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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幽篁低头看 ...

  •   翌日一早,阿灵突然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着陌生的一切,有一瞬的晃神。这是一间摆设很朴素的房间,但却不失雅致。床幔是两层白色的轻纱跌错着,不会太闷热,也能很好地遮挡强光。这床不知是什么木头所制,竟还有一丝清香,闻起来很是让人放松。

      他下床伸了个懒腰,看到盆里有水,就顺势洗了一把脸,这才彻底清醒。转身看到床边有一身干净衣物,不用想也知道是轻笳那个热心肠准备的。

      他一边利落的穿好衣物,一边想着昨晚的事。

      谁知道洛山有那么大啊,昨夜小黑豹载着他们足足走了一个时辰都没到,轻笳的精神倒是好得很,一直在不停的说说笑笑,可他毕竟是个普通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睡着了。

      轻笳为他准备的是一身青色的衣衫,虽然样式简单,却不失大气。他本就生的清灵,稍微一收拾就显得更加俊秀。

      第二只鞋还没穿利索,就听到了轻笳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喊着。

      “阿灵,阿灵你醒了吗?”

      阿灵急忙去开门,一打开房门,瞬间被这眼前的美景所震撼,一时都忘记了回应轻笳的呼喊。

      清晨带着它独有的雾气环绕在山脉之间,不同于山下已经入冬的苍凉,满眼郁郁葱葱的树林尽显蓬勃生气,昨夜下的大雪似是对这里并无影响,只能见到树梢上残留的小部分,反倒把树木的枝干映衬的更加青翠。阳光丝丝缕缕的透进来,泛着冬日里独有的暖意。

      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阿灵正愣在原地沉浸在眼前的景色中,轻笳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装跑上了台阶。急忙的拍了他胳膊一下。

      “小呆子,别看啦,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赶紧跟我去一趟大殿,阿姐遇到麻烦了。”

      不等阿灵询问。就拉着他离开,小跑着朝正殿赶去。

      一路上给他简单讲述了所谓的麻烦事,无非就是洛山的几位老前辈又借着幽篁带人类上山的由头,各怀鬼胎的来找麻烦罢了。

      洛山上居住的虽然全是山鬼族人,但因灵力属性不同分为四支旁脉,以缥缈殿为中心分别居于洛山四峰之巅。

      居于洛山南峰的灵修一脉,现任掌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八百多岁了,大家背地里总叫他老灵头。但他清心寡欲,一心修习灵力,从未结亲。倘若没有大事是不会出现的,基本灵修一脉的事物都是由他的大弟子出面打理,这位大弟子在山鬼一族口碑颇高,年纪虽然不大,修为却是上乘。

      山鬼一族的婴儿降生之时,都会在眉间出现洛灵印记,印记会因为新生儿自带灵力强弱不同展示出不同的洛神花开图案,现存的大多族人,都是花开一度的灵力低微之人,而老灵头这位弟子出生那天就花开四度,如此之强的天生灵力,现存的一辈青年才俊之中除了几位族长的血脉,怕是再也没有人可以匹敌了。

      而他偏又天资聪颖,得了老灵头真传,所以虽说是灵修堂的弟子,老灵头却早已将他视如己出。他秉性温和,待人有礼,全族上下都有口皆碑。

      轻笳谈起这个人时神采飞扬,滔滔不绝。阿灵看着她略带绯红的面颊,似是明白了什么,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他叫岁晏。

      居于西峰巫灵一脉的族人,虽然灵力不足却靠着后天的巫灵术也占得一片江山。现任掌事孟婆仗着自己是长辈,一直目中无人,交横跋扈,她有个儿子叫巫池冥,已经四百岁了,整日不学无术,虽是花开三度的掌事之子,却沾染的一身恶劣习气,轻笳极为讨厌他。

      幽篁所掌的缥缈殿,是洛山正殿,象征着最高的权利,也是历任洛山山神的居所。

      而后就是轻笳所属的神乐(yue 四声)府,位于缥缈殿东侧。为右祭祀,主战。一直都是听从在位山神的安排,原属于缥缈殿的旁支。如今脱离了缥缈殿,成为了独立的一脉,现由轻笳的父亲管辖。

      说到这个父亲,轻笳似是很不满,哼了好几声。

      传说很早之前,除了缥缈殿在外的修灵、巫灵、神乐三族之外还有一族,名为神舞,是缥缈殿的另一旁支,为左祭祀,他们住在缥缈殿后的北峰之上,与幻生神木在一起,主祭祀。

      但在三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这一族便绝迹了,关于这一族的记载,也再无旁人知晓。有人说是他们为了保护神木牺牲了自己,也有人说神木不死,他们便不会消逝,待到神木复苏的那一天,他们自然也会回来的。

