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该收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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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桉借送饭的由头，试着给宋启延打了个电话，发现已经能打通了。
心里有了底气。
结果下午，梁桉就在体育馆旁边一个较僻静的厕所被堵了。
当时，他刚刚洗完手，用烘干机吹着。
突然一股大力拽住了他的羽绒服帽子，在他意识到之前，身体已经被蛮力往后拖了一大截。
梁桉下意识地往后抓，抓到一点约莫是皮衣的布料。脑子里还没进行第二步反应，他就被整个扔进了隔间，背骨砸在马桶盖上。
冬天衣服厚，倒是没什么痛觉，就是脑袋有点懵。
梁桉手肘撑着马桶盖，稍稍支起身子，打量着来人，看到的是一张最不想看见的脸。
又是高坤。
高坤反锁上隔间门，一把抓住梁桉的衣领，眼神里透着股狠命的戾气：“短信你他妈收到了吧？啊？”
“没，没看到，什么短信……”梁桉反应过来，立马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打死装无辜。
“没看到是吧？”高坤径直从梁桉的羽绒服口袋搜出手机，竖到梁桉眼皮子跟前，冷笑道：“给老子输密码。”
梁桉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抖着手输错了三次密码，手机被锁定。
“桉桉……你有种啊……”高坤咬牙切齿地念着，把梁桉的衣领猛得上提，梁桉只觉脖颈处一阵勒痛。
高坤的声音直抵着耳膜传来，一字一顿，字字透着剜骨的狠劲：“你他妈昨天为什么没来？”
梁桉努力地深呼吸，让大脑微微清明了些，然后小声地回道：“当时我去给宋少送东西了。”
“什么玩意儿，少他妈耍我，我都听说了，姓宋的现在根本不待见你！”高坤手上又加了把劲。
梁桉挣扎着让脖子上的压力稍稍缓解了一些，声音渐渐平和了下来，少了点颤音，多了分坦然的冷意：“但因为你的短信，我又专门去求了宋少，他还是答应罩我。”
“你！”高坤狠狠等着梁桉，一手拧着梁桉的衣领，一手握成拳头高高抬举起来。
梁桉看着他紧握的拳头，连忙用手护住头部，等待着疼痛到来。
五秒后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桉抬眼，只见高坤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砸下来。
这倒是不像高坤，以前高坤要是生气发疯了可是什么都懒得顾忌的。
高坤慢慢地放下拳头，突然低了声音，说了句：“昨天是老子的生日。”
梁桉有些不明所以，没吭声。
又听高坤继续说道：“你要是给老子补个生日礼物，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梁桉愣住了。
他看着高坤阴恻恻的眼神，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好。”
高坤松开了他的衣领，他又倒坐回马桶盖上，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被勒疼的部分。
“砰！”
再抬头，发现高坤已经甩门走了。
梁桉彻底松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仪表，顺手多扣了一颗扣子，遮住脖子上红色的勒印。
走出厕所后，梁桉在脑子里试着推测了一下高坤的行为动机，发现无论哪一种猜想都很荒谬。
他甩了甩脑袋，决定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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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梁桉盘算着兼职工资、信用卡欠款、后续住院费、医保卡报销，然后给高坤的礼物定了一个两位数字。
上淘宝，梁桉搜了几下“送给男生的礼物”，锁定了一个价格低廉但看起来能装逼的打火机。
他又选中了一个能在本市发货、免邮还能一天送到的商家，下了单。
次日，他拿到打火机，用五块钱买了个看得过去的小礼盒，塞进去，再顺便附了张手写的贺卡。
