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女人魂》稻田小强

4、第四章：如鱼得水 早上上班，

　　早上上班，武明很早出了门，赶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拿手提包，他临走前在厨房帮李文煮了粥和鸡蛋。武明先于李文到达公司，武明手忙于做方案打字，但他的耳朵和眼睛保持警觉，公司每有脚步声，他便会扫一眼。
　　还有几分钟就超过打卡时间，他焦急，电梯停止的声音响了，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清晰而洪亮地传入他耳，是李文，他瞳孔放大，李文打完卡，转身回座位的一瞬，他们目光相撞，李文会心一笑，武明发傻盯着她，内在的暖流升腾，虽然晚上没睡好，但是李文将自己打扮的很精神。
　　他们之间像普通同事一般打了招呼，几米之遥的徐加进表现淡定，陈良礼貌地问候：“李姐，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早上好！”李文回应了陈良，向其他同事发出问候。
　　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早会上，王总说的比较多，依然是总结工作，指出销售业务可优化之处，激励销售人员出业绩，强调项目跟进节奏，防止几个月内无签单的现象发生，会议进行了一小时多，中途未曾看到徐加进再一次帮李文接水，低调的武明也未马上代替他。
　　公司大部分人员出了门，拜访跟进的客户，搜寻新建项目信息，防止长时间内无业绩。李文和武明各自跟进自己的项目，李文带着手下的新员工熟悉业务流程，教她做基础的工作，未到中午，李文刚从项目上出来，就一个人走在偏僻之处打电话，询问武明中午在哪里吃饭，离她远不远。
　　两人已如胶似膝，也许是这么久的同事兼好朋友的感情基础，让他们的恋情升温很快，也许是他们目前太需要对方......
　　两人为了不影响工作，还是选择了单独吃饭，但在电话里聊了很久，武明让李文中午找麦当劳或者肯德基眯会，增加下午的精神，李文嘱咐武明不要在路边店吃饭，选择卫生的餐馆就餐。
　　生活中有李文的介入，武明工作越来越带劲。
　　他今年大部分精力将投入在跟进的百万金额项目中，公司也非常重视，希望拿下来增加公司效益，树立西南市场大额样板工程，提升公司市场竞争能力。他到甲方公司，找保安，找旁部门人员，通过热情的交流请教，了解关键人的社会关系、子女情况、收入情况、家庭住址等信息，便于多方面渗透，他在保安室内可以呆一上午，观察关键人开的车，以便有机会拦截。
　　他像侦探，不放过任何细节，对任何和项目有关的人和物保持觉察。
　　同事们知道李文和徐加进的恋情失败时，武明已和李文惺惺相惜，水乳交融。很多人也是通过文员撒布的他们恋情失败的消息才得知他们有过恋情，徐加进在公司掩护的好，只有少许的人才有察觉。
　　临近晚上时，李文再一次拨通武明的电话，询问他何时回公司，除了工作，他们脑子里都装满了对方。公司夕会开完后，李文先出的门，武明跟随其后，相隔几十米远，生怕被同事看到，李文家门口有条路是公司两位同事回家坐公交时必经的路线，早上出门时，他们也很少并肩而行。
　　短短几天近距离相处，武明对李文的生活习惯已经了解，他买了辣子鸡块和凉菜，李文出生在四川，对辣椒味情有独钟，返到李文住所时，她刚走到单元楼下，武明迅速撵上了她，手搭在她腰间，一起上了楼。被甜蜜和荷尔蒙包裹的他们，一走进屋子便亲吻起来，武明很着急、主动，疲惫的李文似乎也渴望一场放松之旅......
　　“先吃饭！”李文将武明支开，武明回到厨房煮起米饭。
　　李文啃着鸡块，啃的细致干净，将碎骨头放在卫生纸上包裹起来，干脆利索，不留肮脏的痕迹，武明作为心理学专业毕业的本科生，外加这几年在社会上的锤炼，洞察细致，穿透力强，经过多次观察李文的饮食举止，餐桌礼仪，他对她更加入迷。优雅的举止，利落的吃相。
　　武明抬头的一瞬，李文双手按住了他的头，樱桃小嘴贴近武明的双唇，将凉菜里的一颗花生米顶到了武明嘴里。
　　这是恋爱的味道。
　　武明抱紧了她，直至双方的嘴和脖颈湿润，起身后，武明盯着她，青春的装扮不乏熟女的气韵，简约的生活充满热烈的情调，会生活，会工作，武明心里默默细数着李文的特点。
　　武明从做饭到洗碗，一个人大包大揽，将她捧在了心尖。李文像一尊活艺术品盘坐在沙发上，对视着电视机，武明只想细嗅，品味，占有......
