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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兄弟沦陷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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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烦死了姐,你给疯......你给妈妈好好说说,天天催我嫁人,哪那么容易遇到好男人嘛!”
“老年人就是那样,你也不小了,她也担心你!”
“算了!我挂了,你忙吧!我总不能乱拉个人结婚吧!”
李文无语,深叹一口气。收到武明的微信又阴转多云。
打开微信页面,动画玫瑰花从小变大,多个红嘴唇扩散开来。
“亲爱的,谢谢你!晚上见!”李文回了一串文字,后缀几个拥抱表情,武明回一微笑。
“姐,我想晚上唱歌,心情不好,你有空吗?你喊几个朋友。”李静的微信跳出。
李文犹豫许久,回道:“哦!”
李文家小区对面有餐厅,有KTV,业态丰富,KTV价格实惠,她让李静赶到自己的家门口集合。李文毫不犹豫地通知了武明和她认为不错的同事陈良。
四个人在晚上八点唱了起来,觥筹交错,对酒当歌......一进KTV,李静便疯狂起来,唱起了辛晓琪的《领悟》:
“......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是我回首来时路的每一步,
都走的好孤独,
啊!多么痛的领悟,
你曾是我的全部,
只愿你挣脱情的枷锁,
爱的束缚,任意追逐,
别再为爱受苦。”
李静宣泄接近嘶哑,李文、武明、陈良看在眼里,她连着唱了几首便拎起酒杯和大家干杯,豪迈干脆,李文包容心强,她知道李静在母亲的唠叨后变得烦躁,让她想起曾经爱过的人,李文没有过多干涉,只是关注李静的一举一动,防止出现过激行为。
“你们唱吧,我歇会儿!”李静将话筒放下,给他们斟酒。
武明静坐小酌,陈良一起身冲到点歌台,音乐响,跟着伴奏唱起:
“夜深了我还为你不能睡,
黎明前的心情最深的灰,
左右为难的你,不知怎样去面对,
我能做的,只剩沉默体会,
爱情是让人沉溺的海洋,
孤单的时候想要去逃亡,
转身的一瞬间你出现在我身旁,
......
我想大声告诉你对你的爱深不见底,
用力紧紧抓住我们的回忆,
屏住呼吸心跳的频率有一种魔力,
它让我们慢慢的靠近。
......”
陈良用气用力,用心用情,声嘶力竭般唱着电视剧《蜗居》里的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情意绵绵,举杯畅饮,时而弯腰时而挺立,俨然一个情歌王子。
武明、李文、李静三人看的入迷,大致因为这首歌陈良最拿手,唱的最动情。
“来,陈良,唱得好!干杯!”歌词暂缓期间,李静举杯敬陈良。
“我干!你随意!”他瞄了瞄李文,一大杯酒几秒钟入肚。
“陈良,来,敬你!李文,来一起!”武明喊起李文增加气氛。
又一杯酒一饮而尽,抬头朝嘴倾倒间,啤酒洒满了嘴角、下巴、胸前、衣袖。
“武明,姐姐,你们点歌啊!” 李静喊道。
“哦,好。”李文拾起身子,连着点了《棋子》、《问》、《夜夜夜夜》、《勇气》......武明静静欣赏。
“武明,我敬你,咱们兄弟好好喝喝!”陈良凑近武明。
“好!”他们边看李文唱歌边喝起酒,陈良和李静玩起了色子。
连着唱了十几分钟,陈良站起来喊到:“李姐,唱的好,敬你一杯!”
李文露出小酒窝,“好!谢谢!”在他们的赞扬下兴奋地唱完了最后一首。
陈良和李静脸蛋发红,四个人刚碰完杯陈良就告诉大家:“我去趟厕所。”走出包间时端端正正,谁知一出门便扶起墙,他吐了,蹲便器上满是污物,他自己给自己捶背,以吐的顺畅,他晕乎乎的脑袋已无法控制他的行为,裤管上、鞋子上已溅满呕吐物,酒精味、酸臭味弥漫在整个卫生间,像无人监管的垃圾站。
他滑到在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李文的头像,默默注视着,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未发出编辑好的三个字“我爱你”外加一个玫瑰花表情。
泪打湿了他的脸庞,他的衣襟,脑子里想起李文酿制的葡萄酒,想起给他盛饭夹菜的样子,想起她的亭亭玉立和如花笑靥......
