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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35 一宵枕尽姑苏月 一堂缔约, ...

  •   张希柔出了门,顾奕和苏净俩人在宅子里享受团聚的二人时光。
      “刚刚妈妈烙了槐花鸡蛋饼,你馋不?”苏净抱着顾奕在他胸口画圈圈。
      “终于问出来了,一进门就闻见了。好香。”
      “那你不早说!你客气什么呢?”
      “我看见你就忘记了吃饭这件事。”
      “贫嘴!人是铁,饭是钢……唔。”
      顾奕直接亲吻苏净的嘴,她唇齿之间在他面前一张一合,这个古怪的小姑娘,可真是让他好生想念!
      “净净,我好想你!”
      “嗯,我也……”
      苏净根本来不及说话,顾奕的拥抱和亲吻仿佛要把她揉碎在骨子里,奇怪,时隔八年相见的时候也比不过小半年之久面前这再次相隔的欣喜。
      果然距离产生美!
      他深情脉脉款款看怀中她的时候,“呼~”苏净大口吸收着外边的空气,这男人……
      “我去给你端一份槐花鸡蛋饼。”乏力的推推他,这妖精,绝对摄取了她的元气。
      “和你一起。”男子笑眼眯眯。
      “才不用,我多独立自强啊,苦手寒窑十八年。”向厨房的方向走着,话说给后面的人听着。
      一双大手揽住她水蛇腰,听着身后人充满歉疚的声音:“对不起,净净,又让你等了。我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狐狸一般的狡黠目光山现在女子的眼中:“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还不让我欣赏美色。”
      “嗯?”男子的声音略显低沉。
      “国庆假期,席狗带我去享受,你是不是知道顾明龙回来找我?”扭过身,葱指在他肩头上轻轻点。
      这女人,想要红杏出墙还这么光明磊落。
      “还搞一张木乃伊的照片忽悠我!”
      “刚刚,脸上还贴了一张死人皮骗我!”
      顾奕看面前妻子生动的面容,蝶睫上挂着刚刚凉凉的的泪珠。
      等等!
      “死人皮?”
      “对啊!你刚刚撕下来的样子分明是克拉克盖博!《乱世佳人》的男主好嘛?!”
      “嗯?”他记得杜若梅给他制作面皮的时候,好像咨询了他的意见。

      数小时之前。
      “平平无奇?”杜若梅举着制作面具的材料看着自家儿子。
      “不如来一张国外的模样。”存在着戏耍小妻子的心理,没想到他妈竟然这么疏忽大意,果真是有了丈夫忘了儿,那个时候杜若梅正徜徉在与心上人眉来眼去的重逢喜悦中。
      “你这是想唬净净呢?”
      顾奕不可置否,眼睛深处是浓浓的笑意与温柔。
      杜若梅妙手一挥,遮住了原本的俊眉墨眼。
      现在看来,是一个胳膊肘朝着儿媳妇的娘。