　　他被卧室透出的香水吸引，打开门，香水味沁入心脾，柜子上几支百合花发出最后的璀璨。
　　“花蔫了，该换了！李文！”
　　“是该买新的了！好几天了。”李文赶到卧室，抽起枝桠溃烂的百合花。
　　“扔了吧，我去洗洗！”武明拿起花瓶，将花瓶洗的透亮。
　　“你去买几支吧！”李文含情脉脉看着武明。
　　百合花象征百年好合，象征伟大纯洁的爱和祝福，自打离婚后，李文不管在哪里，她都要在卧室插几支，花香怡人。武明去了李文所说的花店，但因为太晚，百合花接近枯萎，于是打车去了一家大型花店才找到了新鲜的花朵。为了保持长久的花期和整体协调，他买了含苞待放但叶子浓密的，买了半开但结构协调的。
　　他拿上九朵用粉红色花纸包起来的百合花，飞速打车回家，他没有按门铃，想看看李文此时此刻的姿态并给她一个惊喜，李文被他开门的动静惊扰，他一进屋，李文便出现在眼前。
　　“回来了！好美啊！”李文微笑赞叹。
　　“嫁给我吧！今生来世我都愿照顾你！”武明半跪，发出笑声。
　　李文哈哈大笑，“求婚的是玫瑰！你这个是百合！”
　　“那我再去买！”武明说着，李文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卧室。
　　花瓶中的百合站的优雅，含蓄大方。
　　周末，李文带上武明帮自己去看房子，她担心手中的钱慢慢花掉，一直想买套房子，一方面有个安稳的居所，另一方面也想逼自己一把，现在时机成熟了，每月的收入除了正常开支，可以负担起月供。她喜欢温江区和南门高新区的房子，但经再三考虑，最终将焦点放在了南门，她认为南门属于高新区，污染少，发展前景广阔，房子升值快，住几年不想住了变现也值得。
　　他拉着武明按着地图上标示的楼盘信息，一一走访参观，坐公车的零钱都换不急，武明没有房屋购买经验，无法给出建设性的意见，但也许李文只需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周末假日的气息浓烈，街道和车上人头攒动，李文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想起了陈良，和他们一起出公司吃饭，唱歌的好同事，最近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他征询了武明的意见后拨通了陈良的电话。
　　陈良接电话时的语言依然热情，但透着期盼。陈良赶到楼盘销售部时，首先看到的不是李文，而是武明，他惊讶，但不好意思表露，互相问候后，武明主动谈起李文拉他看房子的事情，陈良边听边转动眼球，怎么每次他都比我先到，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附属品。很快，他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陈良来了！”李文开心问候。
　　“你喊我我哪次慢了！”
　　三个人哈哈大笑。
　　“陈良！你重色轻友啊！”武明参与调节气氛。
　　“你买房我也帮你看啊！”陈良大声说。
　　“好啊，你娶媳妇时我帮你把关，房子我看不来！”武明嬉闹。
　　李文拍打了武明的肩膀，呵呵笑起来。
　　听着陈良富有逻辑的分析，武明惊奇，他对房子怎么如此之懂......