他浑身突然发冷。
二十分钟过去了,充当大姐的李文一向能总揽全局,没看到陈良回来,她发问:“陈良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大家傻呆。
李文拨通了他的电话,没人回应,她改发微信:“你没事吧!在哪里?”
陈良看着李文的微信,脑子里再次萦绕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他浸泡在呕吐的酒水里,揪起衣袖拭去嘴边咸咸的泪。
“武明,你去看看,是不是在吐!”李文着急。
武明起身,心里一阵酸味,对他那么着急,在乎......他止住了邪恶想法,毕竟是好朋友,也应该关心关心,他加快了步伐。
“陈良,你怎么了?”武明一进厕所就看到陈良坐在污物里,背靠墙,垂头丧气,昏昏欲睡。
“没......事......”你们好好去唱,我歇会。武明一把拉起陈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武明打一踉跄。他将陈良扶到了洗手台,出入的客人,看到他满身肮脏,躲得远远的打量他。陈良洗脸,武明帮他拿纸巾粘掉身上的污物,武明电话响起,他湿润的手无法接听电话,任由它作响,呆在包间的李文干着急,李静已经醉醺醺躺在沙发上,嘴里冒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谁碰谁倒霉,我才不要......”李文无视,比起陈良,李静算是安全的。
武明将陈良拖进了包间,李文看着陈良满身湿润,满脸红块,着急起来,她靠近陈良,“陈良,陈良,你怎么了?”她用手摇着陈良,陈良闭着眼,泪珠像泉眼的水,忽地冒出来。
“陈良!”李文喊叫,武明静默。
陈良一只手按在了李文背部,半醉半醒,李文看着自己的兄弟醉醺醺,感受他温暖有力的手,敏感的她收到了来自陈良的信号,可她能怎么样,一边是武明,一边是好兄弟加同事,她以大姐的姿态甚至接近母亲对孩子的态度安慰陈良,时而拍打陈良肩膀,时而双手揽住他的头部,像婴儿在母亲的怀抱,像孤舟停泊港湾。
陈良比武明大一岁,比李文也小好几岁,李文身上的特质极具魅力,像温馨的港湾,哪怕无数在黑暗和挣扎中漂泊的孤舟想靠近,但只能容纳一个,别的无法停泊。
陈良出生于四川农村,家庭贫困,大学毕业后北漂过,吃尽苦头,现在的公司虽薪水不错,但工作辛苦,企业之间竞争大倒逼员工压力加剧,有刚强则有柔软,他需要一个温情港湾,只不过已被武明抢先。
陪李静宣泄的场合变成了陈良的主场,李静搭的台,主要的戏份却被陈良占尽,李静自斟自酌,武明和李文围绕着陈良,给他喂水,粘拭身上的水,陈良依然半醉半醒,手从李文背部滑下,紧紧抱住李文的小腿,像受惊的女孩抱住毛茸茸的玩具。
“李静,别喝了!起来回家!”李文呵斥。
李静摇摇晃晃起身,李文双手抓着陈良的一只胳膊,另一只被武明揪着,李静的一只手被武明的胳膊搀扶。回到家,李静自己躺在沙发的一头倒头就睡,武明和李文将陈良扶在客厅,看着李文帮他脱掉一只鞋子,武明也帮他解起了鞋带,陈良像不省人事的老者,身体瘫软。武明跟随李文的动作,帮陈良拉裤子,试图脱去湿哒哒的衣物,扶他上贵妃椅。
李文对孩子般娴熟的动作让武明脸蛋发烫,他产生些许妒忌,很不情愿地将陈良的双腿抱上贵妃椅,陈良穿着上衣和内裤,李文像对待自己的孩子,拿起铺盖遮住了陈良的腿。
坦荡的李文洗漱完随即拉着武明进了卧室。躺在床上,武明沉默不语,李文温情似水,一只手搭在武明胸前,“看你这么满脸阴沉,怎么?吃醋了?”李文调侃。
“没啊,喝多了一点,不舒服!”武明故作大气。
“他是我们在公司的好朋友,别忘了哦!”
