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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热闹反成保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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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下凉了。走到半路没钱了,回去又怕被人打死,所以她是卖艺不卖身比较好,还是打家劫舍比较合理呢?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刚买的新衣,想着这可是用全部家当换来的,怎么说还是得穿到够本才行。
正要说想去打家劫舍,就听到林中不远处窸窸窣窣一阵骚动,继而是兵器拔出仓浪浪的声响,再接着,就听一大汉清了清痰,忽而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嘿呀?!
她很是惊喜,学习业务知识的时候到了!
一个飞身上旋到离声音比较近的树上,但大意了没注意树上也有个山贼强盗,她一上去,把他的容身之地挤没了,导致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她,然后咚的一声摔下树去。
杨肉包本来是见情势暴露了,预备撒腿就跑。谁能料想低头那瞬间,竟见到两个翩翩少年郎。
一个天生一张笑脸,桃花眼因此时被打劫而半眯起来,配上他的笑脸反而显得他很高兴,只是他后退抖了三抖的样子暴露出他的恐惧。
他套着一件杏色外衫,但这件衣服明显比他的笑更为外露,阳光下闪烁出整件衣服的金光,细细看去原来这衣服是用金丝线缝合而成的,啧啧,铺面而来的散财童子气息,谁不打劫你,谁是傻子。
她瞥向另一少年,一瞬间脑中电光火石很是炸裂。
此人穿白衫,红色的里衬把他衬的十分贵气。而他长得也是顶顶好看,大概是她长了十七年间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墨色长发用丝绸束起一绺,其余的发丝瀑布般随风飘起却无一丝凌乱,白皙的肤色下,眼睛透亮有神仿佛成色极高的黑曜石,但此刻却还能平静如水不见波澜,鼻梁高挺,唇色粉嫩但始终微抿着,加之他腰板直流的站在那,宛若一冷艳仙子下凡。
就在她愣怔的这一时间,掉在树下的山贼兄弟唔嗷嗷大喊:头儿!树上还一个!会功夫!
坏了!
她想倒头跑,可底下的人全部顺着那喊叫的大兄弟指的方向齐刷刷看向她,包括仙子。
仙子一瞅她,她脑袋一空,吸溜一口气,蹬一脚树干翻下树,还不忘找了个树枝当武器,同时又注意了下树姿势的优雅,杨叔说的话瞬间被杨肉包换成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落地无声。
她寻思从轻功的功力上镇压他们,好让他们心虚逃跑,可惜了,他们没注意到。
“好好好,三个一块劫,劫完回去喝酒!”那土匪头子扬着刀,周围围了一圈喽啰也跟着扬起了刀。
她瞅了瞅她手里树枝,心里一突突,叹道:仙子哥哥,对你不住了,我还是留着小命才风流的起来啊。
脚底还没使劲,身后一只手就摁在她的肩膀上,随即一锭闪亮亮的大金子就出现在她眼前,回头见是那刚才的杏衫少年把金子交到她手上,道:“大侠,鄙见你功夫了得,只要你能打倒他们救了吾二人,这金子就归你了!”
她心里又嚯了一声,这富贵的真是没得半分掩饰,一点功夫不会还不带保镖,不知道是傻还是蠢。
“呵呵!”不待她说话,土匪头子抢先笑了声:“还真劫了个蠢货,钱都是老子的!”
她正忧愁没伙食费,这厢人家说给她大金子,还有人要抢?何况美色当前!