      “这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如果知道克拉克盖博是我迷恋两个小时的男人,你肯定不会做成这个模样!绝对是若梅姨帮我辨认的!”
      “……”
      “我初二在家等你吃鸡腿的时候,和若梅姨看了一部电影《乱世佳人》,我唧唧歪歪了两个小时白瑞德好帅!”这男人如果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愚人节还想着捉弄她,真把她当作无脑的花痴怪了吗?
      “……”原来果真是自己的亲娘作祟。
      “也就若梅姨知道盖博是我念叨两个小时的男人。”这是不是说明以后如果顾奕欺负她,若梅姨绝对站在她这头。
      苏净内心暗喜。
      “看你以后胆敢欺负我不。”苏净食指勾起男子坚毅的下巴,洋洋得意。
      “你喜欢国外男人的长相?”
      “我喜欢又深情又帅气的男人,更爱咱们东方的男人。”看看眼前人是枕边人,灵活补充:“尤其是我家的顾顾!”
      “油嘴滑舌。”
      “真心诚意!”举手发誓,力证不假。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别人长得再好看也不是自己家的,自己家男人开心才重要!
      看自家老公狐疑的眼神,吸吸鼻子讪讪的说:“我去给你拿槐花鸡蛋饼。”
      苏净灰溜溜离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没得办法,看一看欣赏总可以吧,毕竟她的长处就是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呢,嘻嘻。
      顾奕叹一口气,谁让他爱上了一个花心鬼呢,哎……坐餐桌前等待他的花痴大萝卜端来烙饼。
      这种等妻子上菜的感觉就叫做安心吧,一切尘埃落定,他的净净,他的妻子。
      “热腾腾饼,出炉喽。”
      苏小二吆喝一嗓子,呈上自家亲妈手制的槐花饼,三角的形状,金黄的色泽,咬一口酥脆的外皮包裹着槐花鸡蛋的清香,旁边配了一杯新沏的白茶,四月苏家的味道。
      看着苏净期待的眼神,顾奕说:“还是那么好吃!”
      “是吧?有没有很怀念?”
      “嗯!”在那个大院子里,只有苏家每逢时令,烟火气十足。张希柔很热情,做了饭菜总是邀请顾家一起吃,团团坐是他俩的常态。终于,一切都回来了,有家,有她。
      “放心吧,你家夫人也学会了,赶明儿月月做给你吃。”
      “有劳夫人了。”
      “相公客气了。”苏净调皮作揖。
      “咩~咩~咩~”羊熙熙大摇大摆的从院子里进屋讨巧。
      “介绍一下,我闺女。”苏净指了指肥硕的羊。
      “我知道。”
      “你见过?”怎么可能!
      “我在网上见过。”
      网上?
      苏净思考:“ID月色正好是你!”
      顾奕不可置否。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社交网络的?”
      “在你心里我一直是老古董是吗?”顾奕装作不满。
      “怎么会?!”也差不多。口是心非的苏净。
      顾奕这人,遵循老一辈的传统,少年早成,以前大家玩□□农场□□飞车□□炫舞……的时候他可全身心不参与,人长的帅不太会玩,对她的胃口,互补!
      顾奕明知面前女子对口不对心,也不明点破。
      模模糊糊,模棱两可,不必太过追求明如镜,知足常乐。
      明明都是吃饼,苏净戴着手套,捧着碟子吃;顾奕拿着筷子细嚼慢咽,这男人,姿态永远都是优雅精致,好像是中世纪的一幅动态画,欣赏美是一种享受。
      “顾顾,若梅姨是有超能力吗?”
      “嗯?”
      “制作面具的超能力啊。”电视上都这么说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刚刚,真的以为盖博出现了!如果不是昨天收到席狗的信息。
      “算吧。”与其说是超能力,不如说那更是她一种生存的本能,在那种压力下工作的杜若梅,若非优秀,是绝对没有出头之日的。
      她很聪明也很有能力,能忍,辨得了是非;够狠,无论是对自己还是爱的人。即便她在争取所得的过程中受尽苦楚,也不妨碍坎坷之后的欢愉。
      “若梅姨太牛了,太深藏不露了!高手在民间啊!”苏净啧啧称奇,她身旁的人简直就像是大神一样,将她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波生活中泛起涟漪。
      “嗯。”
      “请问顾奕先生有一个这么牛的妈妈是一种什么体验?”苏净右手握拳,竖向放在顾奕口边。
      “苏记者,可否让为夫吃完这一口?”擦擦嘴角,顾奕说。
      “准。”手在收回去的过程中被男子握住。
      “请问苏记者,眼前的姑娘是我全世界最渴望的女子,我要怎么办呢?”顾奕水墨深潭的眸子的是一望无边的柔情,低头亲吻她的食指。
      “咳咳……顾顾!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的?”一言不合情话连开,饶是她小时候看过不少言情小说,现在早就忘得七七八八,面前这虽不是霸道总裁,但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去年也还是一个身价过亿的总裁,这种深情戏码,她老脸一红,无法招架。
      “希柔姨做的饼还是这么好吃。”顾奕拿起筷子,他也是馋四月的味道,这口味只有是在家安心的滋味。
      “哈哈哈,我也是!超级爱!高中毕业之后每年四月都贼想念槐花鸡蛋饼!”
      “怎么不回家?”
      “你还说呢,顾皇上,你高中三年可曾想过大明湖畔的苏雨荷啊?”苏净恨恨!
      三年,对她爱搭不理!她可是记了仇的!
      “……吃饭吧,不要浪费阿姨做的饼。”
      “顾奕!你个负心汉!我还记得高一暑假你当众拒绝我!那可是我花了一晚上辛苦布置的场景。”
      “……嗯。”
      “嗯什么?!真是应该给你颁一个奥斯卡影帝奖?”不过……
      “顾顾,你真的爱我吗?”
      “嗯!”
      “很爱很爱我吗?”
      “嗯!”
      “那你说一遍你顾奕很爱很爱苏净?”
      顾奕心中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对着妻子的眼睛,字正腔圆:“我顾奕这辈子只爱苏净!”
      “我不是不相信你爱我。”
      “嗯。”
      “我很相信你爱我。”那个圣人说的这个世界上有三样东西不可辜负:美食、美景、美人。美人怕就是眼前人。但是这些需要经济做基础,需要爱情维持新鲜,需要抵得住时间的考验。
      她和顾奕,历经时间长河,毋庸置疑,是一对深爱彼此的一家人。
      可是……
      “那你当年是怎么睁着眼说瞎话舍得拒绝我的?”既然那么相爱,是怎么编瞎话,明里暗里想要与她一干二净。
      顾奕抬起头看着执拗的女子,眼睛里情绪复杂。

      “小奕,你们现在还年轻,所有的感情都不明朗,对于相爱小孩子还是懵懂的感觉,净净很单纯,身为父母我们没多大期望,孩子只要快乐长大就好。你还笑,但阿姨希望你能体会到一个母亲只想要自家孩子平安的愿望。”
      “我……理解。”
      ……
      “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可惜……哎,阿姨希望这次谈话净净不要知道。”
      他许了声,点了头。

      “阿姨要回来了。”举起茶盏抿一口茶。
      “转移话题!胆小鬼!”苏净撇嘴,这男人,肚子里瞒了她多少事。
      “嗯。”他是胆小鬼,因为她。
      他选择现世的安稳。
      “哼,你要学着改口叫妈。”苏净不纠结了,他不想说她绝对半天也打不出一个P,顺着他转移话题,坐在对面调侃。
      “你呢?”慢条斯理的顾奕。
      “耶?”苏净回想,呵,这男人反将她一军。
      立刻总结:“改口是一个麻烦事。”
      “哦~”
      “你去刷碗!”苏净把碗碟放在他面前。
      “遵命!女王大人!”
      “快去吧,小顾子,嘻嘻。”
      苏净拖着脑袋看着顾奕的侧颜,她喜爱的男人,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颜值都是无可挑剔,世界上无敌好看,对她无敌温柔的最佳好丈夫!
      “顾奕!”苏净朝着他的方向大喊,男人茫然转身。
      女子一溜烟儿的跑过去抱住他,透出头望着他:“顾顾,我好喜欢你的眼睛。”顾奕的眼睛如同一汪深深的潭水,夜空乌黑的颜色暗藏着最光亮的星星,这颗星星里面都是她,只有她。
      “淘气!”
      “快亲亲我。”苏净嘟着嘴,眨眼睛。
      “净净……”
      “亲亲我我就老老实实去喂咱闺女吃饭去了。”
      闺女?!那头羊?!
      “熙熙?!”顾奕倨傲。
      “一个故人……唔……”
      顾奕低头堵住她的嘴,他知道,熙熙,沈泽熙。苏净善良,这个男人一定会跟着他们一辈子。怪谁呢?怪他自己让她走丢了这么些年,认了。
      “故人已逝,不要日日想起,可以偶尔挂念,可以吗?”顾奕侧过身抱苏净入怀,这是他给的最大的让步。
      苏净眨眨眼睛,她家顾顾,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乖巧点头。
      “顾顾,你真是我的宝藏!”
      “傻姑娘,你太忽略自己的价值了。”
      “我的价值就是拥有你!”
      “我也是!”