“他故意喝醉的,很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武明语气平缓。
“你觉得可能吗?喜欢我的人多了,我都去和他们好吗?”
“你当然不会了!你有我!”武明抱紧李文,“睡吧!亲爱的!”连着说道。
李文坦坦荡荡,轻松入睡,武明胡思乱想,想翻身,胳膊却缠在李文的脖子,只能忍受,等李文熟睡他才敢抽走胳膊自由移动。她将李文越缠越紧,将自己的脸贴到李文红润的脸蛋上,感受她的呼吸和散发的体香......
半夜,武明下床如厕,沙发一边是李静一边是陈良,一个被母逼婚,一个情窦大开,一个像情场老将,一个像白面书生。武明将陈良蹬掉的被子卷到沙发,护住了他赤裸的腿,武明瞅了瞅他脸庞,看他会不会苏醒,脑子一阵想法,职场的朋友难道要变成情场的敌人?江湖险恶,防不胜防,要不是喝醉酒,他连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敌人都没有察觉,简直是无间道,他就差表白了,幸亏他知道我抢了先,还算照顾兄弟面子......
他一阵哆嗦,马上冲进厕所,随后躺上床,抱着暖暖的李文,久久不能睡去。
陈良醒来的很早,天已经麻麻亮,他睁开眼注视着周围的环境和变化,悄悄地转动着眼珠子,他看到李静和衣侧卧在沙发另一头,他畅想,那边是李文多好,她可以如此靠近,去看她熟睡的样子,去感受她的呼吸。
他用力抬起僵硬的头部,搜索李文的形迹,无意间看到门口密密麻麻的鞋子,仿佛大众洗浴店门口的光景,他先看到自己的黑色皮鞋,皮鞋上搭着自己的湿臭袜子,眼神慢慢掠过的一瞬,武明的鞋子让他吃惊。人呢?他惊讶,李文呢?他看着李文家的格局,一室一厅,他慢慢起身,看着李静沉睡,他盯着卧室门看了很久。
他不能去验证李文是否和武明在卧室里,但他已经几乎可以判定,武明和李文在一起,一起睡一起吃,他思索,逻辑分析,怪不得他们俩走的比和我近,去她家吃饭时,总是武明比我先在那里,难道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那徐加进呢?
陈良惊呆。地下工作做的真好啊,今天我要看着真相大白。
天微微亮,不见有人发出动静,他想假装,守株待兔,等着李文和武明一起出卧室的门,他略调整了睡姿,将自己的鹰眼对着卧室的门,像狙击枪一样瞄准目标,他眯了很久才听见卧室门内开锁的声音,李文走了出来,她穿着整齐的衣服跨进卫生间,他拾起身子,试图在虚掩的门内看到武明的踪迹,可恨的是虚掩的门内摆放着挡住视线的衣柜。
他缓缓落下身子,李文进了卧室,一会儿武明穿着内裤走出了卧室。陈良心里拔凉,身子像被泼了冷水,李文的卧室他曾经进去过,卧室略大,但是只有一张床,宽一米五的床上可以容纳两个相拥的情侣。
他尴尬,默默回想前一晚他失态的举动,他半醒时的苦肉计,回想他抱住李文腿部时的温暖,回想他手搭在李文身上时那种令他颤抖的冲动。武明,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同事,他怎么看我?
混蛋武明,怎么不告诉我你们之间的关系,李文不好说,你难道不知道炫耀炫耀吗?公司同事、你的朋友会羡慕死你的,陈良心里想法不停......
