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有毒》天真烂漫是笨蛋

5、《脑内工厂》 part four 工厂?是这

　　 常笙把地上的监视器残骸随意收拾了一下，包扎用过的黑毛巾扔盆里泡着，把日记本重新放回吊灯上，就顶着个破手臂下楼去打车了。

　　九点多钟，外面天空晴空万里，好像昨晚的狂风骤雨都是常笙的错觉一样。

　　常笙抬头看了眼天，不自觉皱了皱眉。

　　没等他想更多，有辆空车正好驶过面前，常笙赶紧招手上了车。

　　司机师傅问他去哪儿，他回忆了一下日记里提到的常城的住址，随口报了上去，“新锐工厂。”

　　司机点点头发了车。

　　倒是常笙，在工厂二字脱口而出后，他脑袋里就自然的闪现出了这首歌的名字：《脑内工厂》……这二者会有什么联系么，常城也住在那边，还在那里遭遇那样的事情。

　　常笙撑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思考，双眼似闭未闭，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和行人都是雾蒙蒙的，仿佛被阻隔在另一个世界。

　　车子向着越来越僻静偏远的地方行驶，就在常笙都要怀疑这司机是不是哪儿不对的时候，终于停在了一个工厂门口。

　　常笙下了车，有点儿被这座工厂吸引到。

　　门口是一块大石碑，上面的金箔大字都掉落得差不多了，只依稀还能从剩下的槽痕里看出“新锐工厂”四个字。

　　生锈的收缩门拦在门前，紧闭的保卫室窗口里，被拉上的白色布帘显出老旧的黄色。

　　而大门里面就更不用说了，放眼望去，住宿楼老旧破败得像上个世纪的房子，原本宽阔的空地上都堆满了或是拆迁没来得及收走的建筑材料，或是工人搬走时剩下的废弃生活用品，似乎当时搬迁是一件很仓促的事情……

　　“……嘿小兄弟你还没付钱吧”司机师傅的声音将常笙拉回神。

　　他赶忙回去抱歉地补上了钱，说了声对不起。

　　司机师傅很爽快地给他抹了个零，边揣钱边道，“也真是看不懂你们现在这些小娃儿，一个两个都喜欢往这儿跑，说什么探险，可长点儿心吧，两个月前才摔死了一个。”

　　常笙敏锐地觉得司机讲的这个事情可能和最近的事情有所联系，于是又问了句，“真的”

　　司机似乎觉得有劝动人的机会，于是更是面色严肃地摆谈了起来，“那可不，那个小孩儿我还见过呢，我送他同伴过来的，不是我吹，整个市里，敢往这片区拉客的，算上我不超过五十个……唉扯远了，那小孩儿当时还亲自来拉了车门接他同伴，穿着件橙色的体桖，我记得可清楚了……”

　　司机咂咂嘴，从座位旁的盒子里摸了根烟点上，又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接着说，“结果第二天我就在新闻上看到报道了，说是在三楼被钢筋扎了眼睛，后退的时候没看到路，直接摔死了……这边这么危险，也不见警察来围一下，要不是为了挣两个钱，我都不想带你们这些小孩儿来这儿……”

　　常笙安静地听他说完，一针见血地问道，“他那个同伴呢”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绞尽脑汁去回忆，最后茫然道，“我去，不知道啊，好像新闻里没说吧……”

　　“那你还几得他什么样子么”常笙心里总不大安稳。

　　司机已经觉得奇怪了，斜眼看了他一眼，抽了口烟问道，“问那么多干啥，是不是怕了，怕了就跟我回去吧，这边儿不好打车，我少收你一点，小孩子知错能改是好事儿……”

　　常笙摇摇头，“师傅，我不是来探险的，我是那个人的朋友，那天我约了他去图书馆看书，结果他没来，结果……结果却是这样的……我不相信。”说着，适时露出一点悲痛的神色。

　　司机眼神惊惧了一瞬，又变得同情起来，他叼着烟拍拍常笙肩膀安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节哀吧，实在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真的不记得那人长啥样了，就记得好像穿的白体桖，说来也怪，明明坐了那么久的车，还说了好一会儿话，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于是常笙也不再问了，只是作出一副沉浸在悲伤中的模样。

　　太难了，究竟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司机在说谎，还是那个人真的有这种的能力能够让记忆力分明很好的司机偏偏记不住他

　　如果这是他杀，那张志呢，真的是自杀吗

　　常笙揉揉太阳穴，深觉今天估计又是一个脑细胞大量死亡日。

　　“行了师傅你走吧，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司机叹了口气，没再劝了，说了句让他早点回家，就开车走了。

　　司机一走，常笙就给常城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环境音很安静，一点儿也不像在网吧的样子，于是常笙问道，“你在哪儿干啥呢”

　　“网吧啊，豪华包间，大厅那群鳖孙去他奶球的屁话贼多，听得老子想锤人。”电话那头传来常城暴躁地低吼。

　　常笙：“……”对不起我忘了你厌世了，可是……这个鳖孙难道不是你的代名词么……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常城可不知道常笙内心的吐槽，自顾自接着扯着嗓门儿道，“你到哪儿了我来接你”

　　常笙看了眼荒无人烟的四周，以及破败的新锐工厂。

　　刚才两个人在没有感觉，这会儿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竟生出了这座工厂在凝视他的恐怖错觉。

　　定定神移开了视线，常笙答道，“工厂门口。”

　　“好嘞，等着。” 然后就挂了电话。

　　常城对工厂的态度倒是很正常，仿佛就是听到一个普通的地址一样。

　　常笙也是那样，如果不是司机和他讲的那些话，他也会觉得就是一个地址而已，况且原身日记里也没有提到，只说到原身父母曾在这里上班。

　　不过十来分钟，常笙就见到一个青年小跑着过来了，边跑边招手。

　　青年身高与常笙相仿有一张看着很乖巧的脸蛋，和原身有八分像，只有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显出几分暴躁凶狠之感。

　　他在常笙面前站定，大口大口喘气，“走吧，哥。”

　　常笙对他跑得气喘吁吁感到疑惑，“你这是……吃错东西了”

　　常城，“……咳咳咳咳……不，减肥，斐济说我太肥了，再不动动，就变成死肥宅了，没姑娘喜欢。”

　　常笙上下扫视了她一下在男人中已经算可以算是清瘦的身材，不知该不该笑，这破小孩儿显然又被斐济整了。

　　常笙憋着笑没去打破他的热情，好容易才让一个厌世症那样严重的人现在都能考虑终生大事了，还是无声鼓励吧。

　　常城才懒得管他在想啥，二白眼一翻，拉起他的手就跑，“走吧快点儿，我家里存货多，我怕招贼。”

　　“什么货”怎么没见原身说到过。

　　“毛片。”

　　常笙，“……”活该你遭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