      张希柔和苏敏生一起回来的,顾奕和苏净在院子里遛羊熙熙,他们看到顾奕并不吃惊。
      “回来了。”语气带着把握分寸的欣喜。
      “有劳爸妈了。”顾奕点头,表示诚意。
      “都是一家人。”苏敏生呵呵笑的拍了拍顾奕的肩膀,说实话,他自小就对顾奕很满意,如果不是顾明龙这件事,他家闺女和顾家小子在一起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净净举办婚礼?”
      张希柔对于结婚这个仪式感十分重视,即便内心认定了这个女婿,也知晓二人已经领了官方文件,但这道程序不走完,张希柔的内心总是介意。她太知道女儿对于结婚的重视,自家闺女小时候男孩子气十足,内心还是有着小女孩的一面。
      仪式感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十分重要。
      “择其良辰吉日……”
      “一定把握明媒正娶了。”苏净大笑着在旁边接话,看看自家父母又瞅瞅身旁爱人。
      “咩~咩~咩~”小肥羊也来凑热闹。
      “满意了?”张希柔看着自家任性的姑娘诚挚的笑颜发问。
      “满意!”
      “开心了?”
      “开心!”
      “不乱跑了?”
      “稳定啦!”点头如捣蒜,声音如钟鸣。
      苏净一手挽着爸爸一手跨着妈妈,面前是自家老公,四月温暖的风吹尽苏家小宅,熬过了别居两地的相思苦,甘甜的光明生活在朝她招手,所爱的都还在,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去哪里能有现在光景美好,她安于现实的享乐。
      一家四口,还有小肥羊在院子里悠闲的散步。
      “顾顾,我们九月九日结婚吧?”
      张希柔在自家老公怀里:“为什么选择九月九日?”重阳节?
      “长长久久!”苏净宣布。
      “我以为你巴不得明天就结婚?”张希柔调侃自家闺女。
      “看这疫情,明天咱也出不去不是?!九月份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六月份好日子多。”
      “回去再考虑考虑。”
      顾奕挽住自家的小娇妻:“七月七日好不好?”
      “七月七日完美!”苏净喜欢数字7,喜欢双数。
      “哎,小奕说什么都好。”张希柔有些吃醋。
      “六月份订婚嘛!我要正式的迈入人生下一旅程!”
      又补充:“和我顾顾一起迈入人生下一旅程。”
      “咩~咩~咩~”
      外面周遭对于一些人家来说可能是风雨漩涡,但此刻对经历过风雨之后的苏家小宅算得上风景美如画,人在,家在。

