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继续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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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醉吻”的戏情感会更深入一些，同时演员更需要把控住人物当时的心情。
凌周不敢分心，虽然他是因为私心来到这个节目组，但既然揽了这个活，他就要好好干下去。
哎，男人天生的表现欲啊……
场务打板：“《乐寻》第三场一镜一次。”
干冰升起了烟雾浩荡渺远，苏梓饰演的九凰携着烟云款款挪步而来，如今她承袭了她父母的君位，比当初年少时成熟了许多，抬手投足间有难得的老成。荒笙却不很喜欢她如今这个样子，小小年纪就应该潇洒恣意，不必为太多俗世烦忧，凌周背靠在九天玉瀑旁的一方奇石，悠哉怡然地看着小狐狸端庄大方地走到近前，再款款施礼，立在一旁。
于六合八荒而言，他是清冷端方、孤高傲世、一念间掌生界万灵的存在，这是命司那些无聊的星官们在无聊时无聊地闲诌出来的，他倒是不介意自己这把剑沾沾血光来澄清谣言，他万儿几千年前也不是没干过四五次，只是无聊的人扫清一批再来一批，纠缠下去反倒显得他同他们一般无聊，也就随他们去了。每天也不出这九天，只是钓鱼遛鸟打打鼾就又过了万八千年的。他倒是没想过，他这样所谓的清心寡欲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他竟越活越回去，变得更无无聊了？
小狐狸不在的这万万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程导：“cut！小凌！除去画外音，你自己回忆的时间太长了，皱眉不需要太大幅度，记得去把握人物深层的本质。你是一个神，时间把那些锐利的棱角都差不多磨平了，心情也麻木了，这时候狐狸来了，表情可以松动，但不需要太垮，知道吗？”
凌周沉吟着点点头。
程导皱眉喝了口水，看了眼苏梓。苏梓会意，提留着裙跑过去挨骂。
程导重复回放刚才的的拍摄结果，苏梓乖乖站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她也觉得刚才的表演过于模式化了，说不上错但就是缺少点感觉。
少了什么呢？她说不上来。
“太僵硬了。总是刻意地去追求镜头带给观众的直接效果，但是我们忽略了镜头带过的一些细小之处。好的作品拼到最后除去了情节、演员的演技，往往是拼的是细节，细处见真知。”凌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双手抱胸若有所思。他没有接受过专业的科班培训，只是作为观众评价出了观众观看时最需要的东西。
苏梓一拍手，手忙脚乱接住了化妆师的补妆盒，恍然大悟，九凰此时的经历是多了，性情也变了，但是她也是一个保持初心的少年，她不应该把她演得太扁平单一。
程导在十分适宜的时候开了口：“就位。”
九凰依旧是落落大方走到帝座面前面带微笑躬身施了个礼，叫人寻不到错处。
平生就不知道“委婉”两个字咋写的老光棍帝座，一双桃花眼微微掀起一条缝，又阖上眸子：“你今日这个打扮，素气得很。我不喜欢。”
九凰垂下头，叫人分辨不清她的喜怒：“世间万物，合帝座眼缘的着实万中无一。想来帝座不喜欢的东西广如皓空多如繁星，帝座不喜欢我，实在不足为奇。”
荒笙不反驳，只是睁开眸子，略略将身体正了正，也只是略略而已，他记不清自己度过的年月了，这时能翻出来一些规矩礼仪也是难为他，更何况他少年时也从来不拘这个。
他微笑，悬空虚捏出了一个酒杯，自己饮起酒来。
……
“帝座若是想要炫耀自己千杯不醉的本领，九凰受教了。帝座五天了，也该让嘴巴歇歇了。”九凰的表情始终恭敬，不带一丝五百年前的朝气。