      至今为止,辽阔的北峰之巅,只剩一座败落的府邸和一棵烧焦的神木,再无人烟。

      轻笳一路拉着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旧把洛山的基本情况讲了个大概。

      “阿灵,我现在没时间多说了,把这几个老家伙应付走了,以后再细细给你讲这洛山的事情。”

      阿灵气喘吁吁的跟在轻笳后面,爬着一层又一层的台阶,长长的台阶之上,是宏伟雄丽的正殿。通往正殿有三百个台阶,每百阶为一层,每层的衔接处都流着清水小瀑,瀑布之上还盛开着鲜花,靠近正殿的最上层每隔十米就插着印有洛神花图案的红旗,远远望去,甚是壮观。

      阿灵能看见正殿的大门开着,飘着似有似无的雾气,似是焚着特有的香。香气嗅起来使人逐渐心情平和。

      他们终于到了殿门口。轻笳望了四周一眼,翻了个白眼,应是很不满殿外候着的这些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和阿姐不叫你,你千万不要进来。知道吗?”轻笳叮嘱过后,站在殿外深吸一口气,冲着他使了个眼色,先走进了正殿。

      阿灵就在门口一侧站着,他看了看四周这些人,山鬼一族的美貌果然是真的,虽是普通弟子,却人人极为养眼。不过比起幽篁和轻笳来,还是相差甚远。

      他无聊的站在门口,思想早已飞出了九天外。

      轻笳从迈进殿门那一刻起,就不再是刚刚的担忧模样,而是用手轻提着裙摆,仰着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满腹朝气却难掩小女儿家的天真。

      阿灵的目光越过轻笳向殿上望去,只见幽篁依旧一身红衣,眉目清冷的坐在主位上,右手轻扶额头,靠坐在主殿的座位上。

      然后他看到坐在殿下左面的两个人,是一个老婆婆和一位看起来青年模样的男子。那婆婆身着玄紫色的衣衫,发丝灰白,全部束在头顶盘了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金钗作为点缀。看起来个子不高,眯着眼微笑着,看着走进去轻笳,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人。

      而她身旁的男子,懒散的坐在一旁,衣衫不整,满脸的奸诈模样,见到轻笳走进去一边玩弄着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一边上下打量着轻笳,这样子,确实令人讨厌。

      阿灵见此,想到刚刚轻笳的简述,这两人必是巫灵族的掌事孟婆和她那个不被人待见的儿子
      巫池冥。

      而坐在右边的两位,一位是头发胡须皆雪白无比的长者,着白衣,满目正气,看起来是一副清风道古的模样,远远就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灵气,他身后还有一位俊美的白衣男子,恭敬的站在身后听候吩咐,看起来对那老头很是尊敬的样子。

      那么这两位,应该就是洛山南峰的修灵一脉的掌事老灵头和轻笳颇为赞许的岁晏了。阿灵对这个人特地多看了两眼,果然一表人才。

      而还有一位男子,看起来也是一位长辈,正襟危坐,眉头紧皱,目光严厉,还不等阿灵继续观察,就看到轻笳走到那男子身前,轻轻行礼说,“见过父亲。”
      而后便乖乖站在那男子身后,如此,人全都齐了。

      这时,坐在左边的孟婆终于开口了,“幽篁,不是我这老婆子非要说你,这规矩可是你母亲在位时立下的,洛山一族再也不许和人类有任何瓜葛。而你如今倒好,昨夜不仅偷偷下了山,还带回来两个人类的孩子,这是要做什么?”
      孟婆嘶哑的声音响起在正殿上空。她虽是笑着论事,但语气中充满了挑衅,说着还用手整了整衣衫,似是不知还要用什么行动才能更加表明自己的不满了。

      幽篁还并未说什么,轻笳便忍不住了,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昨夜我与阿姐一同下山也是为了除掉那故意抹黑洛山名声的贼妇,我们是去办正事,又不是下山去玩。再说了,说起规矩,我阿姐作为洛山一族的山神也有一百多年了,我倒是从未记得孟婆见过我阿姐时,可曾行过一次该有的礼数。”

      “轻笳!休要胡言!”她父亲祭战君训斥道。

      “父亲,我说的是事实,她们巫灵一族何时尊重过我们,哼,倚老卖老的巫婆罢了。还顺带着一个废物儿子。”轻笳气愤的跺了地一脚,杏目微睁,瞪了对面的孟婆和巫池冥一眼,转身不再说话。