      大晚上的时候,四个人商量吃什么?准确来说张希柔和苏净在纠结吃什么?俩男人在书房讨论书法艺术。
      “团圆宴,炒什么菜呢?”
      “若梅姨去哪里了?”
      “若梅姨和席叔叔去追寻幸福了。”
      “席歌叔叔吗?!”苏净嗓门拔高,表示十足的震惊。
      “不是。”
      “席家还有其他我认识的叔叔吗?”
      其张希柔淡笑不语,苏净郁卒。
      张希柔以前会说的一句话:人生不过吃吃喝喝,快快乐乐。
      现在在她身上灵验了:多吃可胖,快乐成猪。
      -
      “苏姨,我来看望您了。”席庭轩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苏净侧头,这厮来作甚?!
      “哎呀,虎妞也在,顾奕呢?”明知故问的席庭轩大步而入,嘴唇咧着,满面春色。
      “席狗你来干嘛?”
      “怎么说话呢?”张希柔制止苏净的无礼。
      “放心吧,阿姨,我不会责怪她的。”席庭轩故作大度。
      “我爸寄来一堆燕窝,我这边就想着给您送来了,希望我的苏姨永远年轻漂亮。”
      “你可拉倒吧!”苏净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打岔。
      “哎呦,老了,老了,半老徐娘一个。”张希柔抚一下鬓角。
      “谁敢说您老!我第一个不服气!苏姨在我这里一直都那么年轻!”
      “还是庭轩说话我爱听。”
      “那你把他当儿子好了。”
      “你这姑娘!”张希柔嗔怪。
      “我和净净正商量晚上做什么,吃饭了吗?”转而对着席庭轩温温柔柔。
      苏净白眼,她妈就是这样,对自家闺女一堆抱怨,对其他孩子都是笑意盈盈,真是亲妈。也不对啊,若梅姨对谁都是温柔中带几分距离,席妈妈自小不在了,没得比较。所以,如果将张希柔和杜若梅互换一下性格……
      苏净抖落一地鸡皮,她如果是顾奕那肯定被资本吃的渣都不剩,还是自家妈妈最美丽,打是亲骂是爱,世上只有妈妈好。
      “阿姨别怪我,我就是来蹭饭的,您别嫌弃!”席庭轩哈哈笑。
      “怎么会嫌弃?!欢迎还来不及呢,小时候庭轩经常来,去了国外读书看你苏姨的时间就少喽,以后我家庭轩也是要陪女朋友的。”
      “是啊!妈!席庭轩时间都陪女朋友了!”
      “庭轩现在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阿姨做的都喜欢!不过阿姨,家里有鱼吗?”席庭轩贼兮兮的问。
      “刚刚净净外卖了,都是一些生食。”
      “今天会有松鼠桂鱼吗?”
      “还松鼠桂鱼,爆你松鼠头!”蹭吃还点菜。
      “难道你不馋?!”席庭轩看着苏净,料想这姑娘也千儿八百好些日子没吃过张希柔亲自做的松鼠桂鱼。
      “我……妈妈……”
      “放心吧,你两个馋猫。”张希柔笑,这俩孩子,从小就喜欢斗嘴,相互离开了那么些年见了面还是掐。
      “谢谢苏姨!顾奕呢,他不应该也在这吗?”席庭轩张望一圈。
      “打住!你先跟我出来一趟。”苏净勾勾手,席庭轩朝外走。
      二人出了门,留张希柔一个人灶前琢磨今日菜单。
      “苏妞,什么……”话未闭。
      苏净一个锁喉:“席狗,快说!你们瞒了我多少事!”
      “啊?虎妞你先松手!”这女人力气还是古怪如牛。
      “你快说!你怎么知道顾奕今天回来的?”
      “啊啊啊,你放手我就说!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啊。”
      “喊人?你以为你是被打劫的良家妇女吗?快说!”
      “我真喊了啊,嗷嗷,顾奕,顾奕你看看你家女人对我动手动脚,嗷嗷。”
      苏净向楼上抬头看了看,瞬间放开了。
      席庭轩转转脖子:“咳咳,咳咳……你丫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苏净装做挥拳头:“滚!”
      苏净前一晚收到席狗的短信:愚人节,男人归。
      什么鬼短信,简短通俗粗暴却信息量爆炸。
      “说!你怎么知道顾奕今天回来的?”
      “我猜的。”
      “放P!”
      “真的,姑奶奶,我猜的!”
      “我生日那条月亮链也是顾顾选的,为什么借你的手?”
      “哈?”
      “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你怎么知道?”
      “那时我俩小时候的对话!你个猪头!”那串星月神话是苏净很小很小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珠宝,她随口一提,他记在心上。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加班的时候顾奕当时对他只是笑,笑,笑!老奸巨猾!他这是吃力不讨好!
      “怪不得什么?”
      “事已成定局也没什么可以瞒你的。”席庭轩轻轻嗓子,俨然准备好讲故事。
      “快说。”
      “顾氏破了。”
      “……我知道。”
      “哈?你也看时政新闻?”
      “前段时间我碰见承承了,小孩告诉我的。”
      “承承?”
      “甄婉婉的儿子。”
      “她的儿子?!她什么时候有了孩子?”席庭轩狭长的眼睛光彩紧缩。
      “不清楚啊,自从我知道她和顾奕是同母异父的关系后,我就不care了。”
      “孩子,多大?”席庭轩很是关心。
      “我哪知道?!”
      “她……”看苏净狐疑的眼神,审视的目光,满腹心事的席庭轩秒变吊儿郎当的模样。
      解释道:“我替你关心!你想想,现在这社会,LL的事情少吗,新闻上……”
      “你可闭嘴吧!别岔话题了!快说你和顾奕是不是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勾结?”
      “勾搭!”
      “姑奶奶,这用词感觉我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偷偷摸摸可不就是见不得人!”
      “得得得,我说!”
      “好!”苏净洗耳恭听的在旁边。
      “顾氏破产。”
      “我知道。”
      “始作俑者是顾奕。”
      “……”瞟一眼苏净没有别的反应,席庭轩继续说。
      “顾奕想要扳倒顾明龙凭一个力量还是有点难度,所以他借助了张家军中的力量。”
      “舅舅?”
      “嗯。”
      怪不得那段时间爸爸连夜加班,妈妈也不担心,倒是父母谈话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她。
      “那和你……?”
      “我就是帮他打打下手。”
      苏净怀疑。
      “咳,因为席家有个人在顾氏,所以我的任务就是迎接他。”
      “席叔叔?”
      “你知道了。”席庭轩惊讶。
      “刚刚我妈说若梅姨和席叔叔在一起,我认识席家就一个席歌叔叔,又不是他,那肯定就是你说的这个喽。”
      “怎么可能会是老席!”老席是席庭轩对自家老爹的称呼。
      “那个席叔叔是谁?”苏净讪讪。
      “你见过的。”
      “我见过?”
      “嗯!”十分肯定的语气。
      “难道……”她自己怎么没印象,搜刮脑袋里顾氏他见过的所有人,席家的人,席家……
      “不会是……”
      “嗯?”
      “陈然?”端详着席庭轩的长相,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顾氏的养子。
      席庭轩踟蹰几秒,点点头。
      “甄婉婉难道是若梅姨和陈然的孩子?!”
      “也不是榆木脑袋嘛。”拍拍她的肩膀。
      “天啊!都是什么妖魔鬼怪!”苏净震惊了,果然世家大族的爱恨情仇不可能是从第一代开始,至今日,都要绕几代人,隔着几世情。
      太,太恐怖了!还好他们是最后的赢家!不然肯定骨头都不剩,苏净暴露了怂人本性。
      嘴里默念:“活着真好!”
      “瞅你那怂样!你还会害怕呢!你看看你爱上了一个身世这么复杂的人,也是挺不容易。”
      “是相爱的吧?”
      “什么?”席庭轩觉得身边这个姑娘在说呓语。
      “之前见过若梅姨一次,那个男人,陌生的容颜,是易容吧?”
      “可能是。”席庭轩也不知道苏净见过杜若梅是哪月哪天。
      “若梅姨,终于得偿所愿了。”
      “你也是啊。”
      “陈然,他不是从小在顾家吗?难道是质子?”
      质子,古代派往敌方或他国去的人质,多为出生贵族的人。
      “差不多吧。”
      苏净嘴巴嘟嘟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小时候席家在当时就是走在生活的最前端,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总是院里第一个拥有者,怪不的,原来席庭轩从小也是富二代一个,她怎么以前没意识到这厮的多金。
      “席狗,原来席家算得上上流社会的中流砥柱啊。”
      “过誉了。”席庭轩得意的故作谦虚。
      “牛X!”
      “你老公现在一贫如洗,你要不要考虑和我私奔天涯,看在你曾经是我发小份上,我其中一个女朋友的位置可以稍微均给你一个。”
      “滚蛋!我家顾顾就是我家人,管他有钱没钱。你,外人一个!”苏净白眼。
      而且……她男人,也是为了他们!因为他们,就连身份,也还是别人家的身份。
      “好好好,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等等!
      “所以你怎么知道顾顾今天回来,你们,一直在一起?”
      “也不算吧。”席庭轩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宅子里的花花草草。
      “嗯?”苏净眼睛眯着,这厮……
      “咳,我和顾奕没什么□□同目的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想扳倒顾明龙。”
      苏净沉思,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情的?”
      席庭轩拦过苏净的肩膀:“哥们从小就知道。”
      “从小是什么时候?”
      “初三。”
      “小个P!”苏净一个爆头。
      “苏净你丫的……姑奶奶咱别突袭啊!”语气转个弯。
      “回屋吃饭!”气呼呼的向前走。
      席庭轩看着面前女子一身傲气走在前头,顾奕可是摊上一个气筒了。
      生气,为什么生气呢?
      初三。
      她身边的人都一夜长大,她还磨磨蹭蹭的沉浸少女情怀。
      大家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她还是不学无术。
      他们……都活的好辛苦,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添乱。

