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脑内工厂》 part three ...
-
这一觉常笙睡得很沉,同时也很煎熬,梦中总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死掉,或是他熟悉的,或是他根本就不认识的。
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力量在蛊惑他参与其中,有时候是让他当猎人,有时又让他当猎物。
反正最后等到天亮他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很不舒服。
不过心情却也不是特别糟糕,至少线索拿到了,天,也放晴了。
常笙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着明亮的窗外发了会儿呆,手里还无意识搂紧了那本日记。
【笙笙】618小心地开口,生怕惊扰到他。
618一夜没睡,虽然系统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具有意识的她却没有常笙那样的适应能力,乱七八糟开了一宿的脑洞。
常笙回过了神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天放晴得有些不正常。
他再度翻开了原身的这本日记。
这本日记好歹让常笙有种新手世界的错……感觉了。
里面明显又不刻意地交代了原身的身份。
日记是从原身高三毕业之后成为了一名混混开始写的。
三年前,身世普通的原身一家遭遇变故。原身父母死于一场车祸,独留下了原身和弟弟常城。
这场车祸是一家人一起经历的,诡异的是父母死了,常笙和常城却不仅身体毫发无伤,甚至清醒地目睹了一切。
但这场意外,还是为两位刚刚成年,还未来得及步入社会的高考成绩还不错的青年在心理上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弟弟常城变得消极厌世,表现为一种不正常的暴躁,也许只是一件芝麻大小的事,也会引起他的暴怒。
原身在日记里只写了弟弟的问题,对于自己的具体问题却只字未提。
兄弟二人不约而同放弃了读大学,弟弟成为了一位死宅,而原身在本应考上的大学开学之日独自去了学校对面。
在偷偷学习抽烟的过程里认识了在日记后面常常提到的大哥,张志。
张志介绍自己是本市某地下势力的某个下线,每年高考完,都会到各个出现毕业生的地方“招聘”他的下家。
原身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但张志交给他的任务通常也十分容易完成,比如跑跑腿,寄寄信传达消息,参与一些小儿科的群架,帮着上面教训一些人,每个月有一份刚好够养活兄弟二人的报酬。
其他更多关于上面的信息,就没了。
张志对原身很照顾,至少日记里原身把张志写得像个圣母,就差燃烧自己了。
一年多之后,张志在某次原身受伤后,第一次介绍他认识了一个据说是上面下来的医生,斐济。
原身觉得很奇怪,张志解释说因为他的忠心已经被上面认可了,允许他得到福利。
斐济在原身的叙述里是一个热血青年,因为从小有个黑.道梦,才上了这条道。
同时他也是个心软的人,不忍天天见血,于是工作了近一年,就转职做了心理医生,证是靠上年关系拿到的,主要工作就是给病人喂喂鸡汤,唠唠嗑。
空下来的时候多了,也就经常跟着张志来原身家串串门儿了,也因此认识了原身的弟弟常城。
见常城厌世暴躁很严重,又很是仗义的一撸袖子专心闭关钻研了几个月心理学,最后竟真的学有所成,开始帮助常城开解心里。
常城的症状逐渐减轻了很多,斐济在日记最后一年里也不常来了,钻心研究起心理学,想要根治常城。
原身也很感激自己的兄弟,于是在夜里泡吧时也常常叫上斐济,虽然他十有八九不会来,还苦口婆心劝原身对自己身体好一点。
被说得多了原身也有些烦了,两人关系也就渐渐淡了,斐济反而和常城亲近起来了,除了偶尔常城约两人出来时还会见面聊天,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一个月前,张志死了。
是跳楼自杀。警察在他家里搜出了大量来源不明的毒.品,法医断定是精神不清醒导致的,体内也有还未消化殆尽的毒.品残留。
原身在日记里表现得很痛惜,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哥要碰那种不该碰的东西。
然后就是写道上开始有些不安,张志虽对于上面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下线,可毕竟他自己很有头脑,手底下下家无数,光从原身日记里的蛛丝马迹常笙都能大胆猜测肯定遍布整个市。
接着就提到道上换位抢位的风波还是波及到以往最得张志信任的原身身上。
大概是处于张志余威尚存的原因,那些人不敢向原身动手,于是就去找了常城的茬。
十天前,常城在好容易出来散散步的路上差点儿被一个涂了红油漆的花盆砸死,当时因为原身意外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带点儿水果回去,所以常城停下了脚步,这才得以躲过一劫。
再然后就没有了,日记停在了八天前的那一篇,写着要多吃水果,多健健身,少泡吧了,原因没有说,所有用词都有些扭捏之感,好像有什么羞于写出。
常笙觉得可能和肾有关……
尽管很奇怪,但是确确实实,三年多的时间,原身确实只有这点交友圈,别的名字一个也没有。
【笙笙,要听原曲了吗】618安静等着他看完日记才再次开口询问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放吧。”
【odkk。】
当《脑内工厂》的歌词显示在面前的时候,常笙就嘶了一声,感到了棘手。
果然很含蓄。喻指的东西很多,单靠歌词完全无法补全一个故事。
斑马,斑马,是什么呢……人行道吗……
手机响起的时候,常笙都还在思考歌词,特别是看到“鬼来电”,简直吓一跳。
是常城的打来的,看来是昨晚的事儿有结果了。
“喂,怎么样”
那边沉默了好久,常城依旧暴躁,但是很嘶哑的声音传来,“他们果真不止一个人,我追了一个小时,看到他始终在前面跑,结果过了几个红灯区就跟丢了,等我回去的时候,家里的锁只剩下一把了,再次感谢老子里里外外三层锁肯定是让他烦了……”
常笙听了却没觉得庆幸,反而觉得有哪里不对,不过鉴于暂时也想不出,也就作罢了,“那你怎么这时候才打回来”
“这不回了家看了眼,我就随便找了个破旅店将就了一晚么,我怕不安全。”
常城住的是父母当年在工厂工作时买的另一套房,在城区边上,小旅馆很多。
“行吧,你回家等着,我待会儿来看你。”
“成,你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旁边网吧上会儿网。”
才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就有心情去上网,绕是常笙也不的不佩服他的心大。
同时也对能让常城从一个风吹叶落都能骂上半天的暴脾气变成一个稍微暴躁的心大青年的斐济感到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