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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这年头,“绑匪”头头也温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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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车轮被一块巨石卡住了,我这就搬一下。”马夫在外面禀报道。
朱母掀开了车帘,看着滔滔大雨叮嘱道:“小心些,别滑了脚。”
“是。”
朱婯沫看着那雨,不由有些不喜。
她向来不喜欢湿漉漉的感觉:“也不知这雨下了多久,还要再下多久,真恼人。”
朱母看着眼前嘟嘴的朱婯沫,无奈地用手点了点她额头:“山下就是镇子了,你再忍耐一下,一会儿……”
“夫人,不好了,对面爆发山洪,山下的镇子逐渐被淹了。”车夫惊恐的声音突然传入了车内。
“我们这里可会淹到?”朱婯沫厉声问道。
“这倒不会,我们在山高处,不过现在前后的路都被淹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水退下去。
“那倒没有大事。”
“可是……我们没带食物。”
朱母的一句话让刚松了一口气的朱婯沫愣住着,她脑海里只有没带食物。
没带食物……
深吸一口气:“山间应该有野菜野果吧。”
朱婯沫希冀的眼神看向朱母,不然这山洪还不知几天会退去。
朱母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采些吧,天色快黑了,一起去,三个人动作快一些。”生存面前,喜厌都是小事,朱婯沫也顾不上自己对湿雨的讨厌了。
“沫儿!这些事你怎么能亲自动手呢?”朱母高声阻止道。让她挖,她当然没有意见,只是沫儿毕竟是……
朱婯沫有些疑惑,她又不是高门贵女,为何挖不得。
“啊?不是怕你摔吗?”朱母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连忙遮掩道。
她本就是她乳母,亲眼看着她长大,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早已与亲身女儿并无不同,更何况她亲身女儿早夭,朱婯沫就是她的全部。
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切不可让人察觉出什么,朱母一时间心思百转。
罢了,现在就当她是自己这一介民妇的女儿吧!
“既然你愿意帮忙,便一起吧!”
三人辛苦劳作,夜里也只算勉强裹腹,还好这种野菜较多,但也不知能撑几天。
上天或许是听到了朱婯沫心中的担忧,在他们将山头野菜拔光时,洪水退了。见此,吃草吃到忧伤的朱婯沫终于舒了一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和朱母居然遇上了绑架!
话说,绑匪头头怎么会是眼前这如玉般的公子?!
一开始吧,朱婯沫与母亲本本分分地找野菜,却不想一蛇皮袋突然从天而降,然后……两母女便开始了在马背上的颠簸之行。
朱婯沫被颠得七荤八素之际,咬牙发誓,她,一定要教育教育那土匪头头,绑架时一定要给人质提供一个舒服的状态,呕……
“公子,我见这两人长的干净舒服,便给你带回来了,我和权神医粗手粗脚的,还是让婢女伺候的好。”
朱婯沫终于回归到地面了,晕头转向的她摸了摸朱母,发现她颠晕了过去,悲愤之下,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抬眼看向床榻上的土匪头头。
定睛一看,却愣住了。
只见那人身着白衣,如墨的黑发如瀑披散,长眉入鬓,桃花眼蕴着柔和,苍白在暖暖的烛光下有了光泽,似竹中谪仙。
温雅而疏离。
不待朱婯沫开口,那人先告罪了:“这位姑娘,侍从无礼,还请莫怪。”
“暨方,快些将小姐和夫人送回去,我已染病,不能再拖累他人。”温润如玉的声音转而带着一丝强硬。
染病?什么病?朱婯沫眼里有着疑惑。
那将朱婯沫母女掳来的大块头,呃,暨方不服:“公子,人都带来了,你就将就着用吧。”
将就,呵,朱婯沫一眼刀扫向暨方。
“莫非我现在将死,支使不动你了?咳咳……”那公子一激动,便咳了起来,“将这位夫人与小姐送回去,并给她们一些赔礼,下次你若在这样冒失,就不必跟我了。”
一物降一物,先前还威风如暨方的大块头,此时却在那公子的三言两语下像孩童一般惊慌失措,不敢再出声,只是将昏迷的朱母打横抱起。
但,看向朱婯沫时:“你,跟我走。”声音瞬间冷硬。
“记得道歉。”公子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暨方看向朱婯沫的眼神有点郁闷。
朱婯沫假装没看到。
他莫非指望她为他求情?做梦。
暨方冷哼,从牙缝挤出两字:“抱、歉。”
公子看着暨方离开的身影,不由叹了一口气。
暨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虽忠诚护主,性格却太过鲁莽,他先前与镇上居民在山洞避水时染了怪病,也不知还能护他几时,只盼他能少犯点错。
公子头疼地扶额,却不知,更头疼的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这里是哪里?你把我们丟到这里干什么,你主子不是要你送我们走吗?喂!”
