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画扇》落磬

2、二 初下山

　　无涯峰
　　我站在山顶俯瞰这片大地，我大燕泱泱大国，山川秀美，物阜民安。也正应此，我大燕人也有义务守护它，匈奴的铁骑再强悍也抵不住我们誓守中原的决心。
　　回头，但见两人站在我的身后女子淡粉色的轻纱飘动，面若桃花，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男子身穿褐色的紧身衣，目光炯炯，十七八岁的光景，腰间紧紧地佩着一把宝剑。
　　女子乃我师姐，是师傅的义女，叫胭脂，胭脂本为师傅挚友之女，她的朋友被陷害入狱前，托付给她照顾。另一位是萧言。萧言本是孤儿，一日在街上乞讨时被司马镜发现他是练武奇才，便带到山上，教他武艺，而我是木槿，起码在无涯山上是。
　　我一般会在春节下山回家，其它时日则在山上学习。而今日两日。师傅说有贵客要招待所以把我们“赶下山”，说是历练。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这假一放便是一年，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去饱览名山大川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生活已久的屋舍。佩剑，转身离去。
　　“喂，天下那么大，我们先去哪里？”这个不安分的萧言。
　　我回眸嫣然一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当然要先去看看五岳之首泰山了。
　　三人嬉笑着下山，未留意一抹红影，轻轻略过。

　　已是初秋，湖水上漂着些泛黄的落叶，水上泛着一扁小舟，上面的架子上放着美酒与烤熟的鹿肉。坐在上面的那女子已经约四十岁，但看起来还是如二十七八岁的少妇，风姿绰约，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肤，漆黑的长发散在湖面，一双像天上星星那么亮，只见她舒雅自在的坐在舟上，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
　　忽然间，树叶纷纷落下女子坐起身来，但见一抹红色红色的身影，依靠着柳树，良久，方启朱唇：“好久不见，欧阳远。”“是啊，好久了，据我们上一次面对面说话已经二十六年。”“哦，有这么久了？”当真是时间飞逝啊！都老了呢。望向他，发现他的鬓间已有了华发。
　　“当然，孩子们都长大了呢！”“见到他们了？”“嗯，那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叫萧言吧，确实是个练武天才，在过三五年的磨砺便可以在江湖中称霸一方了；那个穿淡粉色衣衫女孩叫胭脂吧，这么俗气的名字别告诉我是你起得，她既然是张家后人，医术应是不错，只是没看清是医术更不错呢，还是毒术更胜一筹。
　　听着他评价自己的弟子还真是奇妙呢。司马镜抬头望着天，万里无云，一切，真好。但是如果可以，她愿用一切代价回到当年，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但又无拘无束，笑傲江湖的日子。只是可惜了呢，她已经老了，但是老的似乎不止她一个，当年或驰骋沙场，或隐于幕后指点江山的那些人，也都老了。
　　嗯，怎么了？”见对方呆呆地望着自己，坏笑道。
　　“我只是觉得，嘴巴里再插一根狗尾巴草，你就跟当年一样了。”那还是当年，他们还在武夷山求学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靠着柳树，品评天下英雄的。”
　　“怎么没话说了？”司马镜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有那个叫木槿的小女孩，藏得够深的啊。”
　　“你已经查到了？”“和你在一起不查的清楚一点，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话说回来，你不是说，不再干预政事了吗？”女子别过脸，“你不也收了柳宣墨为徒？更何况我从来都没说过要干预这朝廷中事。”
　　这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时代了，确实，二十年前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所向披靡。但他们也犯了一个错，不止他们，还有秦孝游，一时意气用事，一时逞强，却连累天下百姓二十六年，这个债，迟早要还的。
　　欧阳远显然猜中了她的心事，“说来，我们三人也算默契，孝游教明君，我教忠臣，而你却培养了母仪天下地皇后。”
　　女子摇了摇头道：“我教了她那么多年，我很清楚，她的本事，她的野心，绝不会甘于做闺中女子，唉…………”
　　“罢了，不聊这个了”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