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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飞奔到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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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奔到电梯口,显示着4楼,我按了很多次,但是速度都很慢。我第一次痛恨电梯我不是我家开的,有些愤恨的跺了下脚转头跑向楼梯间,我有些庆幸自己在12楼不是很远,否则我心里就好像有各种各样的丝线不停地拉扯着我把我的心划破然后来回的摩擦很疼,刺骨的疼。我第一次感谢我有一双大长腿可以跑到他的身边,我气喘冲进门口停顿了一下,戴上了挂在下边的口罩走近屋子对工作人员说道“我来吧,子异让我来的。”
这句话一说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我知道王子异喜欢蔡徐坤,所以我走了以后他一定会把坤坤照顾得很好,所以他是我最好的挡箭牌。我走进看到躺在折叠椅子上的人,他瘦了,比这些年在电视上和报纸上的他更瘦,黑色的半袖腰间系这黑白格子衫,黑色的破洞长裤橙黄色外套勾勒着他身材更加的消瘦。我有些魔怔的走近,蹲在折叠椅子旁边看着他卷翘的睫毛,微张呼吸得嘴巴一张一合,高挺的鼻梁画着黑色眼线金棕色的眼影极好的描绘着他的眼睛轮廓,我看的到他的黑眼圈乌黑有些都发展成眼袋的趋势。
“哎,你是?”我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回头去看是他的经纪人,我知道这个人,原本他的经纪人不是这个有些憨厚的哥哥,虽然我不知道到地方发生了什么总之我只知道组合解散后他换了经纪人。
“你好,我是子异叫过来照顾哥哥的。”我装作一副乖顺的样子说道,更是下意识的把口罩向上抬了抬。
“啊,这样啊,我看你有点眼熟呢,这是药,那个子异来了你告诉他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有点发烧太累了睡过去了。我得出去处理一下别让新闻明天报出去了,他不想。”曹哥把药放在我手叮嘱道,他好像很着急所有的动作又很匆忙说话的语气很是快速。
“好,哥哥。”我乖顺的回答,但是蹲在一旁的身子没有挪动位置。
门随着他的出去而关和,我把头转过来看着床上的人。我不知道那个经纪人有没有认出我,当然我戴了口罩但是我觉得不会看不出来吧,只是用王子异来做掩饰会说的过去吧。
我没有继续想这个问题床上的人就已经吸引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我有些不自主的伸出手抚摸过他的脸颊,熟悉的又带着一丝陌生的触感,他好像很疲惫。我知道他不去医院在这里休息一定是他自己的要求,这个家伙永远都是这样无法彻底的把自己展现出来,其实这样也好。我替他掖了掖空调被的一脚。
看着手中的药,我拿起来注视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不妥。把要药放在一边,去拧开旁边放的矿泉水,刚要抬手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我有些僵硬的顺着手腕找寻着他的主人,他的主人紧闭双眼,额头有着冒出的汗珠是不是滑落,皱着眉头轻声念叨着什么,我想抽回手但是他的力气很实在我害怕把人弄醒于是安顺的让他攥住,另一只手把他额头的汗珠拭去,看到他张张合合的说着什么,我侧耳想听他说什么,但是当他嘟囔的话清楚地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瞪大了双眼浑身颤抖,比之刚见到他的时候更甚。
“陈立农,农农,我想你。”
他嘟囔的是这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句。我和他明明很久没有联系了,即使我在默默的搜寻他的消息,也不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但是这个明明主动选择放弃我的人,有为什么在这里念着我的名字,我有些迷茫,失神的蹲在一旁。
