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啪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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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流泉？”卡卡西感觉到什么似的，看向流泉。
“滴答——”
“下雨了？”夕日红摸了摸脸上的水滴，抬头看向天空。
一滴雨落下后，很快淅淅沥沥的小雨降下，流泉抬头看着天空，推开想要给她遮雨的岚牙，雨水很快打湿她的脸庞。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特别的手里剑，那是水门送给她的礼物，手柄部分刻着他的飞雷神之术。
“你想做什么？”保护并监控他们的暗部看向流泉，他们其实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宇智波流泉无法储存查克拉的名声已经众所周知。
流泉一手拿着这柄手里剑，一手抚过手柄上的咒文。
水门的咒纹和她的纹不同，但是在八卦图的力量下她可以尝试着使用。
她没有理会问话的暗忍，牵住关切着走来的卡卡西的手。
流泉在颤抖。
卡卡西清楚的感受到流泉手在颤抖，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妖狐的身姿消失在远处，流泉抬头看着森乃伊比喜，“九尾消失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森乃伊比喜望着面前因为小姑娘的话，躁动的年轻忍者们，在远远看着传信的暗忍赶来的身影，微微颔首。
“可以。”
随着话音落下瞬间，从结界中消失不见的两人，令森乃伊比喜眼神一凛，随后她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陨落的天才吗？
希望村子里的一些家伙做事不要太过分了啊，他转头看向九尾消失的方向，有那种可怕眼神的家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
……
眼前场景突然转换，卡卡西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但是见到好像无所不能的师父气息奄奄的状态还是第一次。
一到地方就被流泉甩开的卡卡西，慢了她一步，一起朝水门和玖辛奈的方向跑去。
已经很熟练的掌仙术堵的住伤口，却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流泉大滴大滴的落着泪，拼命催动体内庞大的力量运转。
承载着她无法负担的力量，让沉眠的力量再次暴动，炼化速度跟不上力量增长。
鲜血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溢出，瞬间将她染成血人。
两只冰凉的手一左一右，轻轻擦去她面上的血迹。
“已经够了，流泉。”
迎着水门和玖辛奈宽和的微笑，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质问些什么，她张开手臂抱住这两个人，阻止他们倒下。
好像这样他们就会如她所愿，不会倒下，永远站在众人之上，带领他们走向和平，走向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流泉是个纯粹又温柔的孩子，”水门痛苦的咳嗽一声，再次露出微笑，“你只要慢慢成长就好，还不到要你承担的时候。”
所以，是为了我吗？流泉无意识睁大眼睛，为了保护我？不被人知道预言的能力因此被利用，选择按照原有的轨迹走下去。
被如此珍视着对待，这个人果然是照亮一切的太阳吧！
“值得吗？真的值得吗？”流泉加大查克拉输出，用以维系他们的生命，“你们就要死了啊！”
“流泉，我是火影，火影的职业就是保护村子，保护村子里的每一个人。
背负火影之名，所以我不能输。”
“你在耍什么帅啊笨蛋！不能输就能死吗？那个孩子，鸣人怎么办啊？
一出生就失去了双亲，而且九尾还被封印在他体内，你们有没有想过他要怎么成长啊！”
“那是我和水门的儿子，所以我们都相信他。”玖辛奈温柔的看向被卡卡西抱到他们身边来的鸣人，“鸣人的话一定可以的。”
流泉哽咽的说不上话来，低头专心的治疗他们，哪怕再延续一点点时间，一点点也好。
让他们好好的再看看自己儿子一眼，好好的跟鸣人再说些什么，即使鸣人不会知道也没关系。
求求你们了，再多留一会，说不定一会就会有转机。
“抱歉，卡卡西，还好最后不是留你孤身一人。”水门看向最让他担忧的大弟子。
痛而不伤，看来让流泉跟他多多相处确实改变了卡卡西。他露出真切的笑容，依次揉了揉两名弟子的脑袋。
抱紧爱人的身躯，相视而笑，对着他们说出了临别赠言。
“要笑着走下去啊。”
那双永远明媚的蔚蓝的眼睛闭了起来，流泉还在一刻不停的给他们施以掌仙术。
……
“已经够了……”
啊，好冰冷啊……师父的身体和师娘的身体为什么都这么冰冷呢？
“够了……”
是雨啊，刚刚的雨水淋湿了他们的衣服，一定很冷吧？
“真的已经够了……”
真是的老师和师娘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顽皮，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一下，躺在地上多冷啊。
“清醒一点，流泉！”衣领被人扯起，“老师和师娘已经死了！”
直白的戳破她的自我安慰，卡卡西看到了她的眼睛，猩红的、疯狂的、几乎要将一切燃尽的火焰在她眼中的八芒星里跃跃欲试。
血泪从眼眶顺着脸庞流淌，流泉看着卡卡西，脸上慢慢流露出与眼神不符的一丝茫然。
“卡卡西前辈，明明木叶不止一个影级，为什么最后只有师父一个人与九尾战斗呢？
为什么火影的暗部没有来保护四代火影，还有根的暗忍，从混乱开始一个也没有看见呢。
暗忍和三代匆匆赶来，听着小女孩轻轻的问询。
