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美男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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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您腰疼怎么也不跟我说。”灵云一边帮奶奶捶腿一边小声嘀咕。
倚着着桌子假寐的奶奶好笑地哼了一声，说：“就你那点眼力见，不说你就发现不了，说了你去给我采补肾的药吗？”
灵云讨好地答：“我不会采药也可以帮您捏捏腰嘛。”说完，手就蠢蠢欲动地往奶奶的腰伸去。
奈何她的手还没碰到奶奶的衣服就被无情地拍开了，奶奶眼睛都不睁开地说：“就你那手法，是想咯吱我的吧……行了，别给我捣乱了，去后院里帮你哥拣草药去。”
“……哦。”灵云撇撇嘴，乖乖地出去了。
后院里，没有风，却有稀疏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已是未时，阳光穿过枯叶缝中照射到地上，所及之处，斑驳陆离。尽管是秋季，却还是能感到几分炽热。
墙缝里几株野菊花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鲜黄的花瓣，却不如院中的人夺目。
何安在饭后便换下了一身灰衣，此时他一袭白衫，挑拣着一篮篮草药。只见他细长的眉微蹙，晶莹的汗珠挂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看起来极为认真。灵云忘了她到后院来的目的，只是傻傻地看着那人。
何安似乎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抬头，只见灵云呆呆地望着他出神，不自觉地笑了笑，对她说：“灵儿不过来帮帮我吗？”
灵云闻言回过神来，顺手从不知道哪里拿起一块面巾，屁颠屁颠地走了过去。如果此时她身后有一条尾巴，估计已经高兴地摇起来了。灵云捧着面巾递给了何安，何安正准备伸手去接，忽的注意到自己即将拿的是一块黑一块灰一块的东西，就住手了。他好笑地看了一眼灵云，见她没什么反应，就接了面巾放到了一旁，用手背擦了擦汗，说：“你把下面那一筐的柄和梗挑掉，就去休息吧，这天还是热了些。”
灵云乖巧地点点头，蹲下去完成何安安排的任务。
灵云伸出她脏兮兮的爪子扯了扯何安的衣摆，仰头对他说：“这回总该挑干净了吧！何安你快来检查。”奈何阳光太猛，本来枯涩的眼睛止不住湿润起来，灵云打起一个长长的哈欠。
“嗯不错。进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
“怎么还蹲着？还想干？”何安见灵云一动不动，疑惑道。
一张可怜兮兮的脸映入眼里，苦笑说：“起不来，脚麻了。”
何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去扶了一把灵云，倒也没说什么嘲笑的话。他看到灵云满头大汗，便拿起一旁的面巾，帮她擦干了汗。
不知是真的感动，还是太阳晒得，灵云眼眶湿润，说：“有个哥真是太好了。”
何安仔细地端详着她，随即同意地点头，“嗯，我真是太好了。”
见何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灵云脑里忽地映入一张“猴子屁股”，胡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正热地发烫，她讪讪一笑，忍不住加快脚步往屋里走。
何安似有意捉弄她，他快步跟上去，顿了顿，说：“……睡前洗把脸吧。”
“嗯……”灵云小声答道，不禁把头低得更下。
等她走到井边，伸出手去舀水洗脸，却发现洗了几次水依旧浑浊，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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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晚便就是中秋节了。往年这个时候，灵云都会和奶奶在天还未亮，鸡还未打鸣之前就推着载满绣品的推车往镇上去卖，补贴家用。这么早出门，不用晒太阳，能寻到好的摊位，还能遇到早起买早饭买菜的人家，简直一举多得。
奈何这段时间奶奶腰疼，不宜这般劳累，于是这个任务便落到灵云和何安身上。灵云可喜欢中秋节了，此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何安却没什么太大反应。
路上，灵云坐在推车前头，双脚有节奏地晃啊晃，引得推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她开心地哼着曲子，歌词含糊不清，旋律倒是欢快，期间还不忘给推车的何安指路。何安知道这是她心情愉快时才会哼的曲子，他偶尔也会跟上几句。
四处悄悄的，幽幽地歌声伴着吱呀声，还有远处隐约传了的几声狗吠，灵云的困意渐深。何安早已察觉到前面靠在扶手上的小人儿，传来着均匀的呼吸声，他浅笑着继续轻轻哼唱。