　　武明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买房注意事项”，随即弹跳出很多标题，比如“选房子的十项标准。”“不为人知的开发商售房内幕。”“婚房的选择风水。”......武明开始扫视，抓关键词，恶补。
　　武明插在了他们中间，谈起了容积率、建筑面积等专业术语，最终在武明恶补的常识分析下，放弃他们正在看的楼盘，武明的理由是项目风水不好，窗户位有来自三个方向的尖角对来。
　　他们上上下下转过很多次车，最终，李文将目标锁定在一个繁华小镇的项目上，均价不高，绿化完善，交通虽然不是太便利，但是未来两年开建的地铁将使小区交通更加便捷。她留了销售员的电话，加了微信。此时的李文脸上已出现倦意，爬满尘埃的皮肤早黯淡无光。
　　回家的路上，李文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我做饭给你们吃！”
　　陈良巴望不得，自从上次看到李文家男士的拖鞋后，很少再主动去李文家。武明低头犹豫，脸庞浮现一丝尴尬。
　　坐了半小时的公交加十分钟的地铁，才到了李文家。路上，李文坐在陈良和武明中间，如众星拱月，武明紧挨着李文，有十公分间隙，只有在颠簸时，他才会借势贴近李文，然后又被李文一只手支回去，并被她轻轻掐一把。陈良很拘束，说话的声音很大，但是身体僵硬，甚至连语言也结了冰般坚硬。
　　摇摇晃晃间，他们说了很多。
　　李文感慨：“公司虽然同事很多，但是就我们三个合得来！”“不过我是姐姐！”她调侃。
　　“是啊，我以前的公司，同事间勾心斗角，哪敢像我们这么开玩笑，毫无顾忌地说话！”陈良回应。
　　“嗯！就是，我也觉得，其他同事顶多在办公室聊聊天，能做朋友的很少。”武明接上他们的话茬。
　　“我在这边就认你们了！我觉得你们善良、单纯，我在这边也没有几个朋友，多亏了你们帮忙!”李文客气，将头倾斜在陈良一边。
　　武明深呼吸，他想起自己，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大学毕业，孤零零一个人在雨天离开熟悉的城市去到深圳，火车上认识的去深圳的几个人，成了关心和帮助他的朋友，在他记忆里最深，也曾把他们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眼睛泛起红潮......
　　一个人在困境或者孤单时，遇到的人和事，她会像对待宠物一样在内心深处搭个窝豢养起。
　　“没事，应该的！”武明抬起头盯住李文的双眸。
　　“是啊，我反正一个人，周末和下班后有的是时间！”陈良说道。
　　李文露于言表的柔弱，激发了两个男性的保护欲。钢筋水泥的冰冷城市，需要有东西缓冲。
　　回到小区，武明缩在后面，陈良倒显得冒冒失失，着急，等李文打开门锁后，陈良抢先进了屋，家里依然洁净清新，物品摆放有序，他视线向卧室，向卫生间，向厨房扫射，家里依然放置着男士拖鞋，男士牙刷，但一眼望去，比上次看到的多了件男士睡衣......
　　他还未回过神，就被李文喊到了厨房洗菜，买凉菜的事情自然落到了武明身上，因为他懂她的口味。百合花迸出淡淡的香，罐子里逃出骚乱的葡萄酒味。陈良灵敏的嗅觉闻到后觅去。他趁武明下楼，像李文索要葡萄酒。李文无法抗拒他的撒娇式的请求。
　　一口酒下肚，眼前的电话响起，那是李文落在橱柜上的手机，陈良好奇地凑过去，“兔兔”二字映入眼帘，“兔兔”是谁？怎么那么亲密？是徐加进？可是听说分手了，不过没有证实过，私密的问题又不好意思问。他发怔。
　　李文闻声过来，他装聋。
　　“还是买藕片和土豆”李文在电话中回应。随即挂断电话。看着水盆里放满蔬菜，李文在电话里喊叫了李静。武明将买好的凉菜摆在桌子上，在厨房帮起陈良，李文和李静喜欢吃土豆，因此李文让武明多洗了一个土豆。
　　保护欲泛滥的陈良，帮忙切起土豆，薄厚不均的土豆片放在碗里，李文尽收眼底，她赶紧抢过菜刀，自己切起来，切完半个土豆后又将碗里的厚片挑出来修整。
　　“陈良，你没切过菜啊！”李文笑着说。
　　“这不是学习嘛！”陈良回道。
　　“他没有女人调教的嘛！”武明嬉笑，“切破手算不了工伤哦，没人赔的。”
