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出一个老公来娱乐圈》胡萝卜炒大葱

18、第 18 章 这是怀疑我

　　第二场戏的拍摄明显要比第一场费时费力，结束已经是午后。程导把两位演员叫过去反复比较了镜头呈现的效果，皱着眉头敲定结果，最后程导才记起来没放饭这件事儿，大发慈悲地给了休息时间让他们去吃饭。
　　程珂不放心凌周，带了下午茶过来探班。他在下午茶店里遇见了陈如，二人在某些发布会上见过几面，算是点头之交，程珂就把陈如一块捎上带到剧组。陈如手提着甜点，招呼着：“大家辛苦了，苏梓请大家吃甜点。”
　　程珂把沉的要死下午茶塞给凌周助理，自己提溜着一杯咖啡去休息室找凌周，半道上，碰见了他老子，于是他十分正经地掖了掖衣角，把墨镜取下来塞到裤兜，眯起眼睛冲他老子笑。
　　程导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人模狗样。”
　　程珂假装没听到，继续谄媚地对他老子笑。老爷子看了他就心烦：“滚开别碍眼。”
　　程珂如蒙大赦，想撒开腿就走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于是捂嘴咳嗽了一声，迈着步子十分优雅地朝凌周的休息点走过去。
　　他把咖啡递给凌周，随手从旁边拿起个小凳子坐下：“怎么样，没给老爷子添麻烦吧？”
　　凌周把咖啡放到桌子上，闭着眼睛，舒适悠闲得像是来度假一样：“放心。我又不是他儿子，生下来给他添堵。”
　　“你丫——你怎么不喝，我专程给你带过来的，还顺便提了一箱下午茶过来，娘的重死老子了。”
　　凌周白了他一眼：“下午吻戏，味儿大。”
　　程珂：“……”
　　“诶。”
　　程珂耸起一边肩：“别动玩手机呢。”
　　凌周把视线从剧本上挪开：“你玩游戏都死习惯了，赶紧麻溜的给人家让开。”
　　程珂把移开了快贴在手机屏幕上的眼睛，抬起头，他个六百度大近视模模糊糊看人不怎么清楚。
　　苏梓把头慢慢往后仰，怀着不解的心情看看凌周再看看面前这张放大了几倍的陌生的面孔，不得不说，挺冷酷挺禁欲挺帅的，虽然他此时的表情真的是说不出的猥琐了一些。
　　凌周一掌把他拍回凳子上，站到苏梓前面：“大哥，你眼镜儿哪儿去了？”
　　程珂：“这不眼眶里安着呢吗，我可能度数又飙上去了，翻出来的隐形眼镜看不怎么清楚。”
　　凌周无语：“你怎么做到半瞎开车没出车祸的？”
　　程珂自豪：“你个土鳖，我墨镜就不能是个近视眼镜吗？就是非了一点，刚看到老爷子摘下来了…”
　　凌周不想再听程珂废话，按下程珂的躁动的肩，转头对苏梓微笑：“有事？”
　　苏梓好奇一直往凌周后头凑，她老是觉着凌周挡着护着后面帅哥的样子像刚结婚的新郎护着小娇妻：“没什么。就是那位——帅哥？帅哥的凳子是我这的，你看方不方便，还给我？”
　　“当然，程珂，起开。”
　　程珂从凳子上刷的弹开：“起开就起开，别踹行不行？自我介绍一下——”
　　凌周打断他：“苏梓，这是程珂，我经纪人，程导的公子。程珂，这位是苏梓。”
　　苏梓大方伸手，唇边挂起礼貌的微笑：“程公子好。”
　　程珂在一听到这个名字以后，眼睛闪过一道光，摸出那个很非的墨镜带上，看到苏梓伸出的手，又接受到凌周“友好”的目光里包含的危险信号。他推开凌周，嘴浅浅一笑，又摆出平常斯文败类的模样来：“叫我名字就好。苏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真人比写真上还要漂亮。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带了咖啡给苏小姐清新醒神。”说着，他把咖啡递到苏梓悬在半空里的手。
　　苏梓接过咖啡，笑意不减：“谢谢，也叫我名字就行。不过等会的戏可能不方便，就暂时不喝咖啡啦。”
　　程珂在墨镜的掩藏下挑眉：“你还有别的事吗？”
　　苏梓：“啊，对了。刚才凌周有点贫血，我回房间随便少了一壶，那个，红枣糖水，红枣是我舅舅寄的和田大枣，好喝又养生，平时没怎么拿出来过，今天看他这样，给他灌了一杯。”
　　程珂皱眉，眼神四处乱转，看看苏梓再看看凌周：“这小子动作这么快的吗？”
　　休息时间很快，各演员都就位。
　　临走前，八卦的程珂跟在凌周屁股后面，悄咪咪说：“握过手了？”
　　凌周：“没有。”
　　程珂不相信，追问：“有进展了？”
　　凌周：“没有。”
　　程珂：“那人家关心你给你送东西？”
　　凌周：“可能是人格魅力放光芒吧。”
　　程珂：“我看你这事儿，悬。”
　　凌周瞪他：“你什么时候走。”
　　程珂又凑上来：“怎么？这么关心我？”
　　凌周头也不回：“你现在不走，等会可别自己溜。留着肚子，我请你吃饭。”
　　程珂叉着腰，一想起刚才那段话就心里纳闷，后来他总结出来，他丫今天就要把这场戏给看完，他倒要看看凌周在老爷子眼皮底下要怎么作妖。
　　场务：“《乐寻》五场四镜一次。”
