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阴谋的起端——疫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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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的起端——疫病
景宏九年，玉河大涝，工部尚书水文岚料得先机，命两岸内迁千里，始得逼祸，使玉河沿岸免于生灵涂炭，其千秋功绩，可比上古之禹。
此番文岚往玉河行迁徙令，着实费了一番唇舌，幸得一位云游大夫的帮忙，才得以消除百姓对他的敌意顺利地迁徙，此时回想起当日迫在眉睫的危机，仍然不免惊心。为此，文岚第一次庆幸自己能被人称为“君子”，那大夫曾道：“世人皆言水大人有仁人君子之风，在下素不信，故曾往邑都试探，尝信服。今大人来此迁民，在下深知大人为人，故而愿出面调谐。”幸而那大夫品性高洁，医术高明，于玉河之民有恩在先，遂能登高一呼，一呼百应。
洪涝经过疏导，弥久方息。十数日，玉河沿岸房屋倾毁倒塌不计其数。灾难过后，身为工部尚书，文岚理所当然地加入到玉河百姓重建家园的行列。此时春已入末，气温回暖，大家伙重建家园，忙得热火朝天，却不料危机也慢慢靠近。
文岚忙碌奔走于玉河各郡之间，不时为郡县规划出谋划策，帮陷入困境的人们排忧解难，还要常常给发生矛盾的百姓解决纠纷。混乱的环境是病虫滋生的温床，何况是在这刚被洪水侵犯过的脆弱的土地。当第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体力不支倒下，预兆着更大的灾难又一次光顾这块不幸的领土，天真的人们却不曾把这放在心上。随着生病的人数的增多，死亡的阴影开始笼罩到人们的头顶，文岚才意识到这病可能不单纯是劳累过度那么简单，然而疫病已然在玉河境内扩散开来。日夜不间断的操劳，铁打的人也吃不消，何况文岚这样的书生，他日益地消瘦，终于病倒。此时，禤司洹已下令封锁玉河各郡通往外县的道路，疫区之人不得外出，就此断绝了水府接文岚回邑都就诊的奢望。
“老爷，这可怎么办啊……”水夫人哭喊着，让人心乱乱的。良袖也在一旁低低抽泣。
“唉——”水臾长叹一声，终究无可奈何。今非昔比，今日的水府不说止一个文岚，便是死绝估摸着也没有人会皱下眉头。文岚，千算万算逃不出天算哪！
“少爷，少爷，您醒醒，醒醒啊！”路言秋蔚从来没有这般恐慌过，看着文岚奄奄一息的模样，心如刀割。
“少爷，您不要吓我，您要是有什么不好，您让小姐怎么办哪。”万般无奈，路言搬出了若水，“您知道，小姐要是看您这样，只怕比您更加难过。”知道文岚心里最舍不下的就是若儿，路言哭诉得更加大声。
“咳、咳，路言……”沉寂已久的躯体终于有了回应。
“少爷，少爷，你醒了！”顾不上拭去脸上的泪珠，两小厮扑上前扶起文岚，“少爷喝水。”
“咳，咳……”喝完水，文岚总算有了些精神，“路言，你刚刚说若儿，她怎么了？”
“少爷，没什么！这小子见您老是不醒，哄你呢。”见路言愣住，秋蔚连忙帮忙遮掩。
“这样啊……”文岚又有些气喘。
“少爷，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好些了。我们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相信就快到了。”路言见他难受得紧，忙出言安慰。
“都怪皇上，封什么路啊，要回了京，少爷哪用吃这苦头。”秋蔚愤愤不平地抱怨。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路言正要说话，外面传来府中下人兴奋得呼声。
“许伯，还有多久才到啊？”通往玉河下游的官道上，马车疾驰，女子清亮焦急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莫急，快到了。”赶车的人将车驾得飞快，仍不紧不慢地回话。
“父亲，母亲，我想去玉河看望夫君。”思虑良久，良袖终还是坐不住了。
“什么！”水夫人惊道。“你去了又有何用，又不是大夫。”
“你母亲说得是，玉河一片混乱，你一个妇道人家，去了也帮不上忙，平白搭进个人去。”水臾捻着胡须道。
“话虽如此，可要眼睁睁看着夫君受苦却无动于衷，媳妇说什么也做不到。”良袖痛苦道，“我与夫君既为夫妻，就当福祸同当生死与共。还请父母大人成全。”
“这……”良袖其言灼灼，水臾仍不免犹豫。
“老爷，你就答应吧。”水夫人看不过去，“她的心我了解，换了你，我也会这么做的。”水夫人少有地出言帮良袖说话，让她感激莫名。
“好吧。”见妻子也赞同，水臾也暂时搁下了什么放不开放得开的，“我让下人准备些药材和日常用具，你就借着送救济用品一道过去吧。”
“多谢父母大人成全。”良袖心愿得偿，激动万分。
“路言，路言……”发着高烧，文岚声音嘶哑干燥。
“哥哥，你醒了？”绿衫女子端着药推门而入，走到床前将他扶起，“曲大夫开的方子，挺有效的，你趁热喝吧。”
“若儿？……”文岚有些迟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是的，哥哥，快喝药吧。”若水盈盈地笑着，一双水眸明亮如泉水。
“若儿你怎么来了？”喝完药，文岚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若水扶他躺下，不以为然道：“人家想你救来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坦白。
“胡闹！”文岚一声怒吼，挣扎着就要起身，“你快回去！”
“你……”被文岚吓了一跳，泪水夺目而出，“人家好不容易出来看你一回，你、你就这样对我。我、我再也不要理你。”哭着就要跑出去，却被文岚拽住了袖子。
“若儿别哭，是文岚哥哥不好，若儿莫要生气。”在文岚一生里，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若水泪湿满面的样子，“文岚哥哥只是担心你。你不知道这儿又多危险，要是染上疫病，你说文岚哥哥要多担心啊。”
“哥哥放心好了，曲大夫的医术很高明，他说已经找出根治疫病的方子了。才不久还让我们一人喝了一碗呢。”若水抽泣着说明。“况且，皇上下了封路的旨意，你现在便是赶我回去也完了。”
“就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冒险。”文岚还是一脸嗔怪。“许家也是，怎能让你这么乱来。”
“哥哥放心啦，我来可是有任务的。”若水得意一笑，道：“许家是商界大户，救济灾民的物品自然不少，交给别人又不放心，由我这个二少夫人出面再合适不过。”
“可恶，谁许他们让她去玉河的？”拂微殿里，男子勃然大怒，怒斥下跪的侍卫，“许家那两个人就这么让她去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朕要他们偿命。”
“奴才……”
“去！”不等那人回话，禤司洹吼道，“去告诉姬烈，让他急备救灾粮草药材送往玉河，不得有误。”
“回来！”一会儿又将人急急召回，“告诉他，多派几名大夫过去，实在仓猝，让他把太医院的御医送几名过去。快去！”
“少、少夫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让路言大吃了一惊。
“路言，少爷呢？”没有注意到路言不自然的表情，良袖急忙地问。
“啊，少、少爷。”路言回过神，结结巴巴回道：“少爷在房里歇着呢。”随即朝里面喊道：“少爷，少夫人来看您来了。”
“吱呀！”卧房的门打开了，若水端着餐盘出来，望向良袖笑道：“嫂嫂来啦，哥哥方才还念叨你呢。”走下来几步，见良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又道：“嫂嫂也是送救灾的物品来的吧，快进去吧，哥哥刚用完膳，现在正有精神呢。”三言两语解了良袖心中的疑惑，径自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阴谋的起端——疫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