　　“我有那么笨吗？”陈良大声反击。
　　“有女人了会切到的，恋爱中的男人会变傻！”李文开玩笑警告。
　　屋子里一阵欢笑。
　　李静赶来时，有些菜已经变凉，李文接着李静买来的水果，武明赶往厨房热菜。
　　“姐！他们哪个是你男朋友啊？”两个人走到卧室，李静悄悄问。
　　“你买这么多水果干嘛！”李文问。
　　“我好久没来了，看看你，养好身体，你还要生宝宝的嘛！”
　　“我都在奔四的路上了，还生小孩！佳佳一个我就满足了！”
　　“他们哪个是姓徐的？我认认。”
　　“他们那么小，都不是。”
　　李文一直没告诉李静她和徐加进分手的事，虽然现在有了新恋情，但是毕竟他们年龄相差很大，她就是个大姐姐，还不好意思告诉亲朋好友，陈良在场，万一李静的表现让他有所察觉，场面会很尴尬。李文保守了秘密。
　　餐桌上，面对两个未知的男人，李静保持着应有的教养，甚至暗示他们李姓家族勤劳、孝顺的家风，陈良和武明也在李静面前表现出绅士风度，帮她们姐妹俩倒水，斟李文酿的葡萄酒，添饭......餐桌上你一句我一句演绎着浓烈的氛围，酒满饭饱之后陈良主动提出洗碗。
　　他的举动让李静看在眼里。
　　“姐，他是你男友？”李静扫了武明一眼，微微一笑，说道。
　　“同事。”
　　武明尴尬，跨进卫生间，但耳朵保持警觉。
　　“我觉得那个武什么......长得一表人才，年龄小是小，陈良不配你！”
　　武明偷笑。
　　李文搜寻的目光和武明的眼神相撞。李文发笑，瞬间回头，李静疑惑。
　　“哦！我看看嘛。”
　　“现在多少姐弟恋啊，你还在乎这个！”李静逼婚式提醒。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饭后，李静留下，武明和陈良向她们姐妹俩道了别，一起下了楼，走出小区，到了拐角处，武明说道：“我忘了东西，你先回吧！我回去拿下，反正我们不同路！”
　　“好吧！”陈良没多想，大步靠近昏黄的人行道。
　　门铃响后，李文抢先打开了门，让闻声赶来的李静不知所措，武明装作镇定，走进了卧室。客厅里，李文和李静在电视机声音的掩护下，叽叽喳喳聊个不停。
　　武明整理卧室，给百合花添水，按照李文之前的习惯，在床铺上和睡衣上喷香水，铺被子，粉红的被褥在黄色灯光的衬托下，折射出迷幻和浪漫。
　　他躺在床中央，看着柜架上挂着的几件李文的睡衣，直起腰将一件绣着高跟鞋的睡衣铺在床上，喷上香水，然后关紧了卧室门。
　　李文和李静边看电视边聊天，武明对李静微微一笑，走进了卫生间，一个加了水和白醋的木桶摆在李文旁边时，李静呆了，刚问了姐姐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居然这样在我面前表现，我岂不是成了灯泡？李静默默看着电视，神情淡定。
　　李文卷起裤管，将双脚浸入水中，全身一阵舒爽。武明之前对她白嫩的双脚产生过好奇，曾询问过她，李文自打十几岁开始就养成了每天泡脚的习惯，经济宽裕时经常买白醋往泡脚水里滴几滴，滋润皮肤，她坚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增加了她外形的资本，从脸蛋到脚趾可谓白皙细腻。
　　她肌肤的雪白细腻也是她前夫选择她的关键因素。她的脚，武明曾经抚摸过，试图亲吻过，她在武明心中也是当之无愧的保养达人。
　　武明在沙发上坐着，李静坐立不安，时而挪动身子，时而望望李文，李文察觉出她的窘境，对着武明嘱咐：“帮我妹妹整理下睡的地方！”
　　“好的！”武明像格格身边的丫鬟，将擦脚布搭在李文腿上，走入了卧室。他从卧室柜子里拉扯出一套被褥放在了沙发上，拿出自己平时枕的枕头，李文租住的房子卧室有限，只能让李静睡沙发。
　　“早点睡吧！”李文对李静说。
　　“好！你也早点休息姐！”精神十足的李静压低声音。
　　武明将木桶提到了卫生间，用纸巾擦了擦地板上的水。李文已经打开了淋浴。
　　“李静，早点休息吧！”武明礼貌招呼。
　　“好的！晚安！”李静大声回应。
　　武明最后一个进入卧室，他缓缓关上卧室门，遮掉客厅灯光枯燥的煞白。
　　屋子传出一阵嬉闹，接着紧锣密鼓，浪涛拍岸......
