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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喜欢她,但不是那种喜欢 ...

  •   朱婯沫的话卡在喉咙里,这不是她的……眼睛吗?

      她猛地看向李梓墨,却只见他如墨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似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会不会……我这是在想什么呢。

      朱婯沫既期盼希望又紧张抵触,心咚咚地跳得慌。

      别看李梓墨面上淡然,可他那心里纷乱的已经不成样子了,只是慌乱到极致,便愣住了。

      愣住的李梓墨愣愣看着朱婯沫面上微红,呼吸微急,微冒汗珠,然后……白眼一翻,她,晕了过去!

      “权神医,快来!”他连忙扶住倒下的朱婯沫,语气里带着急切。

      没走远的权神医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过来,到了,才发现朱婯沫晕了过去。他连忙把脉,却发现并无任何异常,甚至带着小健康。

      他抬眼看着双目紧闭的朱婯沫,以及从她指尖滑落的宣纸,眼里闪过一抹狡猾。

      “没有大事,公子放心。”说着,便从公子手中接过了朱婯沫,“你身子还要调养,她交给我,带她去客房躺躺就好,这小丫头,皮实得紧呢!你也不用跟来了,你和她都需要静养调息一下。”言语间似有深意。

      有些力不从心的李梓墨没听出什么不妥,便让权神医将她接了过去。

      至于朱婯沫听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话,则在心里暗叹一声老狐狸。

      权神医带着朱婯沫才离开,暨垌后脚便来了。

      “主子,知府母女前来拜访。”李梓墨本想说不见,却听见,“她们自称是受丞相的意思,前来探看。”

      李梓墨嘴角拉出一抹笑,带着嘲讽和悲凉:“让她们进来吧,总不好拂了我那好父亲的好意。”

      他在说到两个“好”字时,语气重了重。

      暨垌额头冒出一阵冷汗,似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向外走去。

      其实在一开始,丞相与公子的关系十分亲密,父慈子孝。但自从十年前的那场说不得的变故后,两人便形同陌路,见面如仇敌。

      雅竹居外。

      知府夫人与其女楚娇静静等候着。

      楚娇站了一会儿后,不满地转身离去。

      “给我阻着小姐!”知府夫人怒道,周围的丫鬟婆子连忙挡在楚娇面前。

      楚娇气急败坏地剁了剁脚:“娘,别人不待见我们,我们干嘛在这里自讨没趣,而且,今日你还让我特意打扮的那么庸俗。”

      楚娇此言不假,本是花骨朵儿般水嫩的年纪,却愣是在身上堆满了黄金首饰,生生破坏了她原本娇弱惹人怜的韵味。

      楚娇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知府夫人听后只能叹了一口气,她这也是没办法。

      丞相深蒙圣宠,十年无一丝动摇。知府大人指望调回京都,于是便想结两姓之好,将楚娇许配给李梓墨,以此攀上丞相。

      但是,她可不愿意,她托京都的亲戚打听过了,李梓墨虽是丞相之子,却并出彩之地,而且传言是早夭之命,她可不愿自己女儿日后守活寡。

      就算要嫁,也要嫁给李家二公子。

      正在知府夫人思虑间,眼前的大门打开了。

      “楚夫人,楚小姐,我家公子有请。”暨垌道。

      楚娇见此,只好收敛了小性子,冷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跟在知府夫人身边。

      雅竹居不大,片刻后,两人便见到了李梓墨。

      “民妇见过公子。”知府夫人微微欠身,这时,她耳边传来楚娇毫无遮掩的声音。

      “你就是李家大公子?”突然插入的声音显得些许无礼,但也含着娇憨。

      “娇儿,不得无礼。”知府夫人眉头微皱,斥呵道。

      李梓墨含着温润的笑,疏离客气道:“无碍,不知父亲可有什么要夫人叮嘱我的吗?”

      知府夫人连忙谄笑道:“民妇哪有资格叮嘱公子?丞相若有关心的话自是会给公子书信,哪轮得到我们外人插嘴。现在只是丞相一早便捎信给我们,让我们好好照顾公子,所以如今听闻公子病了,便来看看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手的。”

      李梓墨咳了咳:“多谢夫人美意了,我这身子的确不太利落,你们需要什么便吩咐暨垌吧。”逐客之意已现。

      知府夫人眼骨碌一转,识趣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等公子大好时,再来拜访。”

      说完,便拉着不肯挪脚的楚娇离去。

      “娘亲,那李家公子真俊啊。”而且一点也不像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个纨绔子弟。

      走到外面,楚娇由衷的感叹了一句。

      知府夫人想着李梓墨先前冷淡的态度,没心思搭理楚娇。

      知府大人希望通过李梓墨与丞相搭上关系,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好不容易碰上他身子不适,却首战失利,回去该如何对夫君交待?