      “顾顾和老苏在书房。”苏气筒扎进厨房做二厨。
      “好嘞。”
      “苏叔叔,顾奕。”席庭轩欢乐的打个招呼加入讨论艺术的行列。
      虽然没有顾奕在绘画上的天赋,但是从小也是百八兴趣班轮流转。现在和娱乐圈、艺术圈打交道颇多,这文艺素养蹭蹭蹭火箭一般的飙升。

      隔了一会,张希柔开饭的号角响起:“开饭啦!”
      整洁的桌子上,摆放有序的佳肴。
      一大份炸酱面,配之糖蒜、松鼠桂鱼、爆肚儿、芥末堆儿、苦瓜炒蛋、清炒秋葵、红烧官燕、中间立着一个老铜锅刷羊肉。
      五口人团团坐。
      “哇,阿姨的手艺还是这么惊为天人。”席庭轩夸。
      “庭轩嘴真甜,多吃点。”张希柔开心。
      打小,庭轩就是个机灵鬼;说实话,当年她也考虑过将席庭轩作为自家女婿的候选人,可惜无论她怎么撮合,苏净和席庭轩俩人都没这方面的意思。她也懒得管了。
      “马屁精!”苏净评。
      收获张希柔白眼一枚。
      “顾顾,你多吃点。”苏净看看自家男人咀嚼慢咽。
      “好。”
      “还没过门,就不孝敬叔叔阿姨了。啧啧。”席庭轩开玩笑。
      “你吃饭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
      酒席过半。
      “席狗,你什么时候回家?”苏净晃着脑袋,清楚的提问。
      “顾奕什么时候走,我和他一起走喽。”想称熟的拦顾奕的肩膀作好兄弟的样子,哪知道顾奕直接躲闪,席庭轩没趣,摸摸鼻子。
      前几日还一起做加班狗,果然是用完就丢,没良心!
      “顾顾和我是一起的!你快收拾收拾回家,回家。”
      “一起的?”苏敏生咳嗽。
      “哦,爸爸妈妈,顾顾以后就住家里正式做一个上门女婿了。”苏净叼着腰果仁,漫不经心的陈述一件大事。
      席庭轩嘴角抖动,这妞这么咋咋唬唬的说出来上门女婿这个称呼?喝水的间隙看看顾奕的样子仿佛不在意,好定力,不愧是顾总!
      苏敏生和张希柔对视一眼,这……
      顾奕静静喝水,仿佛谈论的不是他一般,只是对看他的人回以笑容,这微笑让席庭轩双肩耸三耸,这是顾奕吗?还是前几日和他一起游刃商场,玩转股市,杀伐果断的顾总裁吗?
      “顾氏破产,还请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收留一段时间。”顾奕礼貌谦虚的回。
      顾氏破产,难道你顾奕就没有私转一点点,谁信啊!这分明是白赖在人家家里。席庭轩内心送给顾奕无数个白眼,这男人,装蒜!
      “咳咳,都好。”苏敏生点头。
      “那小奕最近就睡在客房……”
      “和我睡一起就好啦。”苏净天真的看着自家老母。
      “这……”
      “都是一家人。放心吧,我不会抢被子的。”苏净拍拍张希柔的手,前一晚她把苏敏生挤走,和张希柔一起话家常,因为夜晚抢了她的被子,第二天被打回屋内。
      张希柔哪里是担心这个?!
      “这婚礼总是没办的。”
      “证都领了,早晚的事。”苏净拆台,她知道父母担心,传出去对外不好。但是她真的想自家老公了,谁家刚结婚就面临分别半年的冷床侧啊!还小别胜新婚,都是假的!
      “净净!”张希柔急,这自家女儿是一点都不关注自己清誉。
      “乖,听妈妈的。”顾奕安抚。
      苏净叽歪嘴角:“好吧。”
      张希柔看看自家老公,目光里都是涵义:未出嫁的女儿,早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苏敏生眨眨眼睛:闺女打小就成了顾家的人。
      哎……夫妻双双叹息。
      “你俩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好提早准备份子钱。”
      “这可不能亏!为了你的份子钱我们要好好准备。赶明,你一周换一个女友结婚我俩可要命了。”苏净打着小算盘。
      “打住!我这么有文化、有道德、有理想、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建设者走最新的路线,咱现在就攒着不婚族主义。”
      “那你这个想法可千万别更改!我们还省下份子钱了。”
      “苏净啊,苏净,你就抠吧!对别人也没见你这么抠三。”
      “你知道就好,全世界就对你抠!”苏净满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看得人牙痒痒。
      顾奕夹菜的手顿了顿:“放心,我给,都是一家人。”
      “顾顾!你怎么拆我台!”
      “全世界,对他抠?”他席庭轩可不能在他老婆这里排一个唯一,抠,也不行。
      席庭轩噗嗤笑了:“顾奕,你也太醋了吧。”
      饭桌上热热闹闹结束,他们仨凑在一起,苏家夫妇“食不言”的规矩就随情境改动了。
      -
      苏氏夫妇很欣慰,面前的仨孩子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两个小伙子都英俊潇洒,颇有能力。虽然自家姑娘最不出息,但也是快快乐乐成长,没有离开他们夫妇的初衷。
      “都长大了啊。”不由感叹。
      “我苏姨和我苏叔永远年轻!”席庭轩举着高脚杯。
      “我爸妈永远年轻!”苏净应。
      “爸妈健康长寿!”顾奕举杯。
      “都好,都好。”张希柔的眼角湿润了。
      她见过苏净寒风中的背影,见过顾奕黑暗中的背影,见过庭轩躲在墙角的哭泣。
      这三个孩子,自小就是一家子,哪里非要分清谁家的孩子。
      -
      席庭轩本想一起赖在苏家过夜的年头,在接了一通电话的后九头牛拉不回来的要离开,是女声。用苏净在回忆里的话说,席狗这厮接完电话后笑得眉飞色舞,春风得意,不知道为什么给顾顾抛了媚眼,三步作两步的告别苏家。
      那时候她怎么会明白这人暗藏的花花肠子里面的红桃心。
      “去吧去吧,肯定会有一个人打破你不婚族的想法。”苏净看着损友说。
      “或许,哈哈哈哈。”和顾奕互换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那通电话,是她。
      跨出门的时候顾奕拦住他:“谢谢!”
      “各取所需。”席庭轩笑,挥手。
      席庭轩一步步远离苏家宅院,回想桌前温柔如水的前顾总裁和活泼娇羞的前胡同虎妞,啧啧称奇,单独拎出来是一副模样,两人凑在一起是另一副模样。
      凑在一起的二人环绕着快乐幸福的祥和保罩,眉宇间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快乐,没有家产万贯的霸道豪掷,确是对经营生活的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全身轻松的走在路上,一束光打在他的脸上,人鱼色的车,是她。
      “我想你不会酒驾,我来接你回家。”女子莞尔一笑。
      “你……”
      “快上车。”
      席庭轩麻溜的上车:“承承……”
      “你的。”
      “我的?!”桃花的眼睛盛满了惊喜,柔光四射的看着开车的女子。
      因在她脸上深深一吻。
      “哎呀,开车呢。”
      “婉婉,我想你。”
      “嗯,我也是。”女子脸色羞红,小声温柔的回复。
      原来,他是一家三口。