“明明写轮眼是克制九尾最好的能力，为什么宇智波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村民，不准插手战斗呢？”
是啊，为什么呢？
卡卡西呼吸一滞，僵硬的如同一座雕像默然抱着鸣人。
“水门是村子的影，没有人会想要暗害他！”三代沉着脸说道，难道真的和团藏有关吗？
因为一时心软放走弟子，纵容团藏扩张自己势力，默许宇智波被灭族的你说的一个字我都不相信。
唇畔掀起讥笑的弧度，漆黑的发无风而动，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息从流泉体内涌动着，咆哮着想要张开狰狞的獠牙。
“流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呼喊，流泉气势一滞，眼睛恢复成幽然的漆黑，她回头看着走来的一大一小，有点迟钝的回应。
“……鼬？”
鼬走上前，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眼下的血迹。
“为什么鼬和父亲大人会来？”
“岚牙说你和卡卡西不见了，父亲说你会到这里来，就带我一起来接你回家。”鼬声音平稳，像是没有看出方才的剑拔弩张。
“回家。”
“对，回家。”
流泉听他重复，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漆黑的眸子里一下子蒙上水雾，哇得哭出声。
“师父和师娘死了，这个是鸣人，漩涡鸣人，师父和师娘的儿子。”流泉抱着鼬嚎啕大哭，“怎么办啊鸣人，一个人，还有卡卡西该怎么办？”
“师父……”她哽咽着，望着水门平静的就像沉睡的脸庞，“这种程度就死了，这样也算火影吗？这个笨蛋！”
“呜呜呜……”
这是一个难过起来，连自己老师都骂的，只有三岁的小女孩。
猿飞日斩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计较，刚刚的话，就像小孩子推卸责任一样，她只是想找个发泄怒火的对象而已。
所以，那个一闪即逝的冷意，只是错觉吧。
接过卡卡西抱着的鸣人，匆匆忙忙还要去处理村子里的事情的三代火影带着四代夫妇的遗体和暗部一起走了。
顺便带走了卡卡西和富岳。
原本流泉是哭着拽着卡卡西让他搬来宇 智波，跟她一起住的。
卡卡西十动然拒，表示要看着三代安置鸣人，跟着走了。
最后只剩下鼬耐心的陪着流泉留在火影岩上。
“……”在五岁的小朋友面前哭，就算是五岁的鼬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啊。
流泉睁着哭的通红的眼睛有点不好意的偷摸看了一眼鼬。
“想要回去了嘛？”
虽然偷看对方，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什么的让流泉脸一红，但是听到鼬的话，流泉想了想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她一直觉得家里住的都是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珍视的人，在外面产生的负面情绪不应该带回去伤害珍视之人，或者让他们一起担心。
家是给你温暖和力量的地方，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地方。
所以在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的时候，她不想回去。
鼬找了块相对干爽的岩石，拉着流泉坐下。
“流泉的老师，四代火影是一个很伟大的忍者啊。”
“才不是呢，水门是个笨蛋。”从不反驳鼬的流泉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酸的回答。
听到她孩子气的回答，鼬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头，“他是合格的火影，你应该为有这样的老师而骄傲。”
“他是不合格的父亲，是不负责任的老师，什么他相信鸣人，什么要笑着走下去啊。”流泉握紧拳头，“我才不承认，这种家伙……”
眼泪漱然落下，她捂着脸，拼命压抑着哭声。
“抱歉，并不是想惹哭你。”鼬熟练的拍拍她，“只是我以为流泉已经有所觉悟了，作为忍者保护所属的村子，保护着村民直到最后一刻，这是忍者的宿命。”
在你选择独自面对敌人，这是你自己选择的命运。
不是的，才不是这样的觉悟，我只是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仅此而已。
她只是觉得不值得。
这样的村子，这样的村民，这样的她根本不值得水门这样的人去牺牲。
他牺牲性命去保护的村民，仇恨敌视他的孩子，让他有一个那个悲伤孤独的童年。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迎来没关系，伤疤会愈合，不代表伤害就不曾有过。
她只是，觉得不值得……
如果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如果她再强一点。
如果更早一步救下琳……
水门和玖辛奈是不是就不会死。
都是她的错……
“不是，这一切不是流泉的错，所以不要这么自责愤怒。”鼬拨开她紧握的双拳，幼嫩的手心被她握得鲜血淋漓，如同她此刻的心情，苦痛不堪。
“我的理想只是想保护我在意的人。”
“嗯。”鼬握着她的手，垂眸从刃具包里拿出纱布，给她缠上。
“我才不想成为什么英雄，什么伟大的忍者。
活着的才叫英雄，死了的那叫烈士啊。”她抽泣着从臂弯间传出破碎的声音。“鼬，你以后可不要听别人说什么从暗中注视着木叶的默默无闻的英雄之类的话，就头脑发热跟着去了。”
“听起来像是在形容暗部。”
“对！所以鼬以后绝对不要去当什么暗部，因为除了水门已经没有够格让鼬效力的火影了。”流泉抬头认真的看着鼬，“鼬才应该成为火影。”
“成为火影吗？”
“嗯！是鼬的话，一定能轻易对付九尾。才不像那个笨蛋。”
“约定了。”
“约定了！”流泉擦擦眼泪伸出手指跟鼬拉钩。
“那么，别再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