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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保留 李傲岸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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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傲岸昨晚熬夜战斗今天按熄了几个闹钟还是没能成功起床。
他趴在栏杆上对着陆地上的余辰夕恳求道:“兄弟!”
然后又一脑袋栽回了梦乡。
余辰夕爬了两阶台阶给李傲岸屁股来了一巴掌,“懒不死你。”
李傲岸“嗷”了一嗓子就没了声。
叶白站在书桌前收包,看着他们直笑,大一的课程还算轻松,差不多一天一课的频率。
殊恻一般是起床最早的,他有着非人类的生物钟,人称102鸡哥,叶白是闹钟响后赖个三四分钟后起,余辰夕起床纯靠吼,两三个闹钟唱完了再拼尽全力坐起身,他这一吼百分之八十能把李傲岸喊起来,嚎不起来那基本也就是起不来了。
准备关门了,叶白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喊了句,“等一下。”,就冲去了厕所不知道捣鼓了个什么,过了几秒钟又窜了出来。
殊恻拿着钥匙轻轻敲了敲门板,看着叶白不经意的拨弄头发笑了笑。
“走吧。”
吃过早饭后,两人就跟余辰夕道了别,余辰夕肩负着兄弟的重任去了金融院,不过他也不大在乎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反正扣得也不是他的学分。
今天的课程是中国法律思想史,划算简单,高中几年历史或多或少还奠了些基础。
两个都不是话多的人,殊恻今天倒是起先开了口,他偏过头表情有些微妙地问道,”最近挺高兴的\"
“啊?“
叶白听得一愣,没搞懂殊恻话中的意思,“我跟你们哪天都开心。”
殊恻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到教室时还算早,大半的座位都空着,他们随意的坐了两个位置,放好了包,叶白拿了瓶水,透明的塑料水瓶遮住了大半的视线,叶白不由自主地垂下眸,把视线从正前方挪开,正巧瞥见门口有个走近的熟悉身影。
叶白放下水扭上瓶盖,一口水卡在嗓子里吞咽的时候不免动了动喉结。
107四个人一起走进来,都不是很清醒的样子,特别是打头的陆陵生,脸黑的像是昨晚上抓了鬼的。
黑面大仙往上瞟了眼,看见叶白愣愣地盯着他咽口水,他觉得有趣,送了对方一个微笑,笑的叶白直撇嘴,他尴尬地回了一个笑就偏过头去找殊恻唠嗑。
殊恻搭着话,眼睛却跟陆陵生来了个正面碰撞。
“李傲岸应该不会出门吃饭吧。”
殊恻点头,“就他,你一会儿发个消息叫他外卖记得点四份。”
叶白点开102扫黄大队,艾特李傲岸给他发了消息,没等到他的回复倒是余辰夕发了个熊猫头表情包。
叶白接了个表情包收起了手机。
107他们坐的比较靠前,叶白不用偏头就能看见陆陵生在干什么,他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了只笔,背挺得笔直,一瞧真有点好好学习的架势。
叶白心中顿时涌上一种望子成龙的老父亲般的欣慰感,可惜还是坚持多久就见陆陵生脑袋忽的一沉。
...
叶白决定认真听讲。
不欢而散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下了课大家都各去各的地儿,陆陵生没打算跟叶白说话,拿了包往回看了眼,就往外走了。
倒是指挥走时挥了挥手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两人收了收包,准备去和余辰夕汇合,一起回寝迎接外卖。
殊恻路上接了个电话,不知道对方讲了些什么,他从接通就没再讲一句话,眉头倒是越皱越紧。叶白时不时侧头看看他的表情,殊恻微微垂了垂眸扫了一眼他。
“我知道了。”
他准备挂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突然嘈杂了起来。
“我说我知道了!”
叶白被他吓得一懵,愣在原地,殊恻见状压低了嗓音,“我抽空回来。”
叶白猜到大概是他家里的事没有多问,拍了拍他的肩继续往前走。
殊恻收了手机,看见余辰夕在前面路口朝他们笑。
“我觉得这家店还可以。”
李傲岸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余辰夕也点点头,“嗯,可以收藏。”
“对了,我没给你点名。”
李傲岸“嗯了声,又顿了顿,“嗯?”
“我靠,是不是兄弟啊?”
余辰夕给他夹了筷子菜,“吃你的,激动死了,给你点了。”
叶白在一旁笑,李傲岸好像更想打人了。
殊恻心里有事,好像没什么食欲,一直默默没搭话。
大家收了桌子,该回被窝回被窝,该战斗战斗,殊恻回了家,说晚上再回来。
咸鱼生活总是过得很快。
好像一晃眼没做什么事天就关了灯。
那时候的男生寝室夜谈会一星期能开个五六七八回儿,场场不重样谈天说地无话不提,从热水澡聊到曾经是个王者的排位赛,从宵夜聊到与他们有关或无关的姑娘,大到明天谁带饭小到各地国家政事,几个认识也不过半年之久的男孩子,已经快把自己十几年交代干净了,他们绞尽脑汁地从仅存的记忆里扒拉出一些乐趣与忧愁讲给这些相见恨晚的朋友。
叶白大多时候在听,有些时候也会加入扯上些不着边际的话,在他们无数次将情感话题抛给他无果后,已经快要放弃的众人竟然在今晚,听见他开了嗓。
“我…有过一个女朋友。”
余辰夕刚刚说的那句“唉白白同志都没有什么感情故事”自己都没当回事,现在得到了叶白回应他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才诉说完自己悲惨情路历程的李傲岸也喃喃了句:这是老天开眼啊。
叶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思前想后却也只憋出了句:
“她是个很可爱的人。”
那是个很可爱的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好像能笑进人心里去,叶白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她的眼睛可真好看啊。
后来是老气又俗套的故事,女孩儿的心上人回来了替补者自然就得让位。明明只是小孩子,可感情总是覆水难收的事,他整个少年时代的期待,那跃跃跳动的初心碎得突然又彻底。
他早就不在意了,可心里好像总有一块地方是塌的,那种撞进眼睛里的感情,千载难逢。
叶白笑了下摆摆手说,“也没啥。”
余辰夕也没逼他,笑呵呵地把话题晃了过去。
倒是坐在对面床榻上的殊恻一直盯着他看。
叶白脑子里乱得很,还有殊恻的眼神看得他直慌神。
那个眼神他觉得似曾相识。
他在镜子前见过。
他拿了钱包,说买东西就出了门。
其实他说出那些话时,脑海里不是那个笑容很甜的女孩子,而是陆陵生墨染的眼,像卡带一样,一次次的出现。
他想去吹吹风,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吹走,却在推开天台门的时候,无比后悔这个决定。
陆陵生靠在栏杆上,指尖燃起一簇火,他望来,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烟雾缭绕还在拥抱,繁星璀璨,远处灯火明亮。
叶白僵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却见陆陵生按灭了手中的烟,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令人想自绝经脉的尴尬。
叶白心里有鬼,直戳戳跟罚站似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陆陵生瞥见他手机屏幕上调出来的还未来得及播放的歌曲,伸手点了开始。
没有任何前奏,第一句歌词就直击叶白的心口。
“看见,你在我眼前,
不去猜想我们隔多远。”
低沉的男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叶白的公开处刑。
他慌慌张张地关掉播放器,没敢看陆陵生的表情,落荒而逃似的准备走,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人拽住了手腕。
他看见陆陵生在笑,笑得煞是好看。
那人轻轻说了句:
“明天见。”
他觉得陆陵生有病,他觉得自己更有病。
那种撞进眼睛里的感情,
他好像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