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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场梦 “这位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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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界丢出去?”陶缘有点没反应过来。
“是,你可以看到,我们身体很虚弱,但并不会有大碍。”
“可我…”
“凝血功能障碍是吗,没关系,因为我们已经并不太依靠身体了,或者说现在的世界,明白吗?”柴明桥抬起手掌,手指缓缓变得透明,“所谓的身体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们现在更像附身在人身上的鬼。”
陶缘明了的点点头,心头的沉重并没有减轻。
“入梦的时间和次数是有规律的,我们会相互帮助,进入别人的梦境,降低自己的能力,从而保持能力的平衡,而不至于从世界上消失。”
“但唐历不是,他不惜代价提高自己,因为有个说法,”柴明桥看向她,“当能力足够强时,会被世界排斥出去,由自己构建一个新世界。”
“然而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从来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说法。”
“普通人是不是看不见唐历?”陶缘问。
“对,不止看不见,和他有过联系的普通人都已经忘了他的存在,这是这个世界的保护机制。”
陶缘陷入了沉思,那当一个人的能力足够强的时候,是不是连能力者都会忘了他…这样的人究竟是被彻底遗忘了还是真的会构造一个新世界……
普通的能力者也会被应用到世界的保护机制吗。。。
“今天和你讲的有点多,可能你会暂时吸收不了。一些事之后再和你说吧”柴明桥微微红了下脸,从手上拔下一个戒指,“这个戒指是我的贴身物品,你拿着它,过些天就是我做梦的日子,到时候就麻烦你叫醒我了。”
“我来吗?”陶缘瞪大了眼睛。
“会有人来找你的,不用担心。”柴明桥把戒指放到她手里,“等你从我的梦里出来,我再好好和你说。”
陶缘攥紧手里的戒指,说了声好。
柴明桥走后,陶缘发了会呆,便也回了病房。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不加个微信或者□□好友!
今天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巨大啊,要不是因为她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今天的世界观该崩塌了。陶缘想回家了,想她床上乱七八糟的娃娃,抱着他们心就能平静不少。
她现在究竟算什么呢,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都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她有些想放弃思考了。
“小陶缘。”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陶缘心底升起一股怒气,这个人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报警没用,我现在一定报警抓你!”陶缘翻个身,背对着他。
“你这样我很伤心啊。”唐历坐到她的床边,拿起她的半个火龙果,用勺子送进嘴里。
“我的!”陶缘起身夺过来,把勺子放到一边,直接剥皮啃。
唐历翻了个白眼,说:“真粗鲁啊。”
“你还来找我干嘛?我不会被你的骗的,你也别想杀了我。”陶缘有些奇怪,他的行为怎么突然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因为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行了,放屁的话我不想听。”陶缘继续躺下去。
“我看见了的,你对柴明桥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他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陶缘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和你说了我的事吧。”唐历说。
“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很聪明啊。”唐历微微一笑,“不容易。”
陶缘忽然有些好奇,问:“你的能力是什么?”
“我喜欢这个问题。”唐历笑看着她,“我果然没看走眼。”
陶缘动了动嘴,没有说话。
“我叫它画中画,有没有很好听。”话音刚落,陶缘看见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草地中。微风轻轻抚过,草叶沙沙作响,她闻到了青草的淡淡香味。天空湛蓝,云朵自由舒展,不时有鸟儿从天空中掠过。
眼前忽然跳上来一只蝈蝈,摩擦翅膀发出清脆的虫鸣。陶缘甚至还看到它的爪子上还粘着些泥土。
这是个怎样真实的世界啊!
“喜欢吗?”唐历走到她面前,还是那身黑西装,不过陶缘终于可以看清他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了,却意外的不讨人厌,因为这个人竟然一脸忧郁相。平缓的眉毛,多情的凤眼,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像男版的林黛玉,但是身体健美修长,脸上还挂着讨人厌的笑。
说不出的怪异,完全出乎陶缘的意料。
“这就是我的能力,”唐历说,“我可以在别人的世界里自由创造出我的小世界,并且不受外部影响。”
“所以你之前能给我刀…”
唐历微微一笑:“对。”
“你现在来找我是要干嘛?”陶缘坐直了看他,“你不可能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东西。”
“不干嘛,就是想来看望下你的病情。”唐历坐在她的床边,陶缘瞬间又回到了病房里。她暼了眼床单上蝈蝈跳上来的地方,没有任何痕迹。
陶缘说:“来看人都不带点东西吗?”
“那你想吃什么,薯片?饼干?还是滋补品?”
陶缘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冒昧的问一句,你还过着正常人的生活吗?”
“当然不啊!”他仿佛听了什么大笑话,夸张的笑了起来,“你原来还没反应过来啊,太高估你了啊哈哈哈哈!”
陶缘为自己一瞬间的心软感到羞愧,自己竟然关心他?!
“那你要怎么拿到这些东西?偷吗?”
“未经别人允许,背着别人拿走他的东西才叫偷。但是被我拿走的部分,只会被世界抹除掉,根本不存在。”他玩味地看着她,“当一个东西根本不存在,就不存在偷的概念。”
“可你刚才拿了我的…”
“因为你看得见我,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他平静的说。
“我是不是很快就会忘记你的长相?”陶缘问。
唐历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笑道:“你该不会在同情我,觉得我会寂寞吧?”
陶缘脸上一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历笑到不行,“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我才想杀了你,你却在同情我!”
陶缘在考虑,到底该怎么才能杀死这个烂人。
“你怕是误会什么了吧,”陶缘歪着头,笑看着他,“你以为每个女生看到你的弱气样子,就都会心软吗?”
唐历的脸变黑了。
“别吧,你知道你的样子有多怪异吗?我请教你一个规则问题而已,你怎么就想了这么多,自我感情也太过剩了吧。”陶缘戏谑的看着他,满脸的嘲弄。
“我还能说出更过分的话,你要听吗?”
唐历怒极反笑,说:“不用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来这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陶缘冷静下来,别过脸不去看他。
唐历微微挑眉,说:“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说着便消失不见了。
陶缘重重瘫在床上,自己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虽然她真的很讨厌这个人,但她从来不是个喜欢生气吵架的人,虽然看他黑脸有点爽,但还是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说的太重了。她躺在床上,不多会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床头柜上放了一大袋子零食,床边放了一个水果篮,还有盒补血口服液。
陶缘思考了两分钟,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零食,分了一些给隔壁床小姑娘。
住了几天院,陶缘申请出院了,在医院躺着太难受了。
陶缘注意到锻炼身体的重要性,她开始约着朋友一起出去锻炼身体,散散步,打打羽毛球,以前玩过的射箭是不敢再碰了。除了有次不小心被书页划破了手指,急匆匆又进了医院,一切都似乎很平静。
一连几天,唐历和柴明桥都没有出现过,她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要思考的东西。可是她却隐约感觉到,家里人和朋友对待她的态度有了些微的改变。她说过的话似乎不再那么被注意,朋友也开始会忘记和她的预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她神经过敏
陶缘跳完广场舞,正准备步行回家,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袭来,她还没来得及细思,街面上缓缓起了大雾。
她眯起眼睛,仔细看着前面的路,小心的靠右侧走。
手臂上忽然蹭到了什么,湿漉漉,又凉丝丝的,她吓了一跳,伸手去摸,原来是树墙,修剪的整齐平整。她顺着向前摸索,大约四五分钟,竟没有走到头。
这里是哪里啊,修了这么长的树墙。
身后逐渐响起“嗒嗒”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听起来大概有两匹马。陶缘侧身想躲,却听见一声轻喝,马车停了下来。
“这位可爱的小小姐,你是迷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