      巫池冥听完轻笳的话,气的跳了起来,却不知是不是谈吐不利,憋得脸通红,只说了几个字,“轻笳,你算个什么东西,没成年的小屁孩一个,这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哈哈哈”孟婆听罢笑了。把巫池冥拉着坐下。

      而后起身说,“神乐的二小姐果真依旧性情直率啊,不过得了二小姐提醒,老身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神乐府本就是缥缈殿旁支衍生而来,论起规矩,百年前也不过就是伺候幽篁的奴婢罢了,何时竟然也和幽篁论起姐妹来了,幽篁作为山神一度仁慈宽厚不计较,但祭战君也不是不明事理,怎得由得二小姐胡闹,这岂不是更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吗?”

      祭战君听罢赶忙起身给孟婆行礼赔不是,弓腰赔笑说“小儿顽劣,胡闹惯了,回去定当严加管教,孟婆莫要和她一般计较,祭战给您赔礼了。”

      轻笳见此,气的不行,却只憋出三个字,“父亲。你!” 阿灵远远见着,轻笳的脸都被气红了,这可和刚刚谈起岁晏的红不是一种。

      这时老灵头终于说话了,“我们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争论辈分礼仪的,一把老骨头,就知道吵吵吵,赶紧说正事吧。”

      殿内几人这才终于又坐下来,齐齐看向了大殿之上的幽篁。

      幽篁把手放下,悠悠开口说,“诸位今日来此,不过就是为了那两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原山神定下的规矩我不曾忘,幽篁自行领罚便是。”

      这边的阿灵,早已经将此前形势看的七七八八。

      幽篁年纪轻轻继承了母亲瑶姬的山神之位,大家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前任山神瑶姬的面子不得不从。瑶姬去世之后,幽篁没了依靠,孟婆仗着自己年老资历深,多次借机挑衅,想要逼迫幽篁让出山神之位,但谁知幽篁却不像一般的小儿,沉稳冷静的她,处事从容又大度,松紧有度,遇事条理分明,从未犯过过错。一百多年来不仅没有被逼下山神之位,甚至还获得了大半族人的支持,有越发稳固之势,孟婆气不过,便处处针对缥缈殿,三天两头的找由头来闹。

      而神乐府的祭战君又是个不敢出头的软柿子,哪边风头盛,便向着哪边。

      老灵头一心搞修炼,对这些琐事不理不睬。大多都是看热闹罢了。

      阿灵虽然是个人类,但是这三年来的五泽到处流浪的日子,使得十五岁的他比常人更加懂得人情世故和权力斗争,不同于同龄孩子一般的无知烂漫,他心思深沉又细腻,心智也极为早熟,面对世间百态,处事狠断果伐,怕是有些成年男子也比不过。

      而他们所谓的正事,不过又是孟婆借机打压幽篁的借口罢了。

      他不知道前任山神到底为何立下了不许和人类有往来的规矩,他只知道,现在孟婆和巫池冥就是抓着这个把柄,逼得幽篁非要给个说法。
      “幽篁,不是我孟婆逼你。上下的族人可都看着呢,规矩在前。即使作为山神,你自行领罚。这孩子怕也是留不得。”

      “哦?”幽篁微微挑眉看着孟婆道,“是我见识浅薄了,殊不知我要受的洛鳞之刑所减的灵力,竟还换不来这两个孩子的百年阳寿吗?”

      祭战君肯定是指望不上,老灵头又两耳不闻窗外事。

      轻笳一听暴跳如雷,“什么!?洛鳞之刑!这也太狠毒了吧,我看你们哪里是来说什么规矩,明摆着是要幽篁的命!”

      洛鳞之刑,是洛山最为残酷的刑罚之一。只有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才会被处以此刑罚。

      缥缈殿前方高地有一湖泊,湖内有一种鱼名为洛鳞。此鱼嗜血,只要是活物被丢进,修为稍低的顷刻化为白骨,时至今日还从没有一人能完好无损的出来。此前修为最高的花开三度的弟子,也耗尽了全身灵力,最后落得个半死不活勉强保住一条命。却也面目全非。

      孟婆稍作思考说,“既然如此,只要你进了无名湖,那两个孩子,我便任由你们随意安排。”