时间仿佛一秒一秒的走着,很慢很慢。我看着他安然的睡着从一开始的不安到现在的熟睡。我轻轻地抽出手,站起身用手量了一下额头发现还是温度还是很高,我在屋子里找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毛巾,正在我垂头丧气的时候,发现了一把剪刀应该是用来剪稿子的,我拿起剪子,绕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剪下一圈布料我有些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是棉的,吸水性应该很好。
我请轻轻地推开门,找到洗手间正准备用水浸湿布料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我不禁感叹这群人速度之慢,后来林苗吐槽我说谁都像你,像是不要命了。我停下动作,听着外边的声音,渐渐的响起渐渐的消失。
我快速的浸湿布料,拿着往回走,果然门口站着范丞丞,朱正廷,Justin,林彦俊,尤长靖,小鬼我没有看到王子异,我看到开着的门知道他应该是进去了。我踏着步子,他们的听到了声音朝我看过来,每个人的眼睛里的情绪各种各样,我懒得去看也懒得去分析,太累了我现在没这个脑子。
“农农”
“农农,你衣服”尤长靖最先发现张嘴问道,他这个嗓门也是真大。
我抬手嘘了一声说道,小声点。
“农农,坤坤怎么样?”朱正廷拉住我问道,我看了他一眼抽回胳膊说道“睡着了。”随后走进屋子,看到在一边站着的王子异,我看得到他的眼睛里都是担心和我一样只是他的眼神更加的肆无忌惮更加的被众人看在眼里。我笑了笑,越过他把手中的湿布放在蔡徐坤的额头,手不自觉在他嘴唇的位置摩擦,随后我想起刚才映在眼睛里的那种肆无忌惮是我做不到的眼神,我收回了手,叹了口气少有的,拉住王子异往外走。
我感受到王子异的僵硬,他应该也没有想到我会拉他于是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被我拉到了门外。
我把门轻轻关上,看着外边的众人和偶尔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我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范丞丞身上,我盯着他,我觉得我都把他看毛了。他的嘴角有些还抽搐问道“农农,怎么了?”
“丞丞,我有件事拜托你。”我走进他说道,眼神不自觉的对视上他的眼睛。
“啊?”范丞丞问道
我扫视了他一圈,然后苦笑的说道“我来的时候他工作人员说,是子异让我来看看他的,一会他醒过来了,你就告诉他,在这的人,一直是你。”我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停顿了一下说道。
“什么?农农你在说什么啊?”Justin在一旁抢先说道,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听我的吧,而且今天你穿的衣服和我还挺相似,你看连头发的颜色都很像。”我拍了拍丞丞的肩膀说道,手指不自觉的颤抖。
“可是,农农他们都知道我是,”范丞丞开口问道
“我带了口罩应该看不出来。而且我们的头发都差不多长啊可以蒙混过关啦。”我低头闷声说道
我感受得到众人的注视我不知道在他们的心里我这样做为了什么,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出现已经打乱了他的生活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负担。
“陈立农”王子异在一旁沉默了很久开口道,我回头看着他,拍了拍他的帽檐说道“没关系”
“还有一件事,不要告诉他,我来过,好么,谢谢了。”我扯着嘴角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看着围着周围的众人,我看到了他们震惊的眼神但是这并不能改变我的想法。
“农农,你”尤长靖盯着我微微发红的眼光表明着这个小矮子的难过,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这样出现。
“就这样吧,还有啊Justin你啊这个温州人最聪明了,要听哥哥话啊。”我笑着揉了揉低着头的Justin说道。
“农农,其实说出来应该不会”小鬼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除了声音但是我感受得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走了,就这样吧。”我没有再去关注众人的的神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层楼。有些背光反黑的楼道,就好像我现在一样没有光亮深处黑暗即使偶尔会有光线照入也只是微弱的几缕,不知所措。
“正正哥,这怎么办?”