他需要找个台阶下,以缓和三人心里已经形成的紧张局势,他灵机一动,滚下床,故意做出响动,李静像死猪一样呼呼沉睡,武明听到后从卫生间出来,“陈良!”他喊到。
陈良一动不动,武明摇醒了他,他慢慢睁开眼睛,“武......明......我头好晕,我从来没有喝那么多酒,我喝多了会耍酒疯,你怎么不拦着我!你......不够兄......弟!”陈良故意让自己口齿不清,以暗示他自己醉的不浅。
“武明,你找一条自己的裤子拿给他,让他今天穿着先上班,我去充点蜂蜜给他解解酒。”他竖起耳朵听着李文的关怀话语。李文在只穿着内裤的武明面前镇定的表现让陈良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李静起床刷刷牙赶往公司,完全像个正常人,让武明吃惊,他和李文拉着陈良走到公司,吹了一路的微风,他渐渐精神起来。进办公室时他们提前分开走,李文先进公司,武明和陈良在楼下多呆了五分钟,陈良走的慢,但腰挺得直,武明跟随在后防止出现突发情况。
一进公司,他们就看到王总在员工办公区域巡视,了解早上的工作状态,陈良慢慢靠近座位,“早啊,王总!”他问候,武明也礼仪性问候一道。
“早啊你们!”王总激情澎湃,以期影响大家的状态。
“陈良,待会和我去自来水单位看看,了解了解情况!”
“哦.....啊......”陈良不知所措,王总一向较为强势,安排好的事他不敢轻易违抗。
王总看他吞吞吐吐,问道:“有问题吗?”
陈良缓缓落座,他哈了口气,嘴里立马喷出酒精味,不光不敢走快,还不敢说话,不去,王总会不会生气,去了,会不会挨骂,他左右为难。
“王总,我和陈良说好了,他今天和我一起去负责我项目验收的自来水公司,已经约了那边的人见面,我说请我们公司的专业人员过去对接。”李文慌忙说道。帮他解围。旁边的武明变得呆愣,充当看戏的角色,没有救急的灵机一动。
“哦!这样。”王总淡定,陈良红了脸。
“那就改天吧!先做紧急重要的事。”王总回应,他先到李文的座位前站了一会,随即走到陈良的桌子前,看了看他桌上的东西。离开时,打量了李文和陈良,从头部到下半身。武明一直跟随着王总的视线在移动。
“陈良,去喝点水吧!我们准备走了。那边没水喝。”李文喊道。
“哦!好!”他缓缓起身照做。
李文盯着他的举动,看着陈良将杯子盖拧紧放在了包里,她心里着急责骂他,笨蛋,谁让你带走了,我让你多喝点水解解酒,冲淡酒精。她打开微信,给他发微信:“赶紧多喝点水解酒。”
陈良回复:“哦,好。”
李文再次发出:“你多喝点,带一瓶,我们必须离开待会,不然王总会知道我撒了谎。”
陈良回道:“哦,谢谢你帮我。”
也怪我和李静,李文心里惭愧,陈良像没事发生过一样,假装很淡定,和武明仍然称兄道弟,和其他同事问好。王总出办公室接水时,正好看到陈良和李文,在灯光的照射下,陈良脸色惨白,神情黯淡,王总从侧面瞄了很久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他们俩开始为去向发愁,陈良问:“李姐,我们去哪里?”
“你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去拜访客户。”
“干脆我回家休息下,下午我到公司做资料。你就说我早上和你在一起。”
“呵呵,看你!我先走了要么,你一个人没事吧!”
“没事!你先走吧。”
武明的微信响起,一看到是李文发来的,有文字有表情,密密麻麻,他赶紧按了锁屏键,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在身旁后打开一看,李文说陈良已经自己回家休息,她去了项目上,让他多喝水,结尾处一束玫瑰花和一个拥抱表情。
李文和他都试图抹掉或淡忘昨晚的事,他回了一个嘴唇表情,并附上:“你注意安全亲爱的。”
李静总是出现的让人出乎意料,李文还没有想到她,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你没事吧,我都忘问你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喝多少酒,只是唱累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看那个陈良有事,好像是故意喝醉的!好像冲你来的!”
