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起承转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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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眼看A区谋杀案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连日来追逐热点的观众早已疲乏，舆论沉寂。网络上日新月异的新闻与热搜，早已成功转移了一大波人的视线，大家纷纷跑去窥探明星们的私生活，娱乐至死的浪潮漫过人们的头顶。
姚希远是谁？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记得。
江雯大致将整体采访划分为了四部分，分别命名为“起”、“承”、“转”、“合”，准备每隔一段时间就联系蒋父跟踪最新情况。看看时间点，将已录制好的第一篇放在了网络上：“起：蒋云梦是个这样的女孩”。
可是，意料之外，并没有跟上次的新闻一样获得爆炸性的流量，只是靠着上次狂欢的余热勉强获得了一小波的关注。
情理之中，江雯微笑，毫不慌乱。
这次采访并没有像上次利用“权贵”、“底层”攫住大众的痛点，也没有夸大“血腥”、“暴力”贴合观众的猎奇心理，但描述这个女孩的可爱之处，却是江雯整个计划必不可少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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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采访没有很多人关注，舆论也渐渐平息，可始终密切监视此案走向的陈山不会漏过这个视频。
其实陈山心生杀机之前也是认识这个女孩的。他知道这是金美最好的朋友，可那又怎么样呢？
本来自己是想找金美的，结果那婊子看情况不对，把自己好闺蜜推了出来，还搭上了锁链，真狠心哪。
开弓没有回头路了，总归要有一个人死，呵，只能怪蒋云梦运气实在不好。
那晚，陈山猛地冲进洗手间，扯下口罩 ，张大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刚刚飙高的肾上腺素紧急下坡，虚幻的魔怔状态倏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回归现实、踏着实地的感觉。镜子里，他面容扭曲，身上满是血迹，右手还紧紧握着凶器，手指微微发麻。
他低下眼，活动了僵硬的手指，拨通了电话：“有麻烦了。我A区的房子，门外的摄像头解决一下。”
挂了电话，他脱下染血的衣裤，拿着刀，看了眼准备好的黑包，脸上露出诡异的神情：“没想到，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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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带好口罩，领着黑包，坐进了跑车里，深呼一口气，驶出了A区，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掩盖了背后保安的殷勤：“陈先生，这么快就走啦，一路顺风……”，陈山面无表情，回头看了一眼。
驶上街道，节日气氛浓厚，商铺搬出了圣诞树，上面挂着亮闪闪的星星灯，一切都是那么的闪耀而祥和，x大楼的立体光幕还播放着那个节目。
主持人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许律，有传闻说，你为了钱，什么案子都愿意接，这是真的吗？”
许琅礼貌微笑，绅士又优雅：“其实作为新人律师，我想，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会在能力范围给我的当事人选择最优方案。”
陈山定定地看着大屏幕，拿起手机：“帮我查一查许琅这个人。”
放下手机，眼底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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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桌高高摞着无数法典，诉讼文书到处乱放，代表公正的司法天平被丢在角落，名牌也被放在一旁，可还是挡不住“许琅”两个字的流光溢彩。一个人拿着笔沙沙地在纸上涂改，微卷的头发挡住了小半边侧脸，迷离的光影却勾勒出他的面部骨骼，一棱一角都巧夺天工，是一副完美的骨相。
手机铃声响了许久，许琅才抽空抬起手按了接通键。
“喂，请问是许琅许律师吗？”
“没错，有什么事吗？”
“我叫陈山，有个案子可以麻烦你接一下吗？”
“民事还是刑事？可以明天来律师事务所一趟……”
“等不及了，许律师，开下门吧，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忙。”
开门？许琅神色一滞，继而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有趣。”
随即脸色又瞬间恢复茫然，开了门，两名保镖均是一身黑衣，规矩站在一人身后，许琅明白前面这个就是刚刚打电话的陈山了。
“你好，许律师，我可以进来吗？”为首那人笑得有点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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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掐准时机的江雯将第二篇采访也放在了网上。
之后她并没闲着，泡面头一上午看着电话不停地被接通与挂断。
江雯厚着脸皮:“喂，是xx报社的周主编吗？我想请你帮个忙。”
放下手机，看着刚刚的通话记录，江雯呼了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承篇：他苦苦哀求，可女儿生前好友避之不见”一上线，就缓慢地爬上热搜排行榜，蛰居在百名以内。视频里，蒋父平静地叙述了从女儿遇害开始的心路历程，字字铿锵泣血，末尾以江雯与蒋父的问答形式，曝光了面对危险时金美的行为，点到即止。
视频发出的几个小时内，陆续被几个百万级媒体号转发，他们也都对这件事发出了自己的看法，将此次采访推上一个小高潮。