　　成人的世界，正值激情的时期，像步入春季，他们毫不忌讳，李静作为成年人也通情达理，毫不在意。恋情似火期，理性怎么会挡住感性的洪水，怎么会不伤及无辜......
　　客厅的灯还是李文冲洗时关掉的，李静和着衣服横卧在沙发上，不时地眨眼看着李文赤裸裸的身子在客厅游荡。
　　武明起晚了，慌慌张张起床在外面买了鸡蛋和包子回来，武明先出的门。他担心自己的大项目被其他厂家竞得，需要很早赶到公司和王总商量各种对策，对于这种大额项目，必须有不同层面的领导出面配合，面对复杂的环节，不仅是人与人之间的心里较量，而且是公司与公司之间的纵深博弈。
　　李文看着武明对此项目的期盼和执着，白日减少了通电话的次数，不再发一些亲昵的微信语音和表情，只是简简单单的文字外加感叹号，表示关心和问候。
　　公司各个由销售经理带领的销售小组分派到的项目越来越多，需要陈良攻破政府行政管理部门，以顺利通过验收，王总也要协助业务人员针对高层进行公关。
　　下午，他们不约而同回到公司，武明见陈良回来，问道：“陈良，自来水公司那边什么情况，我们顺利通过验收没问题吧？”
　　“那边有哪几个厂家去了？”王总从总经办出来。
　　“上海的那家去了，开美供水！”陈良回道。
　　“那就多麻烦你盯着！”武明请求似的叮嘱。
　　“不要怕花费用，适当的时候请他们喝喝茶，吃吃饭聊聊。”王总瞄了瞄周围的同事，对着陈良说。
　　“好！武明跟进的这个项目，涉及面广，各种费用会很高，交通费花了几百了已经。”陈良反馈。
　　王总将陈良和武明喊到了总经办，他做为职业经理人，除了提升业绩，控制公司成本也是他工作的重点，他担心其他业务员听了后毫无节制在项目上投入费用，不懂得特殊情况特殊分析。
　　李文的眼神追随他们直到王总关上办公室门。武明沉默，他不好发言，毕竟陈良的工作也很关键。
　　“这个项目总部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王总表情严肃。
　　武明紧张兮兮，他担心无休止的让利或者无克制的费用削减他的收入。他曾畅想，拿到提成后买车，从此在同事面前、同学面前、家乡父老乡亲面前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和李文过的更好，让她更开心舒适。
　　李文也曾幻想，要是武明拿下这个项目，她也可以享享红利，项目的任何动静都牵动着李文和武明的神经。
　　“麻烦你帮忙查下这个项目花了多少费用了？”武明恳求财务人员查账。
　　“好，稍等。”
　　王总和武明、陈良三人盯着财务人员的电脑，武明在内心祈祷，他明白这只是安慰自己，他记得自己在这个项目上花费的茶钱、交通费用、资料印制费用都报销了很多次，还不算总部销售总监和王总花费的费用。
　　“五千多！”财务人员报告。
　　“哦！”武明回应。
　　“还不少呢！”王总也未曾料到花的这么快。
　　“王总，麻烦您签下字！”李文掀开门进来。看着他们傻站着，李文将几页报销单递给王总审核签字。王总对数字极其敏感，他看了很久，便签完字递给了她。
　　她打量了一番，便走出办公室，武明也没有注意她的举止。
　　“得控制成本啊！”武明发话。
　　“是啊，偏僻的地方，我连车都不敢打！”陈良笑着说。
