文德的命。”
“有趣，有趣……”妖王一挥手，从暗处走出两个半妖，“把他押下去，小心看管，我和皇帝等等去审。”
沈巍被架了下去，又有两只半妖上前来更换了酒菜。新帝甩袖坐下，颇为傲慢地对着刚刚沈巍坐过的位子一抬下巴，架子十足，一点儿看不出民间所传的胆小怕事、窝囊无能。妖王也不以为忤，大咧咧坐在沈巍的位子上，倒了两杯酒敬给皇帝，道：“世人都说新帝软弱可欺，谁知道您才是幕后操纵一切的人啊。您为人间王，我为妖界王，今后，这天下你我共享！”
“好说，好说。”新帝手指绕着杯沿打转，似笑非笑地道，“妖王，您在我这儿也停留许久了吧？不怕不周山生出异端？朕劝您，还是早些回去坐镇吧。”
“那裴文德……”
“妖王放心，朕已在皇城布下天罗地网，只要有人进城，就瞒不过朕，那裴文德，早晚会成朕的笼中鸟、瓮中鳖。”话说完，新帝语气又是一转，“不过，那裴文德这么多日音讯全无，说不定，早已死了呢。”
“死了最好，但如果没死，此人必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陛下不可大意。”
“妖王放心，朕心中有数。妖王离家多日，还是尽快回去主持大局吧，朕就不送妖王了。”
“看来陛下急着要送客了呀。”妖王冷笑，“听闻陛下扣留着一只小兔妖？不瞒您说，这兔妖对我颇有几分用处，不知陛下是否肯……”
“兔妖？早就被我父王斩杀了呀，我们父子也是因此决裂。妖王，恕朕实在无人可交。”新帝态度强硬。妖王听了这话，从善如流地换了话题：“这些事先不提，不如，我陪陛下去审一审刚刚抓到的那只妖，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呢。审完了，本王再走不迟。”
皇宫深处，密牢里，两道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牢牢扣住沈巍左右手腕，地板上另有两条铁链蜿蜒，扣住沈巍两脚脚脖。新帝和妖王进来时，一只半妖正掐着沈巍下巴，逼沈巍喝着什么东西。
两张椅子已正对着沈巍摆好，椅子旁边还有一张小桌，摆着各式让人毛骨悚然的工具。新帝和妖王好整以暇地坐下，挥退了半妖，仔细观察起面前的人来。
沈巍被铁链绑缚着，吊在两人面前，原本编得一丝不苟的发辫有些散了，额前撒下几缕，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唇边还沾着几滴药汁，显得有些狼狈。听到两人进来，沈巍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不屑于看他们一眼。
“刚刚给你喝的，是可以禁锢妖力，让你四肢绵软的药汁，和你喝的酒里加的，是同一种。这一碗下去，至少三天，你都会腿不能站、手不能抬，当然，也不能化形，宛如废人一个。”新帝颇有耐心地给沈巍解释道，“我会每三天差人给你灌一碗，你不用妄想着逃脱，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说不定，还能允许你死得痛快点。”
沈巍听罢，费力地抬起头，虽然脸色很差，但眼睛依然明亮，像满天的星辰，直直盯着新帝和妖王，态度桀骜，满是不屑和鄙夷，看了一眼，就又垂下头去，好像面前站着的，是什么污人眼的脏东西。
妖王被沈巍的态度激怒了，伸手抓过桌上的长鞭，劈头盖脸就向他抽过去。这鞭上沾了盐水，还带有密密麻麻的毛刺，第一鞭下去，沈巍不备，压抑地叫出了声。妖王接着又抽了十几鞭，沈巍却紧紧咬住了下唇，一声也不肯吭了。
新帝连忙拦住了妖王，拿过了妖王手里的鞭子，手持鞭柄，皱着眉头挑开沈巍衣领，戳了戳鞭痕，就听见沈巍倒吸了口气。新帝一脸不忍地开了口：“哎呀，妖王下手太狠了，你看看，这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你别怕，我们就问你几个很简单的问题，你回答了，就不用再遭这般罪了。”
沈巍依然一言不发。但从自己被俘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其实就转了起来。自己不能死，云澜发现妖王不在不周山，一定会来皇宫，自己要撑到云澜来。怎么撑呢？首先，要让面前的两人相信自己很有用，不能杀！沈巍想好了说辞，安静地等着新帝问。
“你是谁？”
“沈巍，深山里修炼千年的一只蛇妖。”
妖王一愣：“那本王和皇帝的事与你何干？”
“没关系。”
“但你要杀我！为了所谓正义、苍生这些愚蠢的理由吗？”
“我是妖，正义、苍生当然与我无关。我是为了报仇！”
“报仇？”
“裴文德是我杀弟仇人。我们约定，只要我杀了你，他就愿意和我决斗，分出个生死。”
“所以，你认识裴文德？”
“当然。我还是世上唯一一个，知道他现在何处的人！”
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啊。妖王和新帝对视了一眼，裴文德果真没死！两人立刻装出一副和气的样子：“那，裴文德在哪？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杀了他。”
“第一，既然是报仇，我自然要凭自己实力，亲手杀了裴文德。第二，如果我现在告诉了你们，他在哪，恐怕我也活不了了吧。”沈巍虚弱地笑了笑，喘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不会说……”
沈巍说一半留一半，新帝和妖王正屏息凝神等他下文呢，被一句“不会说”噎得变了脸色。妖王气极，一掌打上沈巍胸口，虽控制了力度，也打得沈巍一口血喷了出来。但沈巍仍是笑着，似乎笃定了对方拿自己没办法，全然不在乎地啐掉了口中的血渣，闭了眼不再说话了。
妖王还想再打，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半妖，对着新帝的耳朵说了几句话。新帝脸色又是一变，接着，就拉妖王急匆匆离开了，似乎是出了什么急事。出门前，新帝沉着脸对看守沈巍的半妖吩咐了一番，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沈巍自嘲地想：看来，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啊。
当然，最让沈巍感兴趣的还是刚刚进来的半妖通报的事情，沈巍凭借蛇的敏锐听力，听得清清楚楚，那半妖说的是：在不周山发现了裴文德踪迹，现在，裴文德似乎在往京城赶来。
裴文德？不周山……皇城……沈巍扯了扯拷在两腕的铁锁，模模糊糊地觉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