朱婯沫再次被暨方一麻袋提过来,她看着周围昏迷咳嗽的人,心里有点发怵,朝离去的暨方叫道。
可暨方却似没听到一样飞快离开。
朱婯沫掐了掐自己手心,强逼着自己冷静。
“沫儿,我们……这是在哪里?”
听到朱母的声音,朱婯沫眼中一喜,连忙细声问道:“母亲你醒了,可有不舒服?”
“还好,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先前掳我们的人是谁?”
朱婯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时环望着四周,有点迷茫:“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
她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隐约觉得她们似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中。
“母亲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抬脚离去了。
出去后的朱婯沫惊住了。
眼前的一个个的白色棚子,与她所在的那个没什么不同。只是这些棚子外居然了无人际,寂寥得可怕。
心中疑惑的她走进一看,却发现全是昏迷咳嗽之人,其中一人似听到了什么响动,偏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那眼,泛着灰白的死气,格外慎人。
心下一跳的朱婯沫连忙转身离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看到的诡异画面,幸而,她如无头苍蝇转溜一圈后,竟找到出口。
门口站着四个包裹得严实的守门人。
“站住,你不能离开。”就在她靠近时,带着面罩守在门口的人爆出一声厉呵。
“为什么?”
“因为暨方大人说了,你是权神医特意带来的人,负责服侍生病的人,直到权神医采药回来你才能离开隔离点。”言语间带有尊重之意。
若非权神医发现端倪有先见之明,洪水一退便组织隔离,他们这些人此刻可能也如里面躺着等死的一般了。但听了这话的朱婯沫,心里却不如他们那么轻松。
隔离?听了这话,朱婯沫心里一揪,莫非这病是瘟疫?
洪水过后有时会有瘟疫,染之,后果不堪设想!
朱婯沫压下心里的猜测,强装冷静:“这病莫非是瘟疫?”
“瘟疫?权神医说那倒不是。”那居民摇了摇头,可朱婯沫才松一口气,却听见,“不过也差不多,最开始的那批人都死了。”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朱婯沫心有不甘,想冲出去,却不料她才走几步,那些守在门口的人便拿出了长枪。
“退回去,这病靠近就染,你在里面待着这么久,肯定早染上了。”
朱婯沫看着那长枪,光芒锋利,忌惮不再前进,却也没有离去,就这样定定地站着。
两方人僵持了片刻,朱婯沫出声道:“这病可以什么特点。”
“第一天头晕,第二天咳嗽,第三天呕吐昏迷,再过几天,便可一堆火烧了。”
“无一人能活吗?”
“没有,内功高深之人或许可以多活几日。”
朱婯沫袖间的手用力攥紧,指骨间有些发白,心里恨恨地念着暨方的名字。
她虽与暨方有过节,却也不至于用命相抵,何况中间还夹着无辜的朱母。
不过一点小矛盾,至于要她们性命?朱婯沫转眼想到了染病却不忍连累他人的公子。
都说仆人似主,但主子慈悲,属下却如此歹毒!
朱婯沫回到朱母身边,看着自发照顾病患的她有些鼻酸。
“沫儿,你回来了,怎么样,找到出路了吗?”朱母见道朱婯沫,眼里荡开笑意,“这些人也不知怎么了,到是可怜。”
朱婯沫不忍她知道真相,便强笑着摇了摇头。
若知道真相也只是无能为力,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朱婯沫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然而,第一天过去了,她和朱母都没有头晕不适的感觉。
第二天过去了,母女两人依旧没有任何征兆。
等到第三天,出门采药的权神医回来了。
“权神医,你派来照顾伤的人真不好惹,前几天还在这里大闹了一番。”权神医从公子那里刚到隔离点,便听到看守的人与他寒暄。
“我有派人过来吗?”刚采完药回来的权神医有点摸不清头脑。
“是啊,暨方大人亲自送来的呢,好像还是两母女,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坏了,那崽子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