　　“该花的还是得花！”王总微笑。“这样，我们三个人明天去见见甲方的人！陈良给他们讲讲我们在水司那边的优势！让他们放心，给他们强调有些小厂连验收都通不过。”他接着说。
　　“好的，王总，水司那边一定帮你们搞定！”陈良看着武明承诺，在公司，包括李文他们三人之间表现的像普通同事。这样免得同事议论，以为他只会花力气在武明和李文的项目上。
　　“武明，你小子签单了别忘了请客啊！”陈良对着武明开玩笑。
　　“没问题，一条龙服务！”武明回应，他难得提高嗓音提及此项目，对于大额项目，很多业务员都愿意跟进甚至抢夺，武明平时非常低调，本来王总将大额项目给他就引得一些人不满，如果拿到上万甚至十几万的提成，业务员的心态容易失衡，也会招致嫉妒。
　　王总瞥了一眼陈良，一阵浅笑。
　　“就这么定了，大家准备一下！”王总一声令下，三人离开总经办。王总走入各办公区域巡视大家的工作状态，陈良靠在过道中间的桌子上，对着在场的销售人员说道：“大家有近期要签的单子的话，给我说一声，我好提前跑跑自来水公司，看看什么情况，免得验收有麻烦。”
　　大家不约而同回“好”。
　　“李姐，我这边先忙下武明的项目，你有啥需要帮忙的就提前说！”陈良主动坐在李文面前说到。
　　“没事，我暂时应付的过来，你多帮帮武明！他的是大项目！”李文着急回应。
　　王总的视线在局限的办公区来回扫描，他注意到了陈良的举动，特意探听起他们之间的谈话，武明也竖起耳朵注意着陈良和李文的默默交谈。
　　“良子，帮我接杯水，我手头赶方案！”李文将陈良看做兄弟，让她帮忙。
　　陈良起身的时候，王总和武明的视线也转移到了别处。
　　“李文，你眼睛都发红了！还不休息下！”武明小声警示，他注意到李文一直盯着电脑，眼睛没离开过，他出于关心提醒她。其实她的眼睛根本没有发红，只是让她意识到眼睛乃至整个身体的重要性。
　　“来了，李姐！我给你添的温水。”好熟悉的声音，徐加进也曾说过后面的半句话。
　　武明垂头。
　　“武明，你要吗？”陈良眼睛余光看到了武明的细微动作。
　　“不要，我自己来！”武明自己端起杯子走向饮水机。
　　那天回家，李文发微信让武明回去煮饭，她自己逛了附近的生鲜市场。吃饭时，她将一盘红烧鱼让在武明面前。
　　“来，连年有余！预祝你拿下大项目。”李文热情洋溢。
　　“好，连年有余不如连年有你！”武明深情地望着李文。两只手捧着李文的脸。
　　李文笑靥迷人，“吃吧！”
　　“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我带你去三亚旅游，给你买最好的香水，买最好的百合花给你！”
　　“好......”李文心里乐滋滋，脸上洋溢微笑。
　　“还要带你去香榭丽舍大街，看美丽的街景，数满天的星星，让你知道什么是浪漫，什么是奢华......”
　　“你写诗啊！”
　　“这叫诗意，不对，叫诗和远方......”
　　在欢笑中，一条斤两小的鱼只剩头和尾。武明又来了，“我吃头，你吃尾！搞定了一辈子都不要后悔！”
　　“什么啊！”李文娇滴。
　　“你把我搞定了嘛！”
　　“我搞定你？”
　　“是啊，谁让你整天那么低调，低调的性感，低调的妆容。你难道不知道低钓才能钓到鱼儿，哥哥我就是喜欢低调的！”武明逗她。
　　“无语！你这叫耍赖！脸皮厚！”
　　“我就是脸皮厚！”武明双手缠住她的腰，将她的背贴着墙，一阵喘息......
