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问》南山云水

3、第三章 拜天仪式完

　　拜天仪式完成上邪想跑，却不防一下被前一刻还在开心同众人说笑的弥问给抓住了。
　　上邪扶额，“说话就认认真真地说话，别看我呀。”
　　“我不！”弥问有些生气，他老是自己御风玩，既不带她，也不教她。
　　紫玉在一旁看着好笑，劝弥问道：“弥问，你让他去吧。他这性子，拘了一晚待你行完拜天仪式再走已是很好了。”
　　弥问想了想未化形跟着他的那段时日，他确是个自在逍遥不喜拘束的，便放开了他衣角，闷闷地说：“你走吧！”
　　刚放开衣角上邪便御起了风准备跑，听到弥问这话后却有一种只觉自己负了弥问的感觉，一时尴尬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倒是弥问，转身又同周围人说笑起来，走了。
　　落在人后的唯尚看见上邪尴尬的神情嘴角有些上扬，“走吧。”
　　上邪看了看唯尚的嘴角，有些愤恨，“有什么好笑的？！”说完便御风走了。
　　唯尚嘴角的笑意更甚，这个小了自己几万岁的叔叔仗着自己的辈分与神力，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别人何曾欺负过他，连自己有时仗着神人两族共主的身份想拘着他都拘不住，今次却自个拘着自个来拜天仪式。唯尚想着，约莫是要准备准备他们俩的喜事了。
　　而这桩喜事其中一个主角弥问，此时被神人两族的人团团围住，每个人都叽叽喳喳地说着，弄得她耳朵疼。弥问给紫玉投了个求救的眼神，紫玉却是一脸爱莫能助。弥问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抓着上邪，让他教自己御风的法子。
　　忽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哀嚎，众人纷纷让开。几个小孩子围着一个年轻女人声嘶力竭地哭嚎着，女子却双目紧闭，其余人都叹着气。
　　紫玉叹了口气，看着旁边的弥问一脸疑惑，低声解释道：“人族生育力强，学习能力也好，就是寿数太少。”
　　“寿数少？”弥问身边都是寿命长久的神族，与人族来往不多，有些疑问。
　　“对，所以唯尚让神族与人族通婚，不知道能不能延长他们的寿数。”紫玉又叹了口气，“若是能改变也只能是他们这些小孩子的寿数增加而已。”
　　周围一群人在叹气，有的人神情哀伤，有的神情淡漠，有的甚至还有厌烦。弥问对此没什么感觉，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她看着紫玉伤感，想着如果自己同他们相处久了是不是也会心疼或是哀泣，可是此时真是感觉不出什么。
　　弥问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状况，倒是紫玉拉着她走出了人群。
　　“唯尚让神族教了人族许多，甚至人族的药师都是神族的药师一手教出来的，只是还是不够，毕竟他们只是泥塑之身。”紫玉又叹了口气，“唯尚鼓励神族与人族通婚，本是增加人族寿数，也让他们尽早融入我们，只是神族中有人不愿。”
　　“为什么？”
　　“因为他们自觉是古神的后代，天地都是古神的恩赐，人族不过是他们兴起造出的像宠物一样的存在，他们不想将好东西给人族。”
　　远处的哀嚎渐渐小了，弥问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围在一处的人族，问道：“那你呢？你给人族这么多好东西是因为什么？同情？”
　　紫玉让弥问好好看看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跟我们有什么不同？”
　　好像没有不同，弥问摇了摇头。
　　“古神本就是按我们的样子造的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其实也是我们的族人啊。”紫玉有些难过，“明明是兄弟姐妹，却非把自己地位拔高到难以企及的地步，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弥问觉得，自己还是不怎么能理解，但是她看紫玉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怕再问下去她真哭了，便缄口不言。
　　日已西垂，光尤未散时，上邪将才回。
　　上邪的住处是山中的一个小山洞，为了避免有什么东西在他外出时闯入，上邪还设了禁至法术。
　　御风到别处玩了一天，此时身上全是尘土，上邪却不管不顾地直接躺到他铺的干草堆上。
　　“上邪！你压到我腿了！”一声哀嚎像平地惊雷一般出现在上邪的小山洞中。
　　上邪愣了两秒，旁边有人一直推他，他才反应过来施了火法术照亮山洞。
　　铺得极开的干草堆上弥问斜着躺在上面，几乎占了整个干草堆。上邪有些无奈，扶额问道：“你怎么在这？”
　　弥问有些疑惑，“我为什么不在？”
　　上邪觉得自己应该问得更直白些，“这是我的住处，为了防止他人进入还专门设了禁至法术的住处，你为什么在我的住处而不去自己的住处？”
　　然而弥问好似依旧抓不住重点，“设了禁至法术？那我为什么能进？”
　　这到底是谁问谁啊？上邪叹气，“你身上有我的神息，所以我的禁至对你不管用。”
　　“哦！那就是说我可以住嘛！”然后弥问翻了个身，好心地给上邪留出的睡觉的地方。
　　“你怎么找过来的？”
　　弥问趴在干草堆上迷迷糊糊地回答着：“唯尚说我的住处还要造，让我上山找个山洞住，然后就找到这个了……”
　　上邪看着明显睡着了的弥问叹气，怎么也想不到往常他觉得严肃刻板的两族共主能干出这么不靠谱的事，往常新生的神族都有个过渡住处，这回倒好，知道弥问身上有他的神息就直接把她扔他住处了。
　　上邪躺了下来，想着，明天得去找唯尚，这事太不靠谱，然后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山下，紫玉不甚放心，察觉到上邪回来了更甚，还轻轻摇醒了身边的唯尚。唯尚迷迷糊糊地，以为紫玉不舒服，关心地询问着。
　　紫玉担心道：“你说……上邪会不会将弥问赶下来？”
　　唯尚迷迷糊糊的，缓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伸手揽住紫玉，“别人还可能，弥问是不可能的。”
　　察觉到紫玉似乎还想问，唯尚一只手轻拍着她，“放心吧，你就算不放心上邪也该放心我。退一万步说，上邪要真敢这么做，我自是有法子给弥问出气。”
　　紫玉看着昏暗中轮廓依旧清晰的唯尚微微弯了嘴角。
　　黑暗迅速笼罩大地，上邪这时睁开了眼，眼睛却不似从前，全是黑色，暗沉沉的黑色，他躺着未动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偏头看了沉睡的弥问一眼，嘴角轻轻扯了扯。
　　唯尚也慢慢睁开了眼，看了眼怀里睡得正沉的紫玉，轻轻抽出手。
　　唯尚走出屋子的时候上邪刚好御风落至他身旁，他看了眼上邪，正好对上上邪漆黑的眼眸，心中一惊，有些慌乱地回了头，上邪亦无甚表情地收回了目光。两人静立了一会儿，然后上邪带着唯尚御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