然后，梁桉将礼物塞进快递柜里，把条码发给高坤，让高坤自己来取，并在短信里一再强调“是因为不愿意打扰坤哥，所以才没有当面给”。
梁桉本以为高坤会继续找茬，却不想只收到一条短信回复“谢谢。”
他盯着这条“谢谢”盯了很久。
真是既迷幻又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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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梁桉从黑名单里出来以后，宋启延找他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比如，在宋启延明显的暗示下，梁桉每天中午带饭时都会顺便把自己的饭带上，在宋启延寝室里一起吃。
再比如，宋启延换了手表，就想把旧的那块Piaget顺手送给梁桉。
还比如，梁桉觉得那块Piaget实在太烫手，没有收，宋启延就转头买了块平价些的Swatch，半威胁着让梁桉收下了。
不得不承认，宋启延虽然不会给女孩儿挑礼物，可对男款商品的审美还是在优秀线上的。
但梁桉为此有些胆战心惊，专门查了标价记录下来，去见宋启延时就带着，不见时就收好。
他在心里暗自吐着槽，宋启延有这闲心还不如送钱，让他把信用卡的欠款还了。
静下心来，他也会琢磨宋启延态度背后的意图，但也没有过分担心，毕竟自己一穷二白没什么可图的。
还有一点朦胧的幻想由此而生，梁桉花了些功夫，克制住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目前，他更倾向于认为宋启延是在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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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和宋启延的关系再次出现转折，是在十二月末。
那个星期，宋启延在学校出现的频率都很低，有几天直接请了假。
因为他父亲给他交了个任务，让他试着负责起一个子公司的不大不小的案子，练练手涨些社会经验。
案子商谈过程中，饭局可没少。
和玩玩乐乐不一样，牵扯到生意和人情，酒就推不掉了。更何况宋启延太年轻，气势上必须压住才能显得沉稳可靠，酒水一杯杯地下去，宋启延一个眉头也没有皱。
饭局收尾的时候，宋启延得到了合作方的答复。
他弯了下嘴角，把最后的礼节式程序按部就班地走完，一个个都妥帖送上了车。
然后，他打开手机，准备联系自家司机。
其实他自己开了车过来，但现在喝了酒，总不好碰方向盘，想着让司机打的士过来把车开回去。
通讯录勾指一刷，手指顺着首字母找到了司机的名姓。
宋启延却突然犹豫了，司机名字的上方，赫然躺着另一个熟悉的姓名——梁桉。
这几天，他对这个梁桉也算费了一点心思。
也该收网了吧。
宋启延一边想，一边给梁桉去了一通电话。
“延哥。”梁桉接了电话。
“你有驾照吗？”宋启延径直问道。
“有。”
梁桉知道，无论自己买不买得起车，若能在工作前拿到驾照都可以省去不少事。
所以大一寒暑假的时候，梁桉拿着入学奖学金去学了车。
“行，你现在过来吧。”宋启延报了地址，然后挂掉电话。
十分钟后，梁桉匆忙地赶过来，宋启延见了他，把车钥匙递过去。
梁桉会意，待宋启延坐上副驾驶后，梁桉有些局促地坐上驾驶座。
上车后，宋启延即开始闭目养神。
梁桉却绷紧了神经。
他只是有驾照而已，并没有什么驾驶经验，更何况，这辆车的价格后还不知有多少个零。
慎而又慎，梁桉像走钢丝一样开得很慢，后面开始有车按喇叭催促。
宋启延听到喇叭声，稍稍睁了眼，发现自己的车子正以足以妨碍交通的车速龟爬行驶着。
“怎么回事？”
“抱歉，我还不太熟练……怕碰坏了宋少的车子……”梁桉回答。
宋启延笑：“胆子大点，擦到了也用不着你赔钱。”
梁桉咬牙，把车速提高至正常水平。
起初很不适应，但跑了一段后也找到了节奏，放松下来。
进了小区，宋启延指挥梁桉停车，结果折腾了半天不得要领，还是宋启延亲自上阵，倒车进了库。
宋启延拔了钥匙，下车。
梁桉站在旁边，揉了揉头发，说：“延哥，那我先走了。”
“上楼。”宋启延简略道。
梁桉愣了一下，眼眸里透出几丝茫然。
夜晚混混沌沌，路灯斜斜地打在梁桉的侧脸上，脖子上一根红绳系玉佩，衬出颈窝处柔和的线条。
宋启延专注地眼前这个人，忽而微浅地笑了一下，语气却半是强硬：“还有点事儿，你跟我上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