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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尘·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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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回家,总不能两人都出府,于是柳初留在家中陪家人,柳白出门调查冰莲散一事。
这事应当是十分棘手的。冰莲散是仙家药物,自然不能随意告知透露给他人,可叔父的冰莲散从何而来。除非他府上有人修过术。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应该是张家家主的病,普通的体热体湿难不倒一般的大夫,应该是几服药就能好的,可怎就偏偏盯上了冰莲散。凡间几乎没人了解这药,他张家怎么就超人一等了?
思忖片刻,柳白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决定还是向当地人打听一下张家的背景。向家里打听总是不算好,如芸马上要嫁入张家,就这么打听人家的婆家,终归是有失规矩。
“这位兄弟,来一碗茶。”街上这茶轩算是人多的地方,柳白点了一碗茶,对旁边一位正在与他人交谈的男人问。
“大哥,这临安破有名气和实力的商人是哪家?”
那人可以说是个壮汉了,对柳白这样眉目清秀的男子有些嗤之以鼻,不过依旧如实回答:“当然是柳家。”
他又喝了一口茶:“不过,这两年张家倒是起来的很快。”
“那是哪家?”
“这你都不知道,张家当年可是帮太守大人一个大忙......哎算了,告诉你这些有啥用,喝你的茶去!”
震惊,柳白突然被凶:“我......”
“你什么你,没看老子我和兄弟们谈事的吗?”
壮汉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按住他,说:“你去前面,有个醉花楼,那里面消息最全,你也别为难我兄弟了,他确实知道的不算太多。”
壮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应和道:“没错,老子知道的东西怕是满足不了你,你去醉花楼吧。”
这几个人就是看不起柳白,他一身白衣飘飘似谪仙,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乍一看很好欺负。
可他柳白是什么人,他虽说在景深阁深修了十五年,可不代表他对于凡间一点都不了解。这仨人如此戏弄他,简直是胡作非为。温文尔雅著称的轻寒公子又不是任人宰割,他又岂会平白无故吃了这个亏。
“哦,是吗?”柳白挑眉一笑,打开了手中的泠扇轻轻扇动,转头便向远处走去。
“切,小白脸,牛什么牛。”壮汉再低头喝茶时,碗中的清茶已然结冰,上方还飘着寒气。
“见...见鬼了...”壮汉脸色煞白,呆坐在那。
泠扇是景深阁上等法器之一,是束梦仙人亲自授予他的。有时只需简单一扇,顷刻间就能风起云涌。
柳白还是去了醉花楼,那壮汉说的没错,青楼确实是个消息灵通的好地方,只要你的钱够多,什么信息买不来。只是,踏入青楼这等事还是不要让熟人知道为好,否则他连同景深阁的名誉一道被毁了。
烟花柳巷之地与柳白格格不入,胭脂俗粉的味道让他有些胸闷。醉花楼里的姑娘对着他抛的眉眼,他也是敬而远之。
“这哪家公子,新来的吧?”楼里的妈妈吊着嗓音对柳白说,“要不要妈妈给公子您推荐几个姑娘?”说着,那双略微肥胖的手竟攀上了柳白的手臂。
柳白推开那手,后退一步道:“不用了,多谢。”
妈妈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公子您想自己寻花,您自便。”
长相过于俊美的他在醉花楼里惹了众多姑娘的注意,有些女子躺在他人怀里眼睛也不断往这儿瞟。不过她们心里也隐隐叹惋,这等如画般的美男子,却也是个多情风流的主儿。
一段琴音入耳,他人都沉醉在温柔乡里,只是柳白被这琴音吸引了去。顺着声源,他望向楼上的雅阁,一红衣女子正在抚琴,眼睛不断向身边男子传情。
琴音中夹杂的感情,苦甘各半。
是玉楼春晓。
这女子是爱上了身边男子。
那男子一身藏蓝色衣裳,倚靠在雅阁边上的漆红柱子上,右手端着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红衣女子,面带微笑,温柔得狠。
“公子,您别看吴双姑娘了,看看我吧。”一手纤纤玉手搭上柳白的肩膀,声音媚惑。
“对不起。”柳白躲开,对眼前姑娘道歉,随后转身离开。
那姑娘满脸幽怨地看着雅阁,愤愤不平道:“吴双,又是吴双!张公子被你勾引走,现在这个俊哥哥也因为你对我不屑一顾。呸!”
柳白停下了脚步。张公子?
“等等,姑娘。”他转身,看向那姑娘。
突然被柳白叫到,她以为柳白看上了自己,便笑脸相迎上去:“公子,您需要采儿对你做什么?”说罢,右手手指还点了点他胸膛,动作好生轻佻暧昧。
“不知您口中的张公子,是哪位公子。”罢了,为了正事他忍了,不过还是与这位采儿姑娘保持了距离。
“就是雅阁上的这位。公子您都不知道呢,这张公子自打来了这醉花楼,就独让吴双姑娘陪,其他人根本不放在眼里。”采儿表情明显添了几分厌恶。
“张公子一来,就要包了吴双一天的时间,不过无所谓,人家有的是银子。”她又翻了个白眼。
柳白又问道:“你可知,他是哪个张家?”
采儿回答:“当然是最有钱的那个张家了!”
柳白有些恼火,道:“你可知,张家公子要和柳家小姐成婚了?”
采儿捂嘴,动作极其夸张:“真的假的啊,难道是雅阁这位?不能吧,张家又不止这一个公子。”
“是吗?”
“当然了!你还怀疑我的消息不成?”她故作羞愤,又用手锤了锤柳白,“哎呀,让采儿好好伺候您吧。”
“不必了,谢谢姑娘的消息。”他将一锭银子给了采儿,转身离去,不留一丝话语。
他可算是憋够了,天知道柳白在醉花楼里的感觉,当真是浑身不自在,身体无处安放。
不过那个张公子......
但愿不是张眠,不然他断不会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