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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遇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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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当兵也是需要天赋的,在我接二连三地修坏了连队的无数辆坦克之后。我光荣地复员回家了。
班长说,岳之杨啊,可惜了你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了,人好,脑子也灵光,就是回去了千万别开修理行啊。
我苦笑着点点头,回来的路上眼泪下来了。
老家没什么变化,当列车缓缓停靠在年代久远的月台上的时候,天空里飘着一些蒙蒙细雨。
我往家走的时候,想起来高中的时候我们没事就常常在这里对着远方驶来的列车大声喊叫。心里也存着一个远方的梦想。
但是远方并没有去成,随着身边的朋友一纸录取通知书飞来,我就知道上学这条路我算是凉凉了。
当兵这两年,委屈没少受,苦没少吃,猪肉也没少吃。
最操蛋的是,我和娜娜分手了。
在我当兵的第二年,她就和我切断了联系,我怎么也联系不到她。
这次回来,也没想要去找。
既然知道对方已经拒绝了你,又何必被拒绝第二次呢。
家里有一些东西还是变了样子,我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似乎两年时间将这里变得更加陈旧,更加静谧。
铁轨上了不少锈,路上的大妈脸上也涂了更多的粉。
走到家门口,我却不知道怎么进去了,毕竟父亲当时希望我干个士官啥的回来。我心里觉得很失落,不知道怎么办,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推开门走了出来,一盆洗碗水倒在了我身上。
那是我二妈。
我二妈条件反射说了句:“哎呀,不好意思。”
然后才认出这个成年小伙子是她侄子。
“妈,我回来了。”我说。
“哎呀,回来就好,愣着干啥,快进来。”
于是我换了衣服,顺理成章地在二妈家里吃了炒面片子。吃过饭后,才慢吞吞回到自己没有烟火味的家里。
好久没来,家里也陌生不少。
老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不知道第一句话怎么开口。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爹的声音相当威严。
“走,走着看吧。”我竟然有些紧张,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被他揪着打的日子。
“嗯。”他冷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我寻思着我应该搬出去住了。
吃完晚饭我出去走了一圈,雨还在下,坑坑洼洼的柏油马路上积着雨水,映出远处惨淡的灯光。
我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于是沿着街一直往前走,后来看到一家酒吧就进去了。
这家酒吧以前叫“醉爱”,现在叫“月亮岛”。就从这名字的风格我也知道换了老板。
我进去之后找了个地方随便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喝点啥?”
“啥都行。”
“呃,酒还是饮料?”
“酒吧。”我突然笑了,“来酒吧不喝酒就好比到兰州不吃牛肉面,没意思。”
“啥酒?”
“啊?”我有点恍惚,也有点茫然,酒吧里喝啥酒,我不知道啊。
但是我很快镇静下来,没见过猪跑,我见过猪毛啊。
于是我学着电影里面某个很酷的男人那样说,“来杯血腥玛丽吧。”
“对不起,没有。”服务员说。
“那有啥?”我有点不耐烦了,“有没有酒水单?”
他递过来一个设计得很洋气的彩色酒水单,我看了看,点了一瓶西凉啤酒。
以前我经常喝这个,但是喀什没有,喀什只有乌苏啤酒,以及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
这时我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转过头去,不由得吃了一惊。
原来是马小鹏。
马小鹏是我发小,从小到大响当当的学习尖子,考上了西安一所大学。
这两年没联系,但是我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呀?”我赶紧招呼他坐下,“你不是应该在大学里和小姑娘耍朋友嘛。”
“我休学了。”他说,一脸的淡然。
“啥?”我有些不明白,“为啥休学啊?”
“唉。”他叹了口气,“因为在学校里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都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所以我想出来走走,一个人干点什么。”
“哦。”我觉得无话可说,毕竟人家说着鲁迅一样的话,我都没地方下嘴。
“你呢?”他问我,“复员还是休假?”
“退伍了。”我说,“军校没考上,士官也没选上,想来想去还不如出来闯闯,反正我们也年轻。”
“这句话说对了。”马小鹏笑了起来,“年轻就是一切。”
“你有啥好的想法?”
“先考察考察,找个能入手的项目实践一下。”
“有眉目没有?”
“有一些。但是还得再考虑考虑。”
我知道这小子属于闷声干大事这种类型,也就没有多问,想到自己要租个房子,就顺嘴说了句,“我想搬出去住,你看看有没有往外租的房子。”
“有啊,镇学前班好几年没招到学生了,我就住在那。你喜欢的话可以一起住。”
第二天我去看了看镇幼儿园,确实空旷,因为年轻人都出去自谋生路了,基本上没有人在这里结婚生孩子了。所以幼儿园招不到人,渐渐地就空了下来。
马小鹏跟园长,也就是他二叔打了声招呼,这块地现在就是我们的了。
为了报答他的救济之恩,我请他吃了三天的猪头肉。
幼儿园有三个大教室,一栋二层小楼,外加一大块空水泥地。除了看上去破旧一点,水电网都有。
我们都住在二楼,那里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
客厅里放着一台笨拙的彩色电视机,一个矮矮的茶几,总是让我想起武大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如同潘金莲一样迷人的长沙发。
有时候晚上无所事事,我就躺在这沙发上看着电影,吃着西瓜,看着别人的故事,流着自己的眼泪。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又到九月了,天气也不再那么热的时候,马小鹏跟我说他要做一件大事。
我有些好奇,不知道他所谓的大事有多大。
他跟我说,我们需要找个姑娘了。
“这就是你认为的大事?”
“当然,现在街上已经有我跟你是同性恋的传闻了。更重要的是,没个姑娘我这心里总是定不下来,干大事静不下心来不好。”
“那就找吧。”
确实他说的有道理,没个姑娘我心里也空荡荡的,觉得日子淡出个鸟来。
但是我觉得刻意去找一个姑娘,有点像自欺欺人。
尽管如此,如果能找到两个不错的姑娘,那我们也算是活在天堂了。
他的第一个方向是酒吧,但是连着去了两天之后,有点泄气地跟我说,酒吧里的姑娘都看着不太清纯,没有那种积极向上的感觉。
我说要不咱换个方向,每天下午去附近的高中门口看看,那里的姑娘倒是比较清纯。
他说行。
就这样我们遇到了余小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