不管了,三脚猫的功夫上吧,不行她就拎着他们跑,虽然没试过,实在不行她再自己溜了,也算仁至义尽了。
“呵呵!”她学着土匪头子低哑的笑了声,自然的把金子揣进怀里。未见到杏色少年富贵儿笑意更浓,白衣少年仙子依旧面无表情。
“那你得看看我同意不同意,怎么这山就是你开的,这树是你栽的?证据呢?”她一面说,一面偷偷打量最近的喽啰手里的刀。
“老子就是王法,你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儿,还想黑吃黑了?”他不屑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她缩脚躲了躲,心里道:此人肺大抵是废了。
脚上一个移位,瞬间拍晕最近的那个喽啰,转过身来手里已多了一把大刀。
握刀之时,默想了一遍杨叔教的三脚猫功夫,屏息凝神提气运功,只见周围的树叶随她动作飒飒作响,脚下鼓起一圈从未出现过的白色气圈,她来不及多想,使刀一个横扫,周遭喽啰尽数倒下。
富贵儿很是机灵的一溜烟藏到合抱粗的树后,只探出头来看,只是他此时眼神已微微变化了。仙子敛起目光,却一动不动。
匪头子以他的大刀相抵,然后灵活跃起,眼中显出杀戮模样的直冲她而来,她正准备蓄力接下,谁料他一个假动作,大刀向仙子笔直砍去。
杨肉包大吃一惊,借刀点地飞身冲到仙子面前,反应过来她竟来挡刀之时已经来不及蓄力,只得双手将刀横举,下意识紧闭双眼,下盘使力,打算生受下这一刀。
砰、咣,先后两声,什么东西沉沉的落在地上,她一睁眼发现土匪头子已然跪在地上,地上是他两截儿的刀。
“哎?”杨肉包诧异道:“你这是认输了?”
“休要侮辱老子,让俺站起来!”
“谁让你跪着了?你抢劫不成改碰瓷儿啊?”
“啥是碰瓷儿?”富贵儿在远处问。
“就是……”杨肉包挠了挠头,“懒得跟你解释。”
匪头子愤怒的指向她的身后,道:“给老子解开!”
她回过头,身后只有仙子,此情此景让她忍不住问道:“公子当真是仙子么?”
仙子眉心微微一皱,富贵儿见状装腔作势地在后面扇呼着他的金袍子走出道:“衍,你又撒了什么药?”
仙子哼了一声。
“我我我有银子,你们都拿走,别杀她,别杀她!”匪头子慌了,边喊边破音。
“你去衙门说吧。”富贵儿道。
杨肉包听罢郁郁寡欢。
富贵儿弯身从喽啰那捡起一捆绳子,然后丢给她,道:“公子能否搭个手把他们都绑成串,我俩谁都不会绑,万一一个没绑好松开了也危险,你说呢?”
杨肉包兜里揣着他的金子,心里也虚,于是哎了一声,麻利的像捆兔子一样一个一个的把他们套好,然后给匪头子脖子多套了一下,方便拉着走。
想着大功告成,只听富贵儿又道:“公子何不跟我二人一道去衙门,毕竟这事多半是你的功劳,然后一起吃个便饭算是报答了。”
她听吃饭心里一动,又想到去衙门指定得进城心里又一紧,赶忙摆手推脱:“不必不必,这城里的人神经病,将将她差点被他们给砸死!”
两人听她忿忿不平描述刚才经历以后,富贵儿笑的人仰马翻,仙子也忍不住扬起嘴角又低头抿了抿嘴。
“你…”富贵儿想说话,又嗨了一声拍了下自己的头,后退一步作揖道:“在下锦北李锦,这位是大名鼎鼎的医仙萧衍,公子是?”
“啊,我叫狄……杨肉包。”
“羊肉包?”李锦又哈哈大笑
“名字而已,你们随意叫吧,我爹起的也随意。”她摸了摸脸,掩去头上的青筋。
“对了,这个给你戴上。”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斗笠,然后他和公子衍也戴上了。
“这回我们去衙门吧,保证没人打你了。”李锦说。
一边拖着一众山贼土匪,一边跟两个翩翩公子同行,杨肉包的心情很是莫测。且这个叫做李锦的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个没完,话痨程度堪比杨叔。
“肉包子,我跟你说啊。”他大手一抬搭到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识反应给了他一个过肩摔,疼的他哎呦呦的直管公子衍要创伤药。
公子衍寻思良久,道:“轻伤,浪费。”
李富贵儿起来悻悻然从她身旁移到公子衍那边,又把公子衍挤到她身旁,她紧张的屏了屏气才没腿软。
富贵儿隔着公子衍带着假惺惺的哭腔抱怨道:“一个两个的都这么难伺候,我李锦的命怎么这么苦呦!”
