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梦》水无争

8、风波乍起

　　风波乍起

　　这一日，良袖照往常与兄嫂姐妹们一起做针线闲聊，不知是哪个起得头，说着说着竟说到了江府的千金小姐江若水。若是往常良袖也就与以往那样一笑而过，把话题带过，这回却是关联了文岚的人，便就多问了几句。哪知道，任家几位嫂嫂本就不是十分省事的人，见她有兴致，恨不能把原本一分的事说成五分，开了闸的水哪里还收得住。
　　“听说啊，那江小姐本生得十分粗鲁，幸得水夫人调教才有了点大家小姐的模样。要不然......啧啧！哎呦！”首先开了话匣子的是任府二房里的姨奶奶游氏，平时就不是个贤良的主，“就这，她还在水府里头耀武扬威，当自己半个主子似的呢。”
　　“是啊，文月知道不，就是大姐夫嫡亲的堂妹妹，上回给我写信就说那死丫头有够傲慢的。”任府四小姐任良欣是水氏文月的闺中密友，自然力挺好友。
　　“大小姐到姑爷家时，那江小姐还未回去吧。小姐可曾见到她？”大房的二奶奶廖氏在任府是少有的有计量的女人，“那江小姐可是和传言的一样？”
　　良袖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见大家都瞧着她，笑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瞧你们一个个的。”本是有心盖过，见她们不依不饶的劲儿，不由无奈道：“有什么，我过府第二天她就回家了，不过和我见了两回。倒也是个清清爽爽的姑娘，长得不是特出挑，却也标致。举止么，也很得体优雅，不像外面传得那样粗鲁不堪。好好个人倒让他们传的糟蹋了。小姑娘讨人喜欢，爱撒个娇也是有的，至于说她傲气，我可没觉出来。得，回头我问问相公，他们处得长，岚瞧着她长大的，应晓得多点。”
　　话音刚落，却听游氏惊道：“难怪、难怪了！”
　　“怎么了？”众人惊疑问道。
　　“我说怎么前些天，也就大小姐刚回来没多久的时候。京都里头，很多大人公子到左丞相府上去求亲都给打了回票。”
　　“这跟这有什么关系？”
　　“你们想啊。”游氏神神秘秘，装做压低声音道，“我们的大姑爷何等样的人物，文采人品相貌，在栖芪都是一等一的拔尖的人啊。那江家的丫头跟着大姑爷一起这么长时间，那还不满心满眼的都装满了，其他人哪里还看得上眼呐。所以啊，那些个人上门提亲的人哪才碰了个钉子。你们说我猜得对不对。”
　　她自顾自的说，不理睬廖氏朝她一个劲儿地使眼色，待看到良袖脸色已变，一时没回过神，只得僵僵的干笑了两声。
　　这厢良袖毕竟年轻，本事不关己也就罢了，不料游氏居然扯上了文岚，置自己的面子不顾，说话也不由冲了：“婶子，平时你说三道四也就罢了。今儿个你却不该这般无理。莫不说那江小姐与水府有几分渊源，现如今，我们与水家也已是亲戚，便与那江小姐也算是沾了点故旧。人家也是相府的千金，哪里由得你我在这里编排不是。这且还不算，你最不该还牵上了文岚，若你刚刚那些混帐话传到他的耳中，你叫我如何自处。你说他如何看我任府上上下下。”
　　一番话合情合理，游氏难得红了脸，本已讷讷，不料偷眼瞧去，见几个丫头婆子捂着嘴偷笑，不由血冲上脑门，闹将起来：“你是大小姐怎地，姑爷怎地，听见便听了去。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我便说了那江府小姐又怎样？保不齐姑爷和那江府小姐早已是暗通款曲，只是瞒着你这个不经事的丫头，要不做什么你才过门，她就走啊？姑奶奶我戳着你的痛处了，是不是？你这样编排我，啊？”一旁的廖氏上前去拉，怎么拉得住，被她一把摔开，不是丫头扶住，就要摔在地上了。良袖何时见过这般的泼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话也说不出来，只说着要找任夫人来请了家法，却被一旁的姐妹拦着就僵住了。
　　“吵什么？”正闹间，听得一声怒喝。众人回首去看，原来是任府的大老爷任旷领着一干少爷姑爷从大厅那边赶过来。
　　却又见任府的大姑爷，良袖的夫君，水府的大公子文岚，站在一旁的廊柱下，不知看了多久，听了多少。只是观其面色，明眼人也知道该听的都听了去，不该听的也听了不少了。
　　任旷走到近了，要开口也似乎不知从何说起，良袖看着文岚，见他少有的冷着面孔，想要上前怯而止步。
　　文岚也不多言，转身向任旷一揖：“岳父大人，岚在府上叨饶已久，不便再做停留，打算明日便往云洲赴任。此去云洲，路途遥远，夫人身体诸多不便，不宜随行，还请岳父大人念在父女亲情多加照料。岚这便回去打点行装，岳父大人请随意，岚先行告退。”言罢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