“按他说的做”朱正廷强压住哽咽的声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范丞丞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只是一个人走进屋里,守在蔡徐坤身边。他咬着嘴唇,泛红的眼眶几乎要爆发的眼泪但是都被他抑制了下来。他只是单纯的站在蔡徐坤身边,盯着床上的人,只是原本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充满着让人开不明白的郁结。
王子异悄声的走近范丞丞,两个人相互对视没有说话。的确他们不知道说什么,到底怎么做是正确的,每一个人都在迷茫。
时间一分一秒的回去了,因为歌曲的原因众人也大部分都离开了回到了录音室,只留下了范丞丞,王子异给曹哥打完电话后也跟着众人回到了录音室只是告诉范丞丞要照顾好蔡徐坤。
录音室
“也不知道坤坤怎么样了?”尤长靖有些担心的问道
林彦俊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玻璃后边,哪里坐着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孩,戴着口罩,已经有些长到耳垂下的头发加上那个男孩的坐姿使之盖住了那张小脸,那是陈立农。
我离开影棚,一手抄着兜机械的下楼,看到了在录音室门前气急败坏的林苗。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答应过她,戒掉他。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显然我没有做到。
“苗苗”我有些讨好的出言说道
“农哥,你唉。”我看到林苗欲言又止但是她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没事啦。真的呀”我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并且双手不停地摇动着林苗。
“我又不是老妈子,管你那么多。那些人呢,刚才听哪个导演墨墨迹迹说完后,也急匆匆的跑上去了。林苗推开观察室的门,指着里面的工作人员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们倒是轻快了,歌怎么办,你看看这些工作人员都陪你们蒸腾好几天了。你们说你们,不知道怎么形容。”
说完倚在墙上一言不发。
我几乎能看到黑气从林苗的头顶冒出,心里对蔡徐坤病情的召集和刚才的逞能都让我已经疲惫不堪。我已经好像没有心情劝慰她,毕竟我自己的状态很差不比任何人好。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过劝慰她,只是向工作人员鞠躬道歉后拉过椅子坐在工作人员一边讨论着工作,但是是不是说错的句子,都代表值我的心不在焉。
“老师,要不然你休息一会吧。”以为工作人员出声问道
“啊,不用继续吧。”在我说错了好多句歌词好多句重点的时候,我才发觉我不得知他的消息根本没有办法认真处理眼前的工作,于是我对身后的林苗说道“苗苗,打电话给范丞丞告诉他,让其他人下来。”
“啊,你怎么知道我有他们联系方式?”林苗有些吃惊的打开手机翻找着。
“你说呢,那不是你的工作么?”我把头转过来默默地说道,继而又问道“那个,顺便问一下,问一下那个蔡徐坤怎么样了。”我犹豫了再三还是说来出来。
“靠,不问”林苗听到这句话关了手机说道
“林苗,快点。”我转过头盯着他,我不知道我眼睛里的渴望和焦灼有没有感染到她,但是我知道最后她还是照办了。
“服了你,你有毒,你真的有毒。”林苗嘟囔道不情不愿的解开手机打出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接通后,我看着谱子耳朵竖着听着,李苗就是个聋子,每次声音都开得很大,我不用贴近站在周围都能听见讲什么。我记得以前,我问过她“你是不是那个,听力不好?”“不是啊,就是这样方便。”
果然,我正常人不能理解她的思维。
“没事,还睡着呢。范丞丞留在上边了,他的部分尤长靖说分给了林彦俊,你就安心工作吧,别搞砸了。当心啊、”李苗苗=扣了手机嘱咐道
“知道啦,苗大姐。”我转头吐了一下舌头,有快速的恢复正常说道。
等待尤长靖他们回到录音室的时候,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我总要完成一件事,就是现在要把眼前的工作做好,我相信范丞丞一定可以处理好,于是开始认真的工作。
“谢谢大家,感谢大家。”工作人员最后一遍将声音发出来后,我们一致同意这遍可以用,于是当录音室门锁上的那一秒标志着今天工作的完成。
外边的黄昏已经几乎接近尾声,我看着挥洒的阳光,照耀在自己身上,还好,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还好,都还来得及拯救。
“农农,那个我们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情,明天见。”尤长靖和林彦俊接了一个电话有些着急的离开了,我注视他们的背影,就好像许多年前我们结束训练一起回去一样的,阳光也是这样的好,大家一度很开心为了梦想实现的开心。
“林苗,我上去一趟。”我附在林苗耳边说道,没有来得及看她的脸色是什么样子因为我知道不会怎么好看。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时间可以过的这么慢,我站在电梯前及时电梯已经开了门,我却连迈进电梯的脚步都没有,他醒了么?醒了怎么办见面了说什么?
“农农,进去啊。等什么呢?”朱正廷在我背后突然冒出来没我吓得一激灵,回头看去是他和Justin还有王子异小鬼。
我萌生了退意,足够了。他们去就足够了。
“你们去吧,我有事就先走啦。”我像是一个在战场的逃兵极快的离开战场为了保全。就像我现在,急速得逃离这个地方,因为我想保全那仅剩不到尊严和他的骄傲。他选择了舞台,那我就要守护他的舞台,他的骄傲,不允许有一丝丝的差错,不能因为自己的出现,毁掉他的一生。
小鬼看着陈立农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有些气急的说道“怎么能这么怂?”