她因着摔了富贵儿过意不去,于是主动搭话,道:“此番这路上就无人加害于她,难道是因为她掩了面?”
公子衍竟回应的点了点头,可她的心情更加郁结了。
她果然像杨叔说的,只能靠真善美才能搞到汉子了么?
此时微风吹过,街上一女子正迎面走来,杨肉包吓的赶紧低头挡风,生怕吓到了人家。
待风过,才发现大家竟然姿势一致,富贵儿没好气儿的说:“你怕是以前没什么行走江湖的经验,这四国近几年崇尚男色的情况愈来愈盛,女子也是更为大胆,一旦见到中意的美男子就会往他身上投掷自己的物品,鲜花,手绢,首饰,甚至肚兜也有,如果男子接过就是也对女子有意,如此如此。”他整理了一下帽檐上的黑网,又到:“将将你说的情况,怕是因为你生的太俊俏,引得他们比较疯狂了吧。这种情况,我也是发生过的,吓得我撒了一地钱方才逃出来的。”说完他还拐了拐公子衍,问:“你估计情况也很紧迫吧,怎么化解的?”
公子衍戴着帽子,杨肉包也能感受到温度突然低了几度,打了个哆嗦。可富贵儿丝毫不惧怕的又勾了下衍的脖子道:“你再不吱声我可就当街亲你了!”
她心里随即拔凉隔了他二人一点距离,原来他们竟还有这层关系。
衍一脸膈应的用手隔开富贵儿,道:“别逼我用毒。”
“你果然把追你的姑娘小姐毒死了?蛇蝎心肠啊,呦呦……”富贵儿揪着公子衍的袖口佯作抹泪,被其大力一挥后,瘪着嘴哼了哼。
“谁说的?”衍往她身边避了避,和富贵儿继续说话道。
“不然呢?”
“用针定住的。”衍无奈道,语气中充满了不愿对话的意思。
“嗷嗷,你看你早说嘛,真不愧是医仙,竟然用针,我怎么没想到呢,但还是撒毒快,你在哪儿藏的那么多针啊?给我瞅一眼…”
在富贵儿一路的磨磨唧唧中,他们到了衙门交了人,深藏功与名的拍拍屁股走人。
后来有一次杨肉包几个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听人提起,说是三个蒙面大侠把赫赫有名的山大王连锅端了,武功之高超,道德之高尚。
她听的很是舒坦,但那些是后话了。
吃了有生以来最香的饭,公子二人没动几口,基本一桌子都是她吃光的,酒饱饭足,她打着嗝想既然事情已经了结,那他们自然没什么继续同行的理由了,正打算伸出小手依依挥别,富贵儿却问:“公子肉包此番是要去哪儿?我见你背着包袱定是赶路,我二人要去神迹山拜师学习,你若正好一路,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你当我们保镖,我付你金子买肉包吃,何如?”
她一听他们也上神迹山,心道她与仙子缘分未尽。可她功夫就是三脚猫的,能降住土匪头子也是靠仙子帮忙,让她干保镖,当起来怪亏心的。
此时公子衍放下茶杯,看着她说 :“我也有此意。”
“我正巧也去神迹山。”
她一口气应了下来,然后感觉自己反应过度,自我反省的摇了摇头,心道:色欲熏心啊。
见她答应了,富贵儿又开始嬉皮笑脸,然后一顿,扭头问公子衍:“你是不是忘了给那匪头子解药啦?”
“他没中毒.”公子衍道。
又是针!
“衍 ,你好善良!”富贵儿说罢一脸幸福的要去拉衍的手,公子衍收回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余光瞅见,又是一个哆嗦。
入夜,杨肉包因几日都没好好休息,早早就不省人事。而李锦则悄悄踏进萧衍的房间,萧衍也尚未入眠。
萧衍见来人是李锦,给他倒了杯热茶,茶是刚沏的,就好像知道有客要到访似的。
萧衍把茶往李锦那个方向推了推,看着李锦皱了下眉。
李锦依旧笑模样,眯着桃花眼没个正经的坐在椅上,喝了口茶结果烫了舌头,嘶嘶了几声,放下茶杯,道:“嗯,我也以为破军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