      告别席庭轩,顾苏二人趁凉凉夜色,牵着自家的小羔羊在院子里秉烛夜谈。
      “八年,顾夫人,你是怎么坚持的?”
      “你呢?”
      男人不说话,抱住她。遇见她之前,他以为陪伴仅仅是书面文字;遇见她之后,他知道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所以,有她在,怎么还会有别人。
      “顾顾,其实我想过放弃的。”大学异地,泽熙温柔幽默,才华横溢,如果不是着迷,她怎么愿意牵手,她不愿意将就,可她会左顾右盼,贪恋美色。他知道否?
      “你会怪我吗?”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的眼睛,美丽的瞳孔里面倒映出他的模样,真诚又自责的样子,摸着她的卷发,他舍得责怪她吗?她生日那天,广州塔上的那通电话,他的祝福怎么会那么纯粹。
      他害怕,害怕她真的和别人走了,留他一个人在泥沼里挣扎,若不是因为想到岸上的她,他怎么坚持着在黑暗中摸索走来,这束光,曾经拥有过,有生之年他不愿意放手。
      “我,怎么舍得怪你。”傻姑娘。
      他不责怪,他恐惧,他人生所有的假设都是关于她,没有她,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撑不下来。
      “你可以怪我的。”甄婉婉是他姐姐,那两个人中先走失的人是她。苏净蹙眉,那就是她先对不起的他。
      顾奕想了想:“惩罚你以后的日子呆在辜月的身边。”
      “哈哈哈,好。”脑袋瓜蹭了蹭自家老公,乖巧发问:“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随便起的。”
      “真的?”
      “嗯。”
      男子手指绕着妻子的发,不过是看她关于苏州的文章:“月色当晚,配你姑苏成双。”摘其二字。
      “挺好听的,我喜欢!”
      送羊回屋,熙熙晃晃羊脑袋,羊蹄子交叉,窝在人工草垛上,惬意的合上硕大的羊眼,夜深,准备作息,它可是一个最佳小羊获得者。
      在苏家夫妻的监视中,俩人分开在两个屋子,洗漱睡觉,一番动静等到二人屋子里的灯光关闭,张希柔和苏敏生才回自己屋子里。
      走廊上寂静一片。
      “pusi-pusi-pusi-神仙来了,猜猜我是哪路神仙?”
      一双小手遮住床上男子的眼睛,顾奕笑,果然,他留了窗是正确的。
      “是妖精吧。”
      把做妖的小手轻柔翻转,另一只手凭借记忆勾起“妖精”的身子。
      是她!
      苏净穿着白色的吊带睡衣裙,软软甜甜:“相公~想我了吗?”
      这女人!
      “净净,你故意的!”
      “什么?”她的手在他的胸口不停的画圈。
      “净净。”语气含着情欲的克制。
      “相公,妾身等你好久了呢。”
      这哪里是神仙,分明是从狐狸洞来的狐狸精。
      “怎么,这么久不想念我吗?”苏净用自己光洁细滑的ST缠着自家男子的YF,蝶羽上写满了勾人的楚楚可怜,那白色的吊带在幽暗的月光下趁得她更加纯欲。
      “净净!”顾奕大口穿着粗气。
      他翻过身,到床另一侧,他尊重苏家夫妻。
      “喂喂喂,顾顾!你太过分!”她可是翻窗进来的,来之前看了一小段H片,最重点的是她还是刻意挑了一件适合今晚的衣服呢。
      “净净。”
      “怎么,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明知故问。
      深吸了一口气,顾奕开口:“听爸妈的话。”
      “啊?气!你灵活一点嘛?”有时候听,有时候还是需要反抗一下滴。
      “他们帮了我们很多。而且……”
      “什么?”
      “传出去对你不好,我要对你负责!”
      “装模作样!在苏州领证的时候你们没想过啊?”苏净不满意了,她的性质来了,这男人却一脸唐僧样临场泼了她一盆冷水。
      “净净。”
      “不听不听,顾奕念经。”苏净把头埋在枕头里,身体如同拱桥一般,身体随着摇头的动作也是左右摇摆。
      “那不一样。”这女人,一点点折磨他的耐力。
      苏净起身,樱桃唇瓣轻咬他的胸膛:“有什么不一样的……”
      “嗯?”
      “唔……”
      琉璃珠的眼睛散发一道奸计得逞的光线。
      “净净,这是你说的,没什么不一样。”男子严重的火苗汇聚成火焰,一手包裹着苏净的蒲团,俯下身子,深深吻在她的锁骨上。
      “嗯,我说的,我不在意!但是,我们小点声!”见过水墨里的火焰吗,苏净看着顾奕眸子中簇成的火球,甜甜腻腻。
      这种偷偷摸摸,莫名狼狈为奸的感觉,偶尔来一下,是情调嘛!
      生活需要情趣才有趣喽。
      “好,我们小点声。”顾奕痴恋的看着床上的妖精,堵上她的嘴巴,猛然发力。
      “唔……啊~”苏净恐,这间客房可没有隔音装置。
      ……
      “咩~咩~咩~”

