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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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暖阳下，林云澈和苏陌阡漫步在操场上，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仿佛毫无关系，却又紧紧相依。
女孩垂眸，眼波中是浅淡而又美好的笑意。她轻轻用手中之物碰了碰少年的小臂，却见他头也不回地一把将其夺去。苏陌阡愣了一愣，突然不知该将双手归于何处了。她抬起眼眸，指尖轻轻地在少年的手臂上点了点。
身旁的少年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故意绷紧了肌肉。
“怎么样，还可以吧？”少年转过身来看她，脸上，是小孩子般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女孩用力地戳了两下，用指腹轻抚过少年的小臂，罢了，还怔怔地点头，小声应着。很结实，嗯……还有自然而又流畅的肌肉线条，是她曾经所幻想过的少年的样子。苏陌阡垂下了眼帘，不禁羞红了脸。
女孩挥了挥手，轻轻地给自己扇着风，试图消去脸上的赧然之意。
而那少年却微微侧过了头去，嘴角露出小小的得意的笑。他拿出本子来给女孩遮挡阳光，手腕轻轻晃动，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微凉的风。
半晌，苏陌阡皱了皱眉，将掌心搭在了另一只手臂上，轻轻摩擦着。方才羞赧的热气消了去，如今又没了阳光的暖意，纵是午后，在这秋日的寒风里，也是让人有点瑟瑟发抖的。女孩抓紧了自己的手臂，却始终没有叫少年将本子拿下去，生怕扰了他的兴。
直至后来，林云澈听到了女孩微微颤抖的呼吸声，才转过了身去。少年见她满臂满臂的都是疙瘩，便脱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披在她的肩头。
女孩愣了一下，既而便将外套的领子往上拽，一手扯着一边，却仍是觉着它在不由自主地向下掉。
少年看她如今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他大喇喇地伸手，将女孩的手臂往袖子里套，既而蹲下身，弄好拉链，自然而然地一下拉到头，然后，顺势起身，用力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眸中，尽是宠溺的笑意。
苏陌阡也看着他笑，伸手将拉链往下动了动。她的手缩在袖子里，隔着一层衣服，自是不方便去弄那个拉链的。女孩转了转手臂，任袖子自由地滑落，然后，伸出手，将拉链往下拽，样子笨拙的，有点可爱。
少年拉着她的袖子，晃啊，晃啊，最终，还是将她带到了天台上。那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离云彩最近的地方，也是里太阳最近的地方。
女孩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做任何的预想，也不去期望，这样，才会让每一言每一语，都变成惊喜。
“林云澈。”女孩把他手上的东西取来放到门边，跟着，上了天台。
少年抬眸，浅笑着看她，一步一步地往后倒退，语气中，似乎有些失望：“还叫名字啊？”
“那……不然呢？”女孩莫名。她从来都只喊他的全名也不见少年有哪次介意，如今突然这么说，倒还真令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要不……叫四哥吧。”少年继续往后退着，脸上的神色，倒是与平常无异，自然地让苏陌阡觉着他是早有预谋的。
“四……哥？”女孩犹豫着开口。
“对啊”，少年挑了挑眉：“你不觉得‘四’和‘十’很配吗，苏十同学？”
女孩无语，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却仍是在盯了少年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后来，苏陌阡才知道，他所谓的“很配”不过是因为那个她从来都念不来的绕口令。
“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莫把四字说成十，休将十字说成四。
若要分清四十和十四，经常练说十和四。”
幼稚。
女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林云澈捂住了双眼。少年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苏陌阡，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近，很近，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轻轻地踩过她的心尖，然后，躺在那里，赖着，不肯走了。
“我知道。”女孩抿了抿唇，心里头，是溢出来的欢喜。
“你不知道”，少年又凑近了些，轻声说到：“苏陌阡不知道，林云澈喜欢的是那个像小刺猬一样用尖锐的刺将自己包裹起来的苏十同学，是那个小心翼翼地在录音笔里说出‘喜欢林云澈’的苏陌阡，是那个肆无忌惮地拉着他的手在暖阳底下走的小女孩，是全部的她。”
少年轻轻用小指点了点女孩的双颊：“所以啊苏陌阡，你的林云澈不需要你在他面前装出别人想看到的，你的样子。你的，嗯……四哥，也不想看到小十有一点点不快乐的样子，哪怕，是为了他的快乐。”
“你都看出来啦。”她笑，很配合地闭上了双眼，只剩下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地，传到他的指间。
“嗯。”少年低声应着，拿下了手，轻轻地摸着她的头。
他说：“苏陌阡，我很不会照顾人的，所以，往后余生，还要请你多多指教啊。”
少年清浅地笑着，在这午后的天台里，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裹着清风的气息，与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美好得有些醉人。
女孩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她踮起脚，轻轻地用指甲转动少年夏季校服上的第三颗纽扣。她的声音小小的，却每一字每一句都落在了少年的心弦上。
“林云澈，你知道吗？我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哥哥没有离开，我是不是会生活得比现在更幸福？过去的我一直以为，这个答案必然是肯定的。而如今我才发现，也许，这一切不过是小小的因果和轮回，所有的苦难自会有人来弥补，所有的幸福也不过是历经沧桑后的安稳现世而已。”
她说：“遇见你，也许会是我这前半生中最幸运的事情，所以，林云澈，从今以后，别妄想我会放过你。”
少年垂下了眼帘，眸中干净明朗，而面前的苏陌阡，却丝毫没有要对上他的目光。
女孩借着阳光的暖意，耗尽了最后一点点的勇气。她说：“林云澈，我不仅要指教你，还要跟你跟到生命的尽头去。”
“我不想再弄丢自己生命里最后一点的小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9】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