　　睡前，他们探讨起第二天的工作，李文也提到自己买房子的事情，女人更需要一个安定的地方，她怕价格升高，想早点定下来。
　　第二天，李文给文员打了电话后，没有再去公司打卡，为了拜访到关键人，李文直接坐车去了项目工地。她要拜访的人所在办公室人员众多，不便多说，因此在车上，她就开始酝酿拜访他的方法。她翻出手机里保存的号码，拨通了对方电话。
　　“你好！哪位”对方问，成都方言味十足。
　　“您好！我是北京沃派的李文，好久没过来拜访您了！”
　　“哦！什么事？”
　　“上次将公司的很多东西没给您讲清楚，您办公室人太多，说话不方便，我怕影响到您，要么我们在茶楼坐坐！”李文请求。
　　“没事，你说嘛！”
　　“哦！我给您发信息吧！”
　　对方挂断电话。两分钟后，收到了李文发出的短信：我在您项目外的永华茶楼，有重要事给您说。他环顾四周，迟疑不决。
　　李文在茶楼为了节约成本，要了杯白开水，开始慢慢等待对方，他选择了靠窗的位置，看着密密麻麻的车辆和错综复杂的道路，她将头转向了室内，猛喝一口白开水。
　　室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行色匆匆......
　　她选择的靠窗位置虽然属于无烟区，但是麻将声却不绝于耳。等的无聊的她顺着过道走走停停，好奇地将头探进去。大部分麻将室乌烟瘴气，形形色色的人拼凑在一起，形成了小型江湖。男女老少，动作娴熟，李文看到了好几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女人，各个麻将室的门都虚掩着，流通空气，室内的一切都被李文的目光搜集。
　　她返回在座位上，脑子里充满女人拿牌出牌的画面，她开始反问自己，为什么这些女人活得这么悠闲，而她还在为一杯茶钱计较，为什么我不能像她们一样潇洒自如。
　　她一阵沮丧，感性大发。
　　收到对方回信后，她才苏醒过来。为了不靠男人，为了活的高尚，为了佳佳，为了父母......
　　对方看到李文后落座，服务员马上过来侍候。
　　“我要杯素毛峰！”
　　“您好，张工！打扰您了！”李文问候，她注视着对方的嘴角，期望对方多说。
　　“没事！”
　　出乎李文意料，对方世故圆滑，没有多说，等待李文出牌。
　　“张工，这个项目我给您出了最安全的技术方案，设备价格虽然略高于其他厂家，但是这样您用的放心，涉及到居民用水，出了问题您也会担责。”李文下危机。
　　张工点头。“安全性都差不多。”他语气平和地说。
　　“您放心吧，这个您不用多考虑，我会多见见你们老总，这样您也不会为难，定下来我也不会亏待您！”
　　他眼睛一亮。
　　李文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误导了对方，马上补充：“到时候一定会好好招待您一顿感谢您。”
　　“不用不用。”
　　“我今天请您出来除了说这些，还想请您帮忙！”
　　“哦！”对方谨慎不语。
　　“之前我拜访过老总，但是这个项目我不知道还有哪些人会参与，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好跟进下。”
　　“找老总就可以！你不是找了嘛！”
　　“我知道，但是其他人的意见也很重要，老总也要听你们的意见综合考虑。”
　　张工为难，李文拿出自己备好的中华牌香烟，递了一支给他，暂停追问，香烟是她花了六十元买的，她第一次见张工时，就对他的兴趣爱好有了洞察，她准备的香烟作为一种工具，可以拉近和对方的关系，让对方打开心扉。
　　对于正常抽烟者，一包烟两三天就没了，但是她买的烟可以在包里揣半个月，只有谈判陷入尴尬境地时她才会拿出来递给对方一支，她特意买了一个铁质礼品盒，将烟盒放在里面，任何时候在客户面前拿出烟盒都像刚从烟酒店买的新的，让客户感到焕然一新。
　　李文拿打火机给他点燃烟，对方服软，“我不好多说的，别人知道了不好。”
　　李文听出了对方的顾虑和暗示，“没事的，我懂这个规矩，您看我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女孩儿，不懂事！”
　　“竞争大，有的厂家去找了老总的老婆，他老婆管材料管钱。”
　　李文点头，沉思。
　　“希望您能支持我，我刚来成都，也希望有稳定的收入。”李文打出感情牌。
　　张工注视了一会李文，默然。
　　“我不耽误您时间了！谢谢您啊！请您多多指教！”李文给了张工台阶下，免得陷入窘境，她再一次给张工递上烟，道声再见，分别的很干脆。
　　李文电话突响，她没有及时接，而是思索着下一步行动计划，回想她和张工谈话的内容是否有疏漏，直到理出脉络，她才拿起电话回了过去。
　　“李静，什么事？我刚在忙。你最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