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王振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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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啸，你先上去，我接个电话。”秦舍摸了下裤子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把手里提着的几袋面包交给秦啸。
秦啸点点头，拎着东西先一步坐电梯上楼了。
秦舍掏出手机，是王振军。他疑惑地皱了下眉，他怎么会这个点给自己打电话，指尖按下接听键，“喂，王哥。”
“秦舍啊，最近怎么样啊？”王振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自然。
秦舍走到僻静的角落，“我挺好的，王哥。”
“哦，挺好的就好，”王振军干笑，“你一向让人放心。”
两人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秦舍察觉到王振军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王哥，”秦舍抿了下嘴角，“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王振军看了眼身边的哥们，心里也觉得这事实在是没意思。
秦舍是被他从跑龙套的里特意挑出来的人。那年，他陪着公司的新艺人去剧组拍戏，新人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演技啥的说实话真没有。
导演也是个严厉的人，看他这样免不了多说几句，上来火时破口大骂的时候也有不少。
那是大冬天拍夏天的戏，剧组设备也不太好，条件艰苦再加上时不时的训斥，新人被折磨了几天，死活不肯拍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回公司，王振军好说歹说地劝他留了下来。
烦闷的王振军出去溜达，刚好看见对着一棵树练习的秦舍，只有两句台词，秦舍却用各种小表情把角色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观众不用听到他的声音，单单看他的表情就能把这个人物的心思猜的差不离。
王振军当时就想，这样的人还不能火，还有什么样的人能火？
打听到秦舍只是在剧组周围接单跑龙套的，没有签任何公司。王振军当机立断地联系秦舍，顺利地把秦舍收了下来。
王振军苦笑，这几年，自己能搭上关系的剧组也不多，虽然觉得秦舍有一天能火，他也不能把资源都给秦舍一个人，他手下的几个艺人也都各有优势。
几个艺人平摊下来，他前几年给秦舍运作下来的机会也就五六次，好歹秦舍也算争气，在导演和副导演那里留下的印象不错，自己也能慢慢地接到一些配角的角色，甚至是一两部小制作电视剧的主角。
秦舍就这样在自己手下蹉跎了几年。
也是觉得对不住秦舍，王振军前年颇费了一把力气替秦舍拉了个角色，虽然也是个配角，但是架不住这个角色的人设讨人喜欢，演得好了，绝对能火，就算演得不好，那也能给观众留下点印象。
角色好，剧本好，剧组各方面也是国内水平比较高的，王振军就指望这部剧能一举捧火秦舍，也能让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提高一下。
这个角色很抢手，要不是王振军跟副导演有点关系，还真不一定能得的到。只是可惜临时被人抢了角色。
王振军曾经还叹息过，秦舍的命运很是坎坷，明明就差一步就能火起来，偏偏败在了临门一脚上。老天对秦舍太不公平了。
秦舍的合同也快到期了，这一年里王振军几乎没给秦舍什么帮助，“流浪男神”的通告也是秦舍自己争取来的。就算是秦舍因此火了，王振军也没有那个脸面去硬性要求秦舍什么，好聚好散也就罢了。
没想到，王振军叹气，他实在没想到赵追云会是赵氏集团的公子，而且貌似跟秦舍关系密切。
娱乐圈，说白了，也是资本的圈子。
兄弟求到自己这里来，王振军也没办法直接拒绝，硬着头皮给秦舍打了这个电话。
王振军放软语气：“秦舍，我这儿需要你帮个忙，成吗？”
“王哥，”秦舍真诚道，“这几年您也挺照顾我的，有什么事您就说，我能帮上忙的，我决不含糊。”
王振军看了眼身边眼含期待的兄弟，无奈：“秦舍，你跟赵公子的关系不错吧，能不能请他接受个采访。”
秦舍愕然：“赵公子？我不认识什么赵公子啊。”他愣了愣，“你说的……难道是赵追云？”
“就是他，”王振军理所当然，“赵氏集团的公子。”
“……赵氏集团的……公子？”秦舍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重复道，语气里透着明显的疑惑。
王振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不知道吗？今天热搜不是都是他的新闻吗？”
秦舍愣了下，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微博……
长时间的沉默后，王振军试探性地叫了声，“秦舍？”
“啊？哦，我在，”秦舍返回通话界面，低垂着眼，“王哥，那个，采访的事情我还是得问一下赵……公子，你等我消息吧。”
王振军松了口气：“那就好，秦舍，这次谢谢你了。”