      张希柔和苏敏生在另一个屋子里夜半惊醒,原来是熙熙,真的是熙熙吗?熙熙的屋子距离卧室不近不说,而且早已经换成了极好的隔音墙。
      哎,相互了然不点破,儿孙自有儿孙福。

      一番云雨之后,俩人在床上相互紧抱话家常,这种细数流年的场景只有共同拥有过去的人懂得。
      “苏小羊,今后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啊?”苏净歪着头,认真思考。现在她和自家老公都是无业游民,待业人员。
      “我们去苏州好不好?”
      “好啊。我们去苏州重新开始崭新生活。”
      赵锦瑟曾说重新适应一个城市是很难的,但是,只要喜欢就去尝试,不设限是最好的。
      “你做什么?”顾奕看苏净猛地站起来,不解发问。
      “看电脑。”
      苏净哒哒光着脚,长卷发裹着蝴蝶脊背,哒哒回到他怀中,打开自己白日里故意留在这里的苹果小pro,浏览工作。
      “咳咳,净净……”
      “嗯?我们去苏州干嘛呀,我教书,你卖画?”孩子一脸认真的刷新着电脑界面问,这孩子的忧患意识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宝,我这边还是有一点积蓄的。”顾奕扶额。
      “哈?你不是一穷二白,口袋里穷得咣咣响?”
      “我也需要为我们的未来考虑对不对?”顾奕汗,口袋里……穷得咣咣响……这么一说,他口袋里一直是空空荡荡的,把钱放在口袋里,他认识的只有苏净喜欢塞得鼓鼓当当。
      苏净的指尖在操作面板上停下:“这钱,能要吗?不会是……”
      黑钱?贪污公款?
      “我的宝,你想到哪去了。”顾奕拥抱着心爱珍宝,被她逗笑得如沐春风。
      “那你的钱不都已经充公了吗?!”
      “那幅画收到了吗?”顾奕的话题转了个弯。
      “姑苏夜晚?”
      “嗯。”
      “哇!你当时为什么不给我?”
      顾奕看着怀中爱人飞舞的眉目,为什么不给呢?因为,他需要隔三差五提醒她他还在,他相信她对于二人情感的诚挚,可是万一有万一呢?
      对她的多变,他是惶恐,恐惧失去。
      “因为爱你。”
      “哈?”
      顾奕承认,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他不敢想象自己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喜欢那幅画吗?”
      “超级爱!我家顾梵高还是那么牛!”意境和画家都是她的口味。
      “苏州之行的那栋宅子是我们的。”
      “我们的?不是租来的酒店吗?”
      顾奕但笑不语。
      “哇!果然资本家都是金钱暴发户!”去旅游直接在那个城市买一栋房子!太有钱了吧!
      有钱带来的快乐是她等穷人不能体会的。
      “那你刚刚还说顾氏破产,承承还告诉我你什么一穷二白!”
      “是你的。”
      “我的?”什么是我的,难道是房子?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名下的房产在苏州多了一套?
      “苏州的房子,你的!”
      他用她的名义为他们购置的,姑苏城内,吴水河畔,世界再大,也有一处是他们的家。
      “哈?”
      “你一直喜欢的敌方。”
      “因为姑苏呀。”她喜欢那个地方因为姑苏谐音,自古到今,顾苏就是一体的。这是学文学的她莫名其妙的小幻想。
      “我只有这个了。顾夫人,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哈哈哈,愿意愿意。”堵住他的嘴,有屋子住就好,还是不错的屋子,可以遮风挡雨,可以欣赏美景,最最重要的是身边是最好的人。
      山不再高,有仙则明;水不再深,有顾则灵。
      “我想到一个事!”苏净再起身,光着脚哒哒哒一个来回,从屋子里拿出来一串月亮,对了对自己的星星戒指。
      “顾顾,星月神话?”
      “嗯。”他的傻妻子只有在爱情上稍微开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哈。”席庭轩在她生日的时候拿来的那个礼物,那串月亮,是他们初中的时候念叨的星月神话,吧唧亲在他脸上。
      白日里对着席狗说的是诈他一下,没想到原来真的是!
      最开心的是他们都清楚的记得时光散落的那些遗珠,并在成人之后的年岁里珍惜它们。
      “晶黄的星星,明黄的月亮,我拥有了夜晚宇宙最好的存在。”
      “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顾奕俊眉皱褶。
      “什么?”
      “你的夜晚最美好的不是我?!”
      “咳咳,这是太空的,你是地球的嘛。”眼睛轱辘打转,抱住自己的老公。
      “净净,你想不想知道我印象最深关于我们的记忆是什么?”
      “想!百分百!”
      “中秋节,希柔姨邀请我和妈妈一起在院子里打火锅,记不得说了什么,只记得伍仁味儿月饼齁甜。”
      “是不是还有咱爸爸的那一次?!”
      “嗯!”
      “我记得!那是爸爸唯一一次陪我们过中秋。”每逢节假日,都是创业中的苏敏生最忙碌的时候,为妻儿打拼幸福生活的苏敏生对于节假日缺席无数,即便自定下班吃饭时间,也免不了应酬交际加班。
      苏净说:“月饼好像是席叔叔送来的。”
      “嗯。”
      “那时候席叔叔可是我的梦中情人。”
      “嗯?”
      “耶?我以为你知道!”苏净惊讶。
      她印象中席叔叔骑着摩托车,在院子里飞快的行驶奔腾,带一个头盔,潮得不行,席庭轩走路都趾高气扬的洋气的不要不要的,虽然席叔叔行事作风很高调,但为人确是热情又谦虚,反观他的儿子满脸臭P,真是物极必反啊,即便同有一张英俊的、类似的面容。
      那时候,她虽然和顾奕玩在一起,但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席叔叔啊。
      “所以你小时候心这么大。”顾奕些许不满,这妮子还说从小学到现在只爱他一个人,小学还说娶他……女人的嘴,太不可信了!
      “不不不,我可一直想结婚的对象都是你!”苏净心虚。
      不能怪她啊,席歌英俊潇洒,俊秀的眉目带几分狂野,经常骑着一辆摩托车带一堆好吃好玩的给大家,尤其是苏净,被偏爱的居多。席歌喜欢苏净的性格,日日见了面都要夸上几句。“小净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
      “哪家的男孩子会不对净净动心。”
      “胡同里的人都知道苏家有一与众不同的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特最动人的存在。”
      ……
      而且英俊帅气的席歌,没有老婆,席狗的妈妈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车祸,苏净也小,记不大清。