“他不是怂,是太喜欢吧。”朱正廷重新按了电梯说道,眼神忽闪望着离去的方向。
“都别说了,我们Justin还小。”小鬼这是突然转了性子调侃Justin说道
“不小啦,他现在可去不了儿科了。”朱正廷拍了拍Justin的后背,直接把小崽子拍进了刚开门落定的电梯里,电梯显示着12然后上升。
16楼影棚
“唔,”蔡徐坤哼出了声音,微微抬了抬手。一旁的范丞丞听到声音把低下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床上的人。
“醒了?”范丞丞说声问道,语气有些低沉但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关怀还是很明显。
“丞丞,你怎么在这?”蔡徐坤揉了揉眼睛,伸手碰触额头碰到一块湿布,又问道“这是?”
“我帮你随便找的降温用的”范丞丞有些心虚的说道眼神躲闪。
“你一直在这?”蔡徐坤听到这里,沉默了许久后拿掉头上的衣布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恩,一直在。子异让我过来的。”范丞丞照着剧本演着,眼神却一直盯着地板没有抬头看蔡徐坤,他怕一抬头前功尽弃。
“谢谢”蔡徐坤偏过头,不知怎么的范丞丞觉得这句谢谢有点失落和哽咽。
范丞丞伸手感受了一下额头的温度,松了一口气已经好很多了。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触蔡徐坤的眼角,范丞丞一愣,那是一种湿润的感觉,于是范丞丞起身扳过蔡徐坤的头,发现蔡徐坤红着眼睛咬着衣袖,有些许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在精美的脸上留下一道印子。
“怎么了,哥哥”范丞丞喉咙有些紧发问道
没有等到回答,只是感受到一股力量抱住自己,蔡徐坤附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的哭泣,那种压抑的低沉如同困兽一般的哽咽呜咽都让范丞丞有些不知所措。蔡徐坤起身抱住范丞丞,附在他的耳边,任由自己的眼泪滴落在范丞丞的肩头,他不知道自己哭什么。直到听到那句
“怎么了,哥哥”
蔡徐坤没有忍住,哽咽的更加抱紧范丞丞说道“他没有来。”
“他没有来。我故意在失去意识之前告诉曹哥让他找人通知子异”
“我觉他应该和你们在一起,我觉得他听到了我生病了,一定会很着急,可是”
“可是,为什么丞丞,他没有来。”
“丞丞,陈立农他没有来。我,想他,可是他,他真的不会再来了。丞丞。”
蔡徐坤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像是哽咽一样,范丞丞听到这些话,嘴巴张张合合多少次,想说出来真相但是再想到那些事和农农的嘱托,最后只是紧紧地抱住蔡徐坤,轻轻地附和道
“对呀,他没有来,没有来。”说道末端不自觉的自己的嗓子里也带着一丝哽咽,不自觉的红了眼眶,颤抖着身体。
门外的四个人默默地在门外听着屋子发生的事情,Justin再一旁低着头,一反常态的沉默着脸色阴沉的有些难看。朱正廷握着门把手,手越握越紧紧到手上的青筋尽露,脸上的表情被低头的头帘遮盖,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周身撒发的沉闷提醒着周围的人,情况不妙,
王子异紧皱着眉头,紧闭着双唇,脸色僵硬倾耳听着屋里的动静。小鬼在听到第一句的的时候就抬脚离开了,穿着黑色半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的卫生间,随后传来一声门板被撞击的声音。
范丞丞抱着蔡徐坤眼神飘在外边射进来余晖之中,不禁想起一句十分应景的话,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没有下楼,而是径直去到了AQY的天台,哪里地上有许多电线,缠缠绕绕我的脑子里充满那句“陈立农,我很想你。”
想我么,为什么要放弃我呢?
想我么,那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
想我么,我也想你,即使你已经放弃了我,我还是愿意瞒着所有人继续爱你。
我习惯性的掏烟,才发现烟都已经被林苗收走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渐渐快要消失的余晖,脑中想起来来到北京以后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对自己说
“农农,你看夕阳多好。教你一句诗,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我笑着接着说道
记忆力的他,爱笑的眼睛,害羞时微红的脸颊用来遮挡的纤细双手,还有那颗装满自己而且为自己跳动着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