      事关幽篁的性命,轻笳急得火烧眉毛,又恼又悔,若不是昨晚她央求着阿姐把那两个孩子带回来,今天也不会如此,可她哪里明白,这规矩的代价竟然如此狠毒。

      她眼眶有些红红的,直冲岁晏使眼色,让他想办法。

      这时,岁晏附在老灵头耳边说了几句,老灵头点头应允后,他站了出来。先是对众人作揖以示尊重,而后说,我有一法,各位可否听在下一言。

      岁晏说,“我在读习洛山史卷时,曾读到过。在两百年前,有一人类孩童误入洛山结界。当时的情景与现在一般无二,继位山神瑶姬虽是自己立下规矩不与人类往来,可人之初性本善。人类寿命短暂,孩童时期更是什么都不懂,直接杀掉未免太过残忍。于是就把决定权交给上天。缥缈殿后的洛山北峰有一山谷,名为幻生谷。谷内有一神兽名为赤练,凶狠无比,据说当年还是由十个花开四度的灵师耗时七天七夜才使它封印在谷中。瑶姬山神曾说过,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命数,若是这孩子能独自一人走过幻生谷,便是老天保佑,那么我们作为世间生灵,也应尊重老天的决定,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他通不过,那便是命,谁也求不得。今日我们便效仿古法,各位以为如何?”

      孟婆听罢微微挑眉,说道,“此事我记得。洛鳞之刑却为不妥,如若那孩子去幻生谷内走一遭,还能活着出来,那我日后便不再做此纠缠。若是死了.. ”她微微停顿,有些轻蔑的笑意
      “那便是天意如此,幽篁作为山神,明知故犯,如此大错,实在是不适合继续掌管洛山。”

      幽篁此时终于站起身来,看着下面的众人说,“不必.. ..”

      不等幽篁说完,阿灵便再也按捺不住,冲进了大殿,站在众人面前说,“够了够了,你们有完没完。我刚刚可是什么都听见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说出来的话可不许反悔,是不是如果我活着走出那什么什么谷,你们便让我继续留在洛山,而且不再以此为由找幽篁姐姐麻烦?”

      哈哈哈哈,孟婆见到这个小儿,笑的不能自已。殿上众人也被他的言辞举动惊了一瞬。

      如此清瘦的孩童,看着似是有着几分聪慧,但是赤练的能力她是知道的。作为洛山活得最久的人,她不用想也知道,这孩子,除非真是上天有幸,否则必死无疑。

      她说,“一言九鼎。”

      阿灵见此赶紧应下,“好!那便如此说好了。”

      虽是只穿了简单的衣裙,但幽篁总能给人一种王者高高在上的强势气场。黑发乖巧的披于身后,依旧是一根简单的发带束着。她缓步走下台阶,一直走到了阿灵的身边,直直的看着他,片刻,问,“方才所言为何,你可明白?”声音却依旧是那么清冷。

      轻笳在一旁捏紧了拳头,眼前此景,却不敢吱声。

      阿灵看着她咧嘴一笑,尽显顽劣,说,“我明白,我明白,幽篁姐姐放心罢,我什么都明白。既然当初是我央求着要来洛山,那便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幻生谷,我走一遭便是!”

      幽篁看着自己眼前的阿灵,还是个孩子模样,眼神却笃定又清明。他甚至比自己还矮了一头,小小的身躯,瘦弱无比,幻生谷有多么可怕,他可能不知道,但是幽篁却是明白的。她自懂事之日起就被母亲悉心教诲如何做好一个山神。

      一直心如止水,无情无爱。她自问这一百多年自己从未做过一件错事,而此时看着的这个人类,她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人类如何,母亲从未提及过。

      他还是个孩子,十几岁而已,而她都已经活了三百年,他却说,要她放心。

      幽篁看着他满脸的自信与灿烂的笑容,回了回神,看着他语气轻轻的说,“既然如此,三日后,我便亲自送你,入幻生谷。”

      众人一听,随即离去,准备三日后幻生谷见。孟婆心有所思,缓步离去,临走时还笑了几声,似是觉得自己离山神之位不远了。

      轻笳喊着要找岁晏算账,说他出得什么馊主意。

      殿内最后只剩阿灵和幽篁两人。

      阿灵正在犹豫要说点什么,幽篁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说,“你何必如此。乖乖躲着不好吗?”

      阿灵听罢,嬉皮笑脸的说,“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要护着我?”

      幽篁低头看着他,“我没有要护你。”

      他听后逐渐敛起笑容,褪去刚刚一脸的顽皮,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字字清晰坚定的说,“你若不是护我。我便没有理由,躲在你身后。”

      幽篁看着他,这个孩子的模样,此时终于完完整整的,烙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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