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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醒 “我太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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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缘抬头看过去,只见从马车上探出来个漂亮的男孩,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卷曲的金发,仿佛映照了太阳的光辉,蓝色的眼睛像通透的宝石,迷雾中漂亮的有些不真实。
她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家在哪里?”他问。
陶缘仔细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说:“我的家离这里好远,记不太清了……”
“可怜的小女孩,不如你先跟我来吧。”说着,马车的车门打开了。陶缘注意到马车上画着条黑白相间、露出獠牙毒液的蛇。
“谢谢…”她低声道了声谢,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马车继续向前,大雾逐渐散开,陶缘终于看清她所在的地方,这是个巨大的树墙迷宫,道路曲折,四通八达。这辆马车却轻车熟路,毫不迟疑,在迷宫间有条不紊的穿行。
前方逐渐亮了起来,似乎是灯光的样子。陶缘松了口气。
“我们就到了。”对面的少年对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陶缘微微一愣,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
“好的,谢谢…”她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
马车缓缓驶出了迷宫,不远处是城堡辉煌的灯光。借着灯光她才看清,原来这一直不是雾气,而是纷飞的大雪。
“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好了。”说话间,马车门打开了,门外是位立姿优雅的管家,一头白发整齐地梳上去,他看到陶缘到没有几分意外,伸手将她扶下来,又叫女仆送来一件披风。
“照顾好这位小小姐。”那个男孩笑着下了车,顺势牵起陶缘的手,陶缘吓了一跳,却没有挣脱。
“我已经叫人备好洗澡水了,小姐可以随时去洗澡。”管家微笑道。
“那先洗澡,再去吃饭,好吗?”男孩歪着头看她,好像在看自己疼爱的妹妹。
陶缘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
男孩领着她进了城堡,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微笑着向他问好。他叫住一位女佣,让她带着陶缘去浴室。
陶缘呆呆地看着镜子里小小的自己,米色的头发落满了灰,绿色的眼睛透着惶恐,身上破破烂烂,披着件华丽厚重的披风。陶缘有点怕自己会弄脏它。
她小心地把披风脱下来,叠在一边,把脏衣服脱掉堆在一起,进了浴缸好好地搓洗。
她不好意思洗太久,享受了一会就逼自己从浴缸里出来,换上了新的衣服。
等她出去时,大厅里已经摆满了食物,男孩坐在餐桌边等着她,一见她来便笑了:“快来,你一定饿了吧。”
她羞涩一笑,快步跑过去,刚要坐下,忽然听见有人在用力的砸门,巨大的声响在城堡里回荡。陶缘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管家接到示意,过去开门,门前是个披着黑色披风,带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的风雪。
他摘下礼帽,微微鞠躬以示敬意,说道:“抱歉打扰了,小少爷。我是外地的商客,路上遇到了暴风雪,马儿受惊不肯走,不知道能不能借宿一下?”
男孩似乎有些不悦,但管家走过去对他耳语了一番,他便点头同意了,笑道:“快来坐下吧,先生,晚饭才刚端上来。”
男人走过来,坐在陶缘旁边,对她微微一笑,说:“你好,小姑娘,我叫唐历。”
陶缘忍不住一阵恶寒,她本能的想离这个唐历远一点,却碍于客人的身份,只好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一挪。
女仆送来一套餐具,却忽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刀叉餐盘飞起来,砸向唐历。他看起来没什么动作,却将餐具全躲了过去,餐刀斜插在桌子上。
唐历笑笑说:“看来我似乎不受欢迎啊。”
“快给这位先生道歉!”男孩眉头皱起来,眼神里却带着嘲弄。女仆连忙爬起来道歉,把残骸收拾干净。
吃过晚饭,男孩亲自带着陶缘去卧室休息,又让女仆送上来一杯热牛奶,看着她乖巧地喝完,才满意地亲亲她的额头,说了声晚安。
陶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小小的身子微微陷进厚实的毯子里,舒适而安心。睡意逐渐袭来,她隐约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还没细想意识便断了。
恍惚间,陶缘感到手臂有些痒,她歪着手去挠,却碰到了一片凸起,她顺势揭起来,瞬间就惊醒了。这种感觉,是把皮肤揭掉了吗!
她连忙爬起来,拉开台灯,扭着自己的手臂看。只看见手臂的皮肤缓缓鼓起了一个包,很快,那块凸起旋转着打开,像开花一般,却没有出血和见肉,下面仍然是一层白皙柔软的皮肤。
她颤抖着伸手,刚碰到它,那些翘起来的皮肤就像花瓣一样,轻飘飘落了下来。
身上的皮肤鼓满了花苞,她像一个开满了花的树,皮肤一层层绽开又凋落,身体不断缩小。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是男孩扭曲变形的笑脸。他开心地大笑,笑到嘴巴裂开,露出了里面纠结缠绕的黑色液体。
“我太喜欢你了!”他的声音好像来自四面八方,“实在舍不得把你做成玩具,万一玩坏了怎么办。”
陶缘看到一团黑色液体滴了下来,她没有力气躲避,只能看着自己被液体紧紧包住。液体逐渐收紧,变硬,她像琥珀里的小虫子,手脚都无法动弹。
她看着男孩把她捡起来,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放心,我会好好收藏你的,你和那些低级的佣人不一样,你是我的宝贝。”
陶缘看到卧室的门外,瑟缩着几个人影,怯懦地看着里面发生的事。说是人影,却没有人形,只是强撑起来的人皮,她认出来了,那些都是今天的女仆。
“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我本来不喜欢他,可管家说,这个家里缺一个这样高大的看门人,我才留下他的。”
“不过可惜被他跑了,我想了想,当然还是你更重要,就先来找你啦,我这么做是不是很感人?”
“总觉得这个小屁孩有点熟悉啊。”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陶缘没有办法扭头看,却大概能猜出,这是唐历。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说不清是玩味还是真的在嘲笑,总之让人很不舒服。
男孩尖厉的叫声呼啸而来,而唐历却只是轻轻的说:“你竟然把我给你的零食分给别人,太伤心了啊。”
陶缘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看见了广场上发黄的灯光。广场舞刚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