待灵云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到了集市。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何安早已搭好了摊子准备把绣品放上桌，灵云顿时清醒，对他夸道：“很上道嘛，这位置选的不错！”
“那就别再睡了，剩下该怎么做，你清楚罢？”何安摆上最后一件绣品，拍拍手想要准备离开。
“嗯知道，你要上哪儿去？”
何安摸摸肚子，一副幽怨地样子，说：“走了一路，饿了，寻点吃的。”
灵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讨好地说：“嘿嘿，去吧去吧，吃饱点……顺便捎个肉包给我呗。”
何安闻言直接转身就走，连个白眼也不留给她。
“欸……”灵云可惜地小声嘀咕，“捎个包子都不答应嘛？”
正当灵云数着荷包里的银钱时，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从天而降出现在她眼前。她开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泥可算肥来了，动西都埋一半了，窝都快饿昏了。”
“慢点吃，没有跟你抢。”何安好笑道。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装扮的小姑娘欢快地走了过来。她开心地同灵云说：“可算找到你了，还记得我吗？我去年和去去年都有找你和老奶奶买绣品的。我家小姐说好看，喜欢得很，今年要亲自来买，她在后头呢，你待会好生招待着啊！”
灵云全程瞪大眼，听眼前的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没接上一句话。那丫鬟也没管她什么反应，就蹬蹬地走了。
何安贴心地给她拍拍背，有点嫌弃又好笑地说：“啧啧，吃这么快，现在咽不下去了吧。”
灵云快急出眼泪，真是“无语凝噎”。好不容易把嘴里的包子咽了下去，还没开口怼回何安，又有人过来了。
只见眼前人迈着小小地步子，一点点挪过来，灵云很快就进入小摊贩的角色，吆喝道：“这位姑娘来看看我家的绣品嘿！好看又便宜，不买要吃大亏的咯！”姑娘还未开口，刚才的丫鬟又不知从哪忽地冒了出来，欢快地说：“这就是我家小姐，快把最好看的拿出来吧！”
“嘿！好好好，我找找哈。”灵云口头这么说，心里却想，最好看的？刚刚来早点可能还在的，现在么……她快速地扫视了一番，找不出一个最来。
何安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拿出一尺绣作，摆在那位小姐眼前，“姑娘看看这幅？”灵云闻言也望过去。
那是一幅似水墨画的绣作，初见不觉有多惊艳，细细端详却十分悦目。留白处有许多，精彩之处却也有趣。两三片大圆盘似的荷叶凑在一起，一朵白荷花大大方方地绽开着，它身后还藏着一个小小的花骨朵儿；另一朵却似害羞地姑娘，才展开一两片花瓣。可谓是各有各地姿态。
丫鬟看了一眼，说：”这太单调了吧。那副牡丹挺好看的，要不小姐买那副？”她拿起了不远处的牡丹绣品。
然而她的小姐却没搭理她，而是对何安说：“很好看，公子眼光不错。”
何安回以淡淡一笑，之后就没什么表情了。灵云趁热打铁，递上一张手帕，对那小姐说：“姑娘喜欢就好，要不姑娘再看看这个手帕？刚好能凑一对。”手帕也很是简洁，只有一只小小的蜻蜓立在荷叶尖上。
那小姐看见了，也挺欢喜，说：“那就要这两个吧。”转头吩咐丫鬟付了钱，又开口问灵云：“听闻之前是一位老奶奶在卖，不知今日为何不在？”眼神却是看着何安的。
何安没有回答，灵云便接过话：“奶奶她这些天身子骨不大好，不方便出门，便让我和我哥来了。”
那小姐惋惜道：“那真可惜，府上的绣娘总不让人满意，倒是想让老人家指点她一二。需要大夫给老人家医治吗，我乐意出这份钱。”
何安依旧没有回答，灵云连连摆手，道谢：“姑娘的好意心领了，不是什么大事，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以后多多光顾我们家就好了啊。”
“嗯。”那小姐点头应了一句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场面顿时安静了，那小姐继续看着桌上的绣品，眼神却没止住往何安的方向看；那丫鬟抱着刚买下的两件绣作，眼神却一直落在牡丹绣品上。灵云下意识觉得还是让这姑娘慢慢看，没有出声，却看了眼何安，见何安也看了过来，对视了一秒……莫名尴尬？
何安开口了：“其实这位姑娘看的牡丹绣得也是不错，很大气。”
丫鬟点点头，那小姐见状，说：“我看也不错，小绿那么喜欢就买下来送给你吧？”
“啊？真的吗？小姐您对奴婢真是太好了！”丫鬟估计是没有受过这待遇，即惊又喜，灵云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感动地哭出来。
灵云接过丫鬟给的文钱，正寻思着等会怎么给这小姐接话，下一个客人就到了。
她心想，终于得救了。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何安，叹气，美男虽好，但着实是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美男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