      “去客房。”雅竹居内的李梓墨见两人走了,看向暨垌淡淡道。

      客房,朱婯沫与权神医大眼对着小眼。

      “今日多谢神医帮我瞒了下来。”朱婯沫鞠躬感谢,对先前自己的怂态感到羞愧。

      权神医笑道:“说说你先前与公子发生了什么,先前我把脉时,那跳得,啧啧。”

      朱婯沫脸色一红,带正要说什么时,权神医突然严肃了起来:

      “快躺好,公子来了。”

      “权神医,婯沫如何了?”

      朱婯沫刚躺好,李梓墨后脚便进了门来,她心里暗叹一句好险,却忽略了那个比平日亲昵不少的称呼。

      “朱姑娘没什么大碍,因是先前摔得不轻,后面又太过紧张,才导致昏厥。”紧张二字刻意加重了语调。

      朱婯沫当然听到了,只是作为一个“昏迷之人”,她即使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不敢动作,欲哭无泪说得就是现在的她吧。

      但李梓墨的脑回路明显不一样:“她受伤了?是怎么回事?”

      权神医无语的撇了撇嘴:“还不是为了看你,翻墙时摔倒了。”

      说到这儿,暨垌扑通一下跪了下来:“主子,是属下的过错。因为权神医说您要静养,所以朱姑娘一开始前来时,便打发了她,谁知,她会爬墙进来。”此时的他真是有苦难言。

      “这个傻丫头!”李梓墨看着床榻上的朱婯沫,心里柔柔的,“罢了,不怪你,你先起来吧。”

      权神医看着满眼柔情的李梓墨,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碍眼,便识趣地以煎药为名离开了,走前,他特意给暨垌使了使眼色。

      可惜……暨垌只以为他眼睛里掉睫毛了。

      李梓墨负手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朱婯沫,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与空洞。满足的是,有个莽撞的人为了他愿意做一些傻事,让他知道,他的一条贱命也是有人怜惜的;可空洞是他注定早夭,也不该拖累任何人。

      虽然宫变之后,他不必再做他人的药炉了,只是他一直被种下各种剧毒之物,如今早已是一身残破之体,随时会气绝身亡,现在的他虽是正好的年龄,但那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

      罢了,既然与她有缘,以后便当是自己的妹妹吧。

      李梓墨用手背轻轻碰触着朱婯沫的手背,微凉。

      他轻柔的拉过薄被为她搭上,宛若包含星辰的眼里带着数不尽的柔和。

      暨垌看着自家公子屈尊降贵的为一个野丫头盖被子,心里一跳,眉眼间带着担忧。

      朱婯沫感受着流连在她脸上的目光,手里都冒了冷汗,幸好……

      “我们走吧。”面目苍白的李梓墨伸手,暨垌心知他撑不住了,连忙扶上去。

      两人慢慢离去,走到门口时,李梓墨回头看了眼尚在“昏迷”的朱婯沫。

      暨垌见此,终于鼓起了勇气,向李梓墨问出来自己心中的疑惑:

      “公子……可是看上了朱姑娘。”

      他是个粗人,也不懂什么含蓄委婉,只是直喇喇地问出来自己心中所想。却不想,听此言的公子只是稍稍错愕,便低吟道:“我喜欢她,但不是那种喜欢。”

      吹入屋内的风将这句轻轻的话带了进去,带有几分缥缈,躺在榻上的朱婯沫手下一慌,揪紧了身上的被褥。

      暨垌听到前半句时,心提得老高,但后面的后半句让他的心落了地,也没再多言,扶着李梓墨回房间休息了。他家公子这般绝妙无双的人?怎么会看上那样粗鲁的女子。

      至于会不会怀疑李梓墨口不从心,算了,别高估一个糙汉子的内心敏感值了。

      待两人脚步声传远后,朱婯沫睁开双眼,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门口,嘴中嘟囔埋怨着:“这个人啊,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不是那种喜欢,莫非我稀罕他的那种喜欢。”心里却似蜜一般。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朱婯沫没发现门口来了个去而复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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