“说什么呢!别乱说了。”
“姐,你可要防止这种烂桃花啊,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傻子都看的出来,你可别被小男孩弄伤啊。”
“不会的,他喝醉了而已。”
“姐,武明可比你小好几岁,你要小心这种姐弟恋啊,小男孩喝醉容易闹事。”
“还不是怪你,是你喊我唱歌,喊我叫几个人,你还是小女生呢!动不动就受不了妈妈的啰嗦,耍小脾气。”
“姐,那不一样嘛!妈妈老是逼我找男友。”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忙了,你也该找一个,赶紧找!我先挂了。”
李文自从当上业务经理后,在项目上自信满满,说话掷地有声,刚进公司时公司给她印制的名片上职位是销售代表,而现在已经跃升为公司中层骨干业务经理,每次将名片递给甲方人员时,别人会更加重视,做起业务来顺风顺水,之前王总分配给她的人员也在她的带领下已经独立开展业务。
李文坐在公交上边想项目的事边瞅着路两旁正在修建的楼房,为自己买房子做参考,李文看到一个即将封顶的项目,临近站台时,她立马下了车,对于供水设备,一般都是在楼宇即将封顶时采购,她之前签单的项目虽然拿到了部分奖金,但是近期还没有能够签单的项目,她怀着激动的心情靠近项目,走进项目大门时,鞋子上和裤管上已经沾满水和泥,她拿出卫生纸擦了擦皮鞋,拭去裤腿上的泥土,拿出本子抄下了贴在墙上的项目公示牌里显示的信息,有甲方、乙方、监理、甲方代表......
“大爷您好!”李文看着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值守大门,将大门锁得死死的,试图献殷勤,以让她顺利进去,她抄录的甲方代表等联系人信息虽然完整,但是见不到人等于白费。
守门大爷故意转身,背靠着她。
“你好大爷!”李文靠近。顺便拿出香烟递给他。
“不让进,老总看到我会被罚款。”大爷回应,李文帮他点起烟。
“我知道,我带个安全帽进去嘛!你看我这么远来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出来。”
“不行,你们厂家那么多,每天进进出出,很容易出事。”
“我知道,我经常去各种项目,我懂安全,绝不乱跑。”
“不行,不好意思!”
李文蹲起来,凝视里面的建筑情况和办公室位置。她不敢惹怒门卫,环视四周,看着门卫手中的中华牌香烟已燃至烟蒂,仍然在深吸,她赶紧上前掏出两支硬塞到了他手里,她靠近大门注视里面的人流,像被锁在家里的孩子,焦虑又无能力破门出入。
“你进去吧,只给你五分钟。”李文在门口守望了许久,收到门卫的同情。
“好!谢谢你!谢谢你!”李文感激。
李文进去后门卫又将门锁了起来,注视着李文的一举一动。
李文拿着本子和笔走进甲方办公室,询问门口的人:“你好,请问哪位是负责水电的?”
他指了指说:“刘工。”李文随即大步向前,站在刘工面前,神情激动,介绍道:“你好刘工,我是北京沃派做供水设备的,不知道这边到了哪一步!”
“我们快定了,已经报过价了,你们来晚了!”
“哦!这样啊,我们可以做个技术方案,报个价给您,您对比对比,毕竟您专业。”李文不放弃机会。
“没必要!”
“没事啊刘工,现在厂家越来越多,虽然来晚了,过来打扰您,但是您这边可以多了解下,对比下,毕竟你们后期还有项目。”
“我觉得没比要那么麻烦。”
“没事的,不多打扰您!”
“那看你嘛!”
李文索要了设计图纸,赶回公司做方案。回去的路上,他发微信给武明:“我在回来的路上,晚上吃什么?我给你做。”附加一个红心表情。
武明回复:“想吃你!”加一个调皮表情。
李文发回一龇牙表情。
武明回:“你做啥我都喜欢,喜欢你做的东西,更喜欢和你一起吃饭的样子。我帮你,伺候你,格格殿下。”缀一龇牙表情。
李文回一拥抱和嘴唇表情。
武明坐立不安,热潮涌动......