他终究活了几十万年，从沾不得一丝酒气到如今这副模样，怎么遇着她，自己变就格外在意自己老了她几十万岁的的事实呢？
他捋平微微皱起的眉头，伸出手拍拍旁边的空地，用十分清明的语气道：“小狐狸，坐。你说的不错，本帝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不用自己打造，你们这些小辈应该烂熟于心。”
九凰：“……”
她不知道别人如何，打娘胎里下来的这一千年，头两百年掏鸟蛋差点摔死，逗灰狼差点被咬死，摸大鱼差点淹死这些蠢事儿她没有不做过的，她有七百年光研究荒笙的心情脾气爱好了，剩下的一百年从前的幻想都被她化作了执念好好埋在土里生了根发了芽，最近有长成万年槐树精的趋势。
她眼神微微涣散，沉在自己回忆里，倒一是分不清自己身在哪方哪地了，因而有些迷惘。
帝座愧不为神界第一正经，又将酒杯里蓄满了酒，神色没有丝毫动乱，坦然递了过去，看见小狐狸呆呆灌下了酒，大大方方将酒杯拂了开去。那酒杯便散作一团云雾，消失了。
他起身，拍拍小狐狸的头，像是尽兴而归的模样：“多谢你小狐狸，愿意陪我这个老——愿意陪我这许多天。我很开心。”
小狐狸歪着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很有几分当年的呆模样。荒笙与风月场上一窍不通，嘴角的笑意放大些许，径直掠过了她打算回三十三天乾和殿。
九凰在擦身而过时像狐狸一般双手扒住他的右脚，晃了晃脑袋，仔细打量着他：“你能带我去寻帝座么？”
荒笙笑意不减，俯视着她：“我带你去寻，你拿什么谢我？”
小狐狸歪着脑袋想了想，十分苦恼：“我没有什么东西值钱的……嘻嘻，不过，我能告诉你我觉得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你寻到了这东西…作为我把他告诉你的报答，你得…你得把这东西送我，嘻嘻……”
“听起来不错，你说说，我再考虑要不要去抢。”
小狐狸摸索着站起来，伏在他耳畔，极为谨慎，但是又掩不住笑意，两颊边因为酒的缘故浮起一层红晕，褪去了方才老成持重的外表，显得格外可爱。小狐狸左顾右盼，悄悄说：“我的宝贝是，是——”
“帝座！！！”
荒笙架不住她这一声，摸了摸耳朵。
他眼神没离开她：“听起来，本帝吃亏啊。这买卖我不做。”
她像孩子一般，听了这话，眼里蕴起雾气，就要开始撒泼打滚，又像是灵台忽然清明，眼中闪出万千星光：“你说你是……你是帝座！”
他也顺势在地上随意坐下，漆黑的眸子里只倒映出她一个人，发笑：“你喜欢了帝座这么多年，竟不识他本尊？”
九凰涨红了脸，还没说出反驳的话，挪得离荒笙远了一点，在一旁气鼓鼓不说话。帝座起了玩心，拍拍小狐狸的肩膀，要把她掰过来，谁知小狐狸一个脱力，他的唇便对上了小狐狸的唇，小狐狸睫毛微颤，眼睛却不老实，偷偷眯出一条缝来打量她。凌周也不知道自己是凌周还是荒笙了，微微怔了一怔，随后又鬼使神差挑起一边眉，伸手捂住那双不老实的眸子。
凌周感受到苏梓的睫毛轻轻刷过他的掌心，很短的时间，荒笙眼疾手快，一把端住小狐狸摇摇欲坠的脑袋。
小狐狸彻彻底底醉倒了。
这些，都不是剧本里有的东西了。
程导的头从机器后探出来：“可以，停！你们俩过来。”
凌周走过去：“不好意思，是我自作主张。”
苏梓没插上话，就看到程导冲她挥挥手，笑眯眯的：“不错。小苏呐，可以啊，接得不错。我也觉得剧本里有些话翻来覆去的就不用讲，反而会造成一种累赘，让观众产生厌恶感就不好了。这样，我们这段保留，再补几个镜头。第三场的戏我们更需要好好理解，临场发挥有时的确会更新颖更符合我们的主旨，但也不能自作聪明。好了接下来，那就不是蜻蜓点水地吻了，小凌，虽然今天都还可以，但重头戏来了，你更要注意。”
凌周：“程导多担待。”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