      顾苏的记忆在小学四年级的中秋节,席歌带着一大袋子的月饼,各种口味都有,给大院里的各家送去,都是一些普通的口味,蛋黄莲蓉、传统伍仁、椒盐牛肉、豆沙枣泥……
      苏净一家子口味都比较传统,苏净活泼好动,席歌很喜欢这姑娘,即便大家都说这女孩虎头虎脑,没有女孩的样子,但席歌说苏家的净净怎么看怎么顺眼,充满着灵气。
      她家收到一大袋子的月饼,还有桃酥,老式桃酥,上面尽是一些黑白芝麻。
      席歌路子野,经常出门,席爷爷打牌喝酒也不经常在家,张希柔就邀请席庭轩到家里过节吃饭,大家都是朋友。
      那年的中秋节,在院落中,放着一张红色木头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电磁炉,炉子上屹立着一口大铁锅,电磁炉的周边摆放着整整齐齐的盘子,盘子里放着芝麻味的桃酥和切开的各种口味月饼,一堆人围绕在桌子旁,那年的中秋节赶巧苏敏生下班早,大家一起吃完火锅赏月亮,放烟花。
      那年的中秋,是立于2020年所有人回忆阶段里,最美的一次中秋。

      苏净双手环着顾奕的脖颈儿,头发在他的怀中凌乱的披散着,有人一起话家常,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同一个人真的很幸福。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在顾奕的脑海中,那天的月亮最大、最亮、最圆。
      闲时与之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
      这个人,她拥有了。
      蹭蹭顾奕的肩膀,她的枕头,甜甜的梦。
      -
      次日一早,苏净小心翼翼的爬回自己的房间。
      临走之前的早安语:“今晚换你来找我。”
      “好。”顾奕答应的爽快,她离开,他才是万般不舍。
      早餐期间,苏净和二老商量着自己刷牙时候想到的计划。
      “现在疫情期间,你不省心的想去哪?!”
      “去郑州,再留恋一下我的柏拉图。”
      “不是不能开业吗?”
      “顾顾在,通融通融,走动走动嘛。”苏净兴奋的吃着贝果。
      收到张希柔的目光,顾奕阻止:“不好。”
      “我们净净不是要争当社会好公民吗?!”顾奕劝阻一头热的妻子。
      “啊。”嘟着嘴满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把梦想的店铺选在郑州?”
      “柏拉图是我的梦想,你更是!我幻想过无数个我们重逢的场景,不曾想在一个我们从不曾一起来过的城市,在一家普通的店铺里竟然和我日日夜夜最最想念的人重逢。遇见你,我的梦想实现了!咳咳,虽然我的柏拉图破产了,但是人生可以完成一个梦想已经很了不起了,好伐?!”
      “你也是我的梦想!”顾奕说。
      “你们两位……吃饭吃饭,食不言。”苏敏生发话。
      “寝不语。”张希柔停顿数秒加了一句。
      顾苏两人默默喝汤,大家都懂得……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亲人。

      深夜。
      “敏生,你说他们今晚谁是羊?”
      “不管了,柔柔,我们也好好把握当下吧。”
      “嗯……”
      一处宅院,两个房间,一派甜蜜。

      苏净倒在顾奕的怀中,娇喘,心中是蔓延的蜜糖。
      顾顾,我很惊喜,很意外,也很开心。
      我曾经做过的梦,在人生的旅途中慢慢,慢慢,慢慢的都打上了对勾。
      即便有的过程很起承转合,有的结果不是很完美,我也终是朝着想要的方向去奔跑了。
      我努力了,做着最漂亮的梦,可每一步都踏踏实实。

      日子一天天,平安顺遂,无起无波的度。
      疫情逐步得到控制,家人和爱人在身旁健健康康,每天计划着餐食,规划着工作,享受着花开,游戏着爱宠。
      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淡看天外云卷云舒,宠辱不惊。流年,甚好。

      六月六日,二人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于草坪河岸边订婚。
      梧桐花证,桔梗花开,蔓延的葵花。
      白裙圣洁,虔心对拜,相并叩首。

      七月七日。
      顾苏联姻,一堂缔约。
      凤冠霞帔,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一周后,顾苏二人飞往苏州院落。
      “咔-”
      此次,明了。
      Ins配文:一宵枕尽姑苏月。
      图片上是一位俊美的男子在河畔亲吻着女子的头发。
      皓月清凉,悠悠碧波,无限深情。
      至此终好。

      年少的人,也是心心念念日思夜想长久陪伴的存在,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我们的身边有彼此,相互依偎,相互依存,彼此支撑,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平安健康,寻找这平凡日子中的不平凡,知足又快乐,携手跨越一整个世纪。
      你我百年,百岁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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