“没事，”秦舍笑了下，“王哥对我帮助挺多的，应该是我感激您，不过，”秦舍提醒道，“我只能帮忙问一下，接不接受还是得看赵公子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我知道，”王振军连声道，“现在主要是赵公子根本不出现在人前，他的经纪人那里也打不通电话，也只能拜托你帮帮忙了。”
秦舍笑了下，没说话。
王振军有些愧疚：“秦舍啊，王哥以前也没帮你什么忙，这如今还得让你帮我，我这实在是……嗨，客套话也不说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王哥的，招呼王哥一声就行。”
“诶诶诶，好嘞，你忙吧。”王振军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看向旁边的王祥，松口气，“秦舍答应了。”
王祥兴奋地搓了下手，“振军，这次你可帮大忙了。”
“祥子，我跟你说，这也就是你这些年都帮我搞那些媒体工作，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秦舍提这事。”王振军端起一边的小酒杯，嘬了一口。
王祥讶然：“他不是你手下的艺人吗？”
“是倒是是，我这都多久没给他安排活了，全是靠自己努力起来的一个人，这些年没让我操心过，不火不坏的，”王振军又喝了一小口酒，“我看着都替他委屈。”
王祥了然，感叹道：“谁不说世事无常呐，今天你低人一等，说不定明天就能一步登天。”
两人唏嘘了一阵，又笑着喝起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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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舍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手不自觉地摸上口袋里的手机。
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看手机，也没有登录微博，根本不知道赵追云上了热搜的事情。跟赵追云呆了那么长时间，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这件事。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秦舍苦笑，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呢？明明白天两人刚表明心意，自己还有什么顾虑呢。
坚定地收回摸向手机的手，秦舍走向电梯上楼。
“哥，你在底下干嘛呢，”秦啸坐在沙发上，嘴里啃着个香瓜，指了指茶几上一盘洗好的香瓜，“我都洗完香瓜，又刷了好久的微博了。”
秦舍关门的手顿了下，若无其事道：“今天热搜都有什么？”
秦啸以为今天赵追云会告诉秦舍他的身份，自然地略过了这条讯息，咋了咋吧嘴：“没什么有意思的，啊，不是，有一条，一个渣男脚踩四条船。”
秦啸咋舌：“现在这个社会，女孩子都是宝贝，居然还敢脚踩四条船，居然还瞒了好几个月，果然生活比小说要精彩。”
“确实是渣男。”秦舍眨了眨眼，“有赵追云的消息吗？”
“有啊，不就是赵哥是赵氏集团……”秦啸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惊讶地看向他哥，“赵哥……他没跟你说？”
秦舍眯了下眼睛，淡淡道：“你早就知道这事。”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句。
秦啸脸上的表情僵了下，接着讨好地冲他哥笑了下，“哥，我，我是早知道，不是，我也就最近才知道的，于哥说不能对任何人说，我才没有跟你说的。”
“怪不得，”秦舍低声喃喃道，“怪不得你跟赵追云说那句话。”
他看了眼秦啸，“行了，我没生气，这事做的对。”
避过秦啸，秦舍去了阳台，看着远处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良久，秦舍拿出手机，拨通了赵追云的电话。
“追云，是我，秦舍。”秦舍转过身，轻轻靠在窗户上。
赵追云示意众人静声，脸上扬起笑容，“嗯，我知道，怎么了？”
“没怎么，”秦舍轻声道，“就是，有人托我向你问句话。”
“你说。”
“你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吗？”话刚一出口，秦舍突然就后悔了，虽然自己并不想强求赵追云接受采访，但是这句话一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成了自己希望他接受采访的意思。
赵追云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时候自己出去接受采访并不明智，于扬恐怕会叨叨死自己。
秦舍赶紧补救：“追云，算了，你就当没听我说过这话。”
“那怎么行，”赵追云轻笑，“我暂时不能接受他们的采访，但是，我可以给他们提供另一位采访人物。”
秦舍哑然：“谁？”
赵追云神秘地笑了下，一字一顿道：“我、爸。”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王振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