面对生命的威胁，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这个话题开启了人们的热烈讨论。一时间金美取代姚希远，成为了人们大力批判的对象。新媒号的粉丝多元化，素质也相对较高，所以，不同于上次大众普遍对姚希远的群起攻之，此次事件也终于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人觉得面对威胁生命的危险保护自己无可厚非，也有人愿为朋友两肋插刀，还有人对金美的证词表示怀疑。
至此，此篇采访稳居热搜排行榜前二十。
事件持续发酵，转运的江雯终于将此次事件成功拉回人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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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泡面头鄙视一旁发了疯的江雯：“你干啥子嘛！瞎叫唤什么？”
江雯原地蹦得老高，还跑过来转了几个圈，激动都要不会说话了，急忙把手机屏幕往泡面头这里送。
泡面头看了好久，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简直不可置信！国家官方的新闻号也转发了采访视频！
江雯大叫：“天哪！我死也想不到，中央新闻竟然会转发我的采访！”
泡面头神色呆滞，还没缓过来，用着本能回答：“我们这是，发达了啊！”
江雯拿起了纸，卷成筒状，神色飞扬：“大家好，我是江雯，作为今天普利策奖的获得者，我开心又激动！首先我要感谢的就是我的爸爸妈妈，还要感谢我的金主爸爸：中央新闻……”
泡面头无语道：“……戏精！”
江雯继续道：“哦对了，还要感谢我的伙伴泡面头！谢谢大家！”说完一溜烟跑了。
泡面头拍桌而起：“江雯，你找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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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仅是房间外面的摄像头，出入口的摄像头以及所有见过你的人你都需要注意。”许琅看了眼抵在自己身上的枪口，分析道。
陈山把玩着天平，天平两端左右摇晃，令人头晕。
“见过我的人，好像门口的两个保安见过我。”
“那么怎么处理他们呢？”陈山一把抓住摇摆的天平。
“收买就行，你还想怎么样？再闹出两条人命？”许琅跟他对视。
陈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话说许律师，要不要找个替罪羊？”
许琅皱眉，陈山笑了笑：“那么，许律师还有什么建议嘛？”
“不在场证明、你的衣服、凶器都要处理好。”
陈山笑道：“没错，所以许律师，我想借你个地方，你不会不同意吧？”
身后枪口动了动，陈山以眼神示意保镖，不一会从门外拿进来个黑包。
许琅顿时有点反胃。
将带血衣服浸满汽油，扔进铁盆里，瞬间窜起了一人高的火焰，火焰成为了昏暗里唯一的光源。
“多好看啊，这是我看过最美的火焰。”陈山疯狂地痴迷这场景。
许琅屏气，厌恶空中这一股弥散的血腥气，暗道真是疯子。
“许律师，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嘛？”
“你的情妇……”
“哼，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说，我家多有权势，她知道的。要是说了，她们家下半辈子就永远别想安宁，我让她妈的死无葬身之地。”火舌的扭曲映照下，陈山的表情狰狞可怖。
“再说我本来就是准备杀那个臭婆娘的，没想到她手那么黑，半路把自己的好闺蜜给推出来了。”陈山笑笑，还有些不甘心。
“那就没什么了，人证物证都解决了。”许琅冷淡道。
陈山拍了拍手：“真是周到啊，许律师，如果我不幸被抓了，就请你做我的律师，我想你一定可以让我脱罪的，是不是？”
许琅点头：“当然，只要给够钱，我会尽我所能。”
“对了，许律师。你还忘记提醒我一个重要的问题。”陈山赤裸裸地直视着他的双眼，口齿磋磨，特地在‘重要的’这几个字上拖了拖。
“知道这一切的‘你’该怎么处理呢？”
许琅笑了：“哈哈，你可真是想多了，我不相信你没听说过，我有了钱什么都可以干吗？只要你给够钱，我怎么会出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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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和他的保镖离开了。
许琅冷哼一声，不慌不忙地打开酒柜，倒了杯波旁威士忌，加了些冰块。一手轻轻摇晃酒杯，一手按了下遥控，窗帘自动舒展开，他走到落地窗前，翘着腿舒服地靠在躺椅上，眼前的繁华夜景倒映他眼中，给俊美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宛如天神下凡。
经过刚刚一波威逼恐吓，他一根头发丝儿的造型竟都没乱，虽一打眼看起来像是不修边幅，不过有种不露声色却刻意营造的凌乱美。他盯着手中的红酒出了神，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明明灭灭的灯光中看不太真切，恍惚中他的脸上好像有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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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这是吴一鸣这两天的调查结果。
地上散落的钻石先不论，除了金美的证言，没有一点证据可以证明人是姚希远杀的，可金美的证言漏洞百出，很是可疑。经法医判断，死者面对的是一个有压倒性力量优势的凶手，尽管不一定是男人，但金美肯定是不可能的。
凶手衣服、凶器一个都没找到不说，遍访了A区安保系统以及30层上下左右的住户，人人都说没见过什么可疑人士，可是门口的监控又是实实在在地消失了，简直是掩耳盗铃，不过监控这件事却可以暴露，凶手有点手段。
案发现场金美居住的房屋产权属于陈山，陈山是本地陈氏集团的太子爷，安保监控不是谁都能处理得了的，警察的直觉告诉吴一鸣，此人有重大嫌疑。
可是这个人很狡猾，昨天审问了他，竟然有不在场证明。
他自称案发当晚和著名的律师许琅在一起小聚，喝了点酒，人醉了，也因此其他的问题他是一问三不知，吴一鸣不得已跟许律师确认了不在场证明后，只得放人。
隐约感知到了凶手的身份，可案情却陷入胶着，这让吴一鸣很是烦躁。
他决定再去现场看一看，却在A区附近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姚希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