在办公室做方案的武明略作休息,他确认周边无人后,翻起保存在手机相册里的李文照片。那是李文在一个晚上和武明聊天聊得开心时,赏赐给武明的,李文侧卧在沙滩脸朝着天,发出妩媚的笑,着紧绷的比基尼,身材凹凸有致,修长的腿弯曲缠绕,另一张是在自己的床上,玫瑰花瓣铺满身体的关键部位,粉色的床单、淡淡的口红、深情的眼眸、秀长的双腿、倾斜的身姿发出魅惑的光泽。武明一阵颤抖。
呆了十几秒钟后,他返回微信,将李文的微信名备注为“格格殿下”。顺便发出微信:“格格殿下,你何时到,在下已为格格备好热水。”
“还有十多分钟!”李文回复,附加一串玫瑰拥抱嘴唇红心组成的表情。
李文的高跟鞋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武明抬起头打起精神迎接自己的格格殿下,两眼相对,李文微微一笑,武明埋下头,防止被同事发觉。
王总看见李文回公司,问到:“李文,陈良还没回来吗?”
“他和我一起忙完后,分开了,他没说去哪里!”
“哦!”他看了看李文,又将眼神瞄向了武明,武明假装很忙。
李文忙了很久,帮刚去的项目做方案,没有特殊情况,王总每天会第一个到公司,比员工晚十分钟下班,树立榜样的力量,这是他多年来形成的职业习惯,也正因为他身上难得的职业素养,董事长才愿意聘请他当成都分公司的总经理。到了晚上五点,李文先于其他员工离开办公室,出公司时给武明发了信,告诉他她先回家了,帮他做好吃的。同时给李静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吃饭。
武明已经坐立不安,隔了十分钟出了公司。走在半路,陈良打电话给武明。
“武明,今天我出办公室门后就回家睡觉了,实在不能工作,王总有没有问我?”陈良声音洪亮,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好像问了,李文说你们忙完后你就回家了,他没再追问。”
“哦,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
“最我他妈实在,喝了那么多。”
武明冷笑:“李文帮你挡了一剑。”
“那肯定嘛,李姐那么仗义,把我们当弟弟。”
“晚上早点睡吧,明天可得好好工作了。”
武明叮嘱了一会,很快挂掉了电话。陈良放下电话后,若有所思,看着通讯录上“武明兄弟”四个字,他叹了口气,沮丧地朝着餐馆走去。
武明进门后,看着李文洗菜,他蹲马步,双手摩擦挥动,说:“格格殿下,在下给您请安了!”李文大笑:“你清宫剧看多了吧!”随即拉起武明的手,武明将她缠绕了起来,激吻之后,武明去楼下买新的百合花。
李静来时,饭菜已经摆好,趁武明不在,她很放松地说起话:“姐,妈妈老是逼我找男朋友,没有对眼的,你说怎么办!”
“都这么大年龄了,还找对眼的,差不多就行了。”
“有个客户,来过我们公司几次,要了我微信,基本每天都发微信问候我!”
“那说明对你有意思啊,你要把握,别太挑。”
“他都四十多了,比我大好多哎!”
“你要看人品,会不会照顾人。”
李静默然。
武明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李静立刻停止了进行的话题,武明像大男人一样替李静和李文俩姐妹添饭夹菜,向李静嘘寒问暖,俨然真正的一家人。
“姐夫,我晚上和姐姐睡一晚上,你睡沙发嘛!我有事和她谈!”
武明尴尬,发笑。
“叫小姐夫!”李文开玩笑。
武明哈哈大笑,“可以啊!可以啊!借你一晚!”武明调侃。
李文深知李静又要讲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是她也不好拒绝,她不听妹妹的倾诉,还有谁会愿意呢!李文心想。
“姐,你说找个男人怎么这么难呢!我看上的人家有家庭,看不上的倒是对我纠缠不停。”李静躺在床上开始给李文倒垃圾。
“纠缠不停,你也要辨别,总有一个真正爱你的,你都这么大了,找个爱你的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总不能没感觉吧。以前碰到过一个,倒是有感觉,但是没房没车,我没有安全感。”
“现在有房有车的,嫌人家年龄大,是不是?”
