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基因》皮卡蝶

20、20 未完待续 楚光睡到六

　　楚光睡到六点多才醒来。
　　拉了窗帘，客厅一片昏暗，她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眯着眼借助电视的光，摸索找到手机。
　　六点二十，有几个朋友发来微信，楚光一一回了，才点开与林之衍的对话框，问他饿了没有。
　　他没立即回复，楚光便摁熄了屏幕，站起身环顾四周。
　　许星辰不在。
　　随手将正在播放中的电影暂停，她赤脚走到阳台的窗边，拉开厚实的酒红色窗帘。
　　夜幕早已降临，天际连深蓝的夜与昏黄的落日交织出的粉紫色都不见，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脚下璀璨着，楚光抬起头，一轮莹白挂在天幕上。
　　时候不早，家里到处都找不到许星辰，她的手机放在茶几上，也没办法打电话问问她。
　　有风吹来，将未关上的门推开些许，楚光这才发现门没关上，她想到了什么，抬脚往玄关走去。
　　“楚光是同，你该明白她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许星辰的声音。楚光脚步一顿。
　　“她不喜欢你。”
　　林之衍的声音。不同于许星辰语气里隐约透出的焦躁，他显得很淡定，楚光都能想象到他一脸冷静的样子。
　　他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皱眉倒是经常，哪怕嘴里开着车也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锁死了车门。
　　想到这，楚光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笑意也不收敛，就这样向里拉开了门。
　　声控灯温暖的黄色洒满整层楼。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叫他们进来吃饭。
　　中午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晚饭过后，林之衍带他的猫狗下楼散步，顺手捎走垃圾。楚光在厨房里洗碗，用洗碗机也可以，但是今天格外想感受洗碗的时光。
　　楚光做饭讲究分量，刚好够吃两顿，这样不用剩菜，坏处就是洗碗量挺大的。
　　“我骗了你。”
　　楚光将过了洗洁精的碗放进另一边的水槽，在哗哗水声中淡淡地说：“我明白。”
　　许星辰握紧了手，指甲陷进肉里地用力，她说：“我跟同级的一个人赌成绩，输了，她要求我在我男朋友家里过这个周末，我只能来你家……”
　　她像是很紧张，声音都在发抖，楚光自顾自地洗着碗，保持沉默。
　　于是她继续说：“我跟她说我是同，我现在有个女朋友，她说也可以。昨晚你洗澡的时候我就在和她视频，其实也没什么吧？本来，我们就是情侣啊。”
　　“只是cp。”楚光将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转身直视她莫名狼狈的眼，“校庆，我给你发信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我代表学生会过去，不能擅自行动，所以你下场之后我还在那里看。接着我就亲眼目睹了，你对你的朋友说，她好烦。”
　　她笑，又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小学的时候很叛逆，十一二岁就敢去老城混，然后被几个小男生打伤了耳朵，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个聋子，就学了读唇和手语。我眼神也好，我看得见你在说什么。”
　　老城那一片是民房的老建筑了，里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楚光六年级的时候就长得很高，面容比较中性，化了妆连一丝稚气都不见，一身名牌走在步行街上，看上去像个放荡不羁的富家女，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打她的人比她大不了几岁，慌慌张张的，拿着钱就跑得没影了，也许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楚光现在回想起，心中只剩下对曾经自己的好笑。
　　那之后她还被父母送去各种辅导班，从散打跆拳道游泳到油画小提琴，还去上了好几年的计算机课程。
　　她伤了耳朵，也走出了任性和叛逆。
　　再往前走，遇到的人千姿百态，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的眼神从未胆怯过。
　　正如她现在面对着许星辰，眼眸一如平日的清亮，声音是她特有的少年般的朝气，说：“我们还是朋友。”
　　楚光软了语气，露出一点笑容，轻而易举地就否定了之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