　　荒笙难得脸上带了微醺的意头，但依旧狐狸在侧，坐怀不乱，用一如往常的清明语调：“我这把年纪，算起来都能做你曾了不知多少辈的曾祖父了，你也不介意？”
　　小狐狸还是一杯酒倒，脸上却是十分的郑重，颤颤巍巍爬到荒笙身边，头蹭蹭荒笙的肩，笑：“我早介意，小狐狸崽子都在地上跑了，哪里到现在我还追着你跑，狐狸崽子都没一个呢。”
　　荒笙扶住小狐狸摇摇晃晃的脑袋，声音不起波澜：“小九，我是谁。”
　　小狐狸的手捂住荒笙的眼睛：“不许看。”
　　她凑近了他的唇，轻轻触碰着，。
　　感觉到唇畔一片温软，凌周不由自主睁了眼，苏梓也感受到了掌心的痒意，呆愣着没有接下去，手移偏了，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cut！怎么回事？” 程导从监视器后探出头，表情凝重，走到演员身边。
　　凌周总是先揽下来问题：“不好意思程导，刚刚状态不好，出戏了。”
　　苏梓也在一旁道歉：“对不起，我也没有找好感觉。”
　　程导憋着火：“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从开头开始就表情木讷，小苏你不能格式化表演，要把自己从以往的偶像剧中择出来。小凌我知道你技巧不足，总是要靠自己吃透人物以后，才能演绎好这个角色。但是不行，你太慢了。”
　　凌周点头表示受教。
　　程导叹口气：“我再来说一下这个戏。这场吻戏是全剧六个吻戏里最后一场，也是很重头的一场戏。荒笙醉酒告白，这场戏的重点压在荒笙这里，小凌你要是演好了会很出彩。同时小苏，出彩的地方在他那，但是你不能被压住。九凰要和之前两次醉倒的状态有明显的区别，但还是保留细微的相同之处。荒笙前面早就知道九凰的心意了。但是他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想法，他也知道你们俩为什么没有缘分的原因，他身上压着所有生灵的性命，但是他骨子里还有一股反劲儿，他会想，凭什么他不能和小九在一起，从前也没人会预料到他一个天地生养出来的石灵会收服六合，他现在也想抗争，他想打碎这些枷锁。所以这个人物在现在是很矛盾的，他在这里要做好为九凰，为他曾保护下来的一切，为他存在的意义去奋斗。现在发生的，相当于是他孤注一掷的力量，那个力量的源泉，就是这只小狐狸。你们再好好消化一下，刚才这个场景，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荒笙扶住小狐狸的脑袋，眸子里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暖意，他的手穿过小狐狸的发丝，黑瀑般的发丝直垂到地上，他温柔的给小狐狸顺毛，声音也变得不再冰冷，这个万年清冷俯视众生，不沾染一丝一毫红尘烟火气的神也因为这只小狐狸变得不再虚渺，声音依旧不起波澜，却令人觉得不复帝座往日的低沉清冷，反而带上了一股深情：“小九，我是谁？”
　　小狐狸醉酒时表情总是呆呆木木的，神思却不知飞到了几百年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爽洒脱，笑得月牙般的眸子里只藏着一个荒笙，捣蛋一般用手捂住荒笙的眼睛，嘟囔着：“不许看。”眼睛笑得更弯了，像是计谋得逞，眸子看到荒笙的唇莹莹润润，从前脑子里默念的什么咒法心语统统抛到了脑后，灵台本来已经不甚清明，原本故作的庄重自持也不知被她甩到了哪里，她闭上眸子，嘴唇轻轻，轻轻触碰荒笙的唇，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触碰到神圣的信仰，获得了救赎。
　　她想着，这是她的执念，千年的执念。
　　帝座冷清了千年，于风月一事上向来是一窍不通。小狐狸倒是每次都让他破了戒，他向来不在意什么男人要顶天立地，在情爱方面也要主动，不能让女人害羞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这才是男子气概。他觉得这种事自然是水到渠成，虽然小九比他晚出生了十几万年，让他熬了十几万年的罪，让命司那些小神仙们打趣，但小九来了，这就很好，他也不觉得自己委屈。以致小九先表了白，小九先亲了他，他都不在意。小九开心，他也开心，这就很好。他抚住小狐狸微微躲闪的脑袋，抵住她的后路，将唇凑上去，吻住了她。小狐狸没经历过大架势，感受到他的动作，便僵在一边，眸子里也透出迷惘。荒笙轻柔地移开她的手。小狐狸顺着他，乖乖把眼睛闭上，呆滞着回应着他。
　　荒笙涣散的眼中逐渐凝起了一种许久未曾出现的决然。天命规则，他从来不置可否。他几万年没活动过筋骨，难不成还真成了一把老骨头？
　　“卡！”程导的表情就没松下来过，他冲凌周招了招手，提出他导了二十年戏的专业意见：“要不，吻替吧？”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知道凌爷和小苏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