李静呵呵一笑。
“年龄大也意味着更成熟,更包容!”李文接着说。
李静欲言又止,她打开微信,打开与那个男人的对话框,数十条问候微信像僵尸一样横在页面,中间偶尔出现一个“谢谢”词语,李静回复:“好啊,谢谢你!你忙什么呢?”手机半天没响,李静继续和李文探讨男女感情。
“姐,有时候真的累了,不想再主动。”
“你要努力打造自己,你若精彩,蝴蝶自来,先把工作做好,养活养好自己!”
“嗯,工作感觉没劲,只能混口饭,有时候也很想找个人嫁了,找个依靠。”
“嗯。”
“有时候也怕,怕遇到混蛋,让自己粉身碎骨。”
“尝试去接触一些人吧,多长点心眼,不要轻易动感情。女人一旦进入爱的漩涡,就很难拔身而出,总会被搅的半死不活,两眼发晕。”
“哦!道理都懂,就是难啊。”
李文叹气,接着说:“睡吧,你自己想好!”
李静翻身入睡,李文悄悄起身下床,将自己的大衣拿出卧室,铺在了武明的身子上,客厅较凉,盖薄被容易着凉。
周末,武明陪李文去郊区看房子,出门前,她拿上了身份证和银行卡,他们坐上公交很久才到了第一个李文备选的项目上,武明懂得不多,虽然上次恶补了很多常识,但是已经一次性炫耀完,停留在售楼部后,武明问道:“这个一平米多少钱?看着蛮不错。”
“七千。”
“哦。”武明惭愧。她知道李文急于买房子,安置自己的家,但他无法帮助她。
“我都没法帮你!”武明沮丧。
“没事,你不马上签大项目了,几十万奖金拿到后给我分点。”李文调侃。
“好啊好啊!”武明热情回应。
“开玩笑的,我现在手头有点钱,先把首付付了,月供每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差不多够。” 李文说。
“哦。”武明有点底气不足。他不敢给她承诺。
“留着你用吧,给你爸妈寄回去,我开玩笑的,免得给你压力!”
“嗯,拿到了怎么都成,现在有很多不确定性!”
“你等等,我过去再问问!”
李文询问了价格和未来交通规划,决定去往下一个楼盘,走到武明前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楼盘。”
“这个不行?”
“交通不便利,规划也不清晰。”
“哦!”武明回应,“把包给我!”武明将李文的提包拿在自己手里,默默看着这个能干的女人。李文投以微笑。
“我买了房子就没钱了,但是想逼自己一把,我就不信供不起,不靠男人也行的。”
“嗯,未来还有我的!”
李文伸手,轻轻抚了武明的脸蛋,“你比我小,机会还多,现在也是起步阶段,没必要给你压力,你也已经很努力了,只是需要积累社会经验,你以后的前途比我大。”
“哪里!你这么优秀的,别轻易贬低自己。公司里你很能干,很多人都佩服你!”
“但是离我设想的还很远。”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多挣钱,喜欢到处旅游。”
“我也是,要么明天带你去附近走走,正好周日,你也放松放松。”
“好啊!好啊!”
他们去的另一个楼盘其实第一次考察时李文就有了意向,总体上交通便利,各种业态丰富,买菜、娱乐都方便。李文和武明围绕着小区转了一圈,看了看四周,绿化良好,四周通畅,很快李文便做了决定。
“武明,就这个小区吧!”
“哦好啊!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高层!”
“多少楼?”
“三十一。”
“啊!你胆子这么大啊,很多人不敢住高层。”
“哈哈!登高望远嘛!”
武明呵呵笑。
李文刷了定金,上交了身份证资料,和销售员约了办理按揭和签合同的时间便很快离开。回去的路上他们开始筹划第二天的出行。经过商量,他们决定去青城山并且约上李静。
星期天早上,他们起的很早,李静前来回合,武明煮鸡蛋做早餐,准备白天的充饥零食,李文收拾行李,准备雨伞、外套。动车风驰电掣般行进,李文戴着白色帽子,着一套运动休闲服饰,将一件红色运动衣绑在腰间,无意间营造出曲线美。李静起得早,靠着座位背睡觉,车里大部分是周末短途出行的年轻人,坐在一起的要么是情侣要么是几个朋友,武明让李文眯会,他细致地观察着车内的人,尤其是坐在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