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秋重拾年华》花昱星

3、发展篇——面对面的陌生 算起来回到

　　算起来回到S市也有将近一个月了，金忆慈把房间重新整理了一下，总算像是有一个家的样子。晚餐过后，她坐在电脑桌旁，准备着周一去公司面试的资料。这时手机响了，是尚自君发来的消息。
　　那天的商场事件，两个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来他们发现彼此之间居然有很多相同的爱好。聊天中金忆慈知道尚自君的职业是外景摄影师，一年中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工作，然后回到公司整理素材交给编辑。金忆慈发现他的性格就是放荡不羁的那种，所以也就对尚自君那十分没有礼貌的说话方式看轻了些。
　　“周一要去一家新公司面试，正在整理些简历还有文件资料。”
　　“什么公司？”
　　“优勋集团。”
　　“在未南区的优勋集团？”
　　“你知道它？”
　　虽说金忆慈也知道这家公司的名气不小，只是没想到居然很知名。优勋集团的董事长是爸爸多年的好友，之前也住在白桦巷，他的两个女儿都是和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想起她们，金忆慈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个投资上亿的公司，在全国19家分部，拜托你呀我也是在这里生活到大的好吗，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吧，而且这家公司经常上网页热搜，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就这样，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互道晚安后金忆慈回到卧室，她总觉得尚自君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经意间，自己竟然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好感。
　　周一，金忆慈起了个大早，镜子里的她像一位刚苏醒的睡美人，简单的梳洗打扮后，金忆慈出了门。S市的早上总是那么嘈杂，来往的人行走匆匆。不太熟悉路的金忆慈打车来到优勋集团，望着面前足有68层楼的大厦，她叹了口气，这里承载了多少人的梦想。
　　经过文秘的电话确认，金忆慈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金金啊，可回来了。”一进门唐伯伯熟悉的面容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好意思唐伯，刚回来也没来得及去拜访您呢，爸妈也让我带他们向您问好。”金忆慈笑着说道；
　　“你那对不靠谱的父母啊，出国了也有些时间了吧，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你在这儿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需要什么，你就跟我说，美樱知道你回来，还整天在家里念叨你呢。”
　　“都挺好的，爸妈说那边的公司稳定了就回来。阿樱姐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好转吗？思绮也毕业了吧。”
　　唐美樱是唐华的大女儿，只是那一次意外让她这辈子只能在轮椅生活，听唐伯伯说唐美樱上学时遇到一个叫江乔的男生，对她很是喜欢，一直从大学追到现在，算起来已经将近有十年了，只是唐美樱怕拖累了江乔，一直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耗着。
　　唐思绮比金忆慈小一岁，前年就毕业了，现在在北洋区的分部当副总助理，不过人家都知道这妮子的来头，听说在分公司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正巧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金忆慈便走出了办公室，坐在门外的休息室等着。
　　“就你叫金忆慈，跟我走吧。”
　　金忆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画了很浓的妆容，香水的味道让她有些不舒服，但是金忆慈还是点头笑了笑。
　　“文秘书让我来带你去设计部。”
　　她的声音轻轻的冷冰冰的，金忆慈跟在身后，没想这位女职员穿着这么高跟的鞋子还能走得那么快。
　　乘坐电梯来到11层，东边的两部电梯门几乎同时打开，走出电梯时金忆慈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找手机，正巧在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旁边那部电梯，两个人擦肩而过。
　　“这是你今后工作的地方，职位是设计部副总监，公司设计部一共20人。”
　　面前的女人没好脸色地看着金忆慈，为什么这个新来的需要让她这位副总亲自接待，优勋集团是按照能力和经验来竞争上岗，这个人明显这靠关系进到总部来的。自己的工作还有一大堆，却还在这儿给别人带路。想着如果不是来的地方是设计部，自己便更是一百个不情愿。
　　金忆慈的眼睛环顾四周。大家都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只是有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生冲她笑了笑。
　　“方明，黎总监呢？”
　　“安副总您好，总监有事情出去了。”
　　这位安副总听完后面无表情也没有再说话，金忆慈看着这个身高足有185的男生，在她面前说话却小心的很，不禁自己长吁了一口气。职场如战场，这句话也许要慢慢地体会了。
　　看过了办公的地方，那位安副总就丢下金忆慈自己走了，好在刚才乘坐电梯的地方她还记得。
　　可是电梯按键根本就像坏了一样，金忆慈看着面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块头，用手不停地按着1层的按键，电梯始终没有反应。
　　“姐姐，这个是需要用它来刷一下的。”
　　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生，金忆慈看着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刚毕业时候的样子。
　　“公司的设施都是电子化管理的，所以我们的工作牌极为重要，必须要刷一下才可以乘坐电梯，每一个部门的大门也必须用本部的工作牌才能打开。不过姐姐，我看你应该是才来的，还没有这东西吧。”
　　“嗯是的，你看起来年纪这么小，就上班了吗？”
　　“我之前在国外上学，今年19岁了。上学的时候跳级了两次。”
　　金忆慈不禁对这个女生有点好感。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方玥。”
　　“金忆慈。”
　　和方玥的交谈中金忆慈知道刚才那位女职员叫安冉，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和安冉说话的男生是方玥的哥哥，叫方明，职位是总监助理。只不过在公司里，大家都知道安冉是出了名的严肃性格，再加上出色的工作能力和出身背景，同事们都对安冉敬重的很。看着方玥那张稚嫩脸金忆慈想起了安冉的满面浓妆，真希望她多年之后还能保留着这份天真。
　　和方玥分开后，金忆慈突然想起来刚才尚自君发的消息，便拿出手机回复。
　　“金小姐，你终于给我回信了，怎么这么慢，面试是怎么样啊。”
　　“还不错，下周正式上班。”
　　“提醒一下，你的衣着风格需要改变了，我敢保证如果你穿着这么亮色的裙子上班，别人会把你当怪物看的。”
　　金忆慈转过身，尚自君站在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你怎么在这儿，不用上班吗？”
　　“我的工作地点又没有固定，而且，我只是顺路来这边，可不是因为你才来的。”
　　“我知道呀，你应该也没那么无聊。”
　　尚自君看着金忆慈，这个不解风情的女人，哪里晓得自己在外面等了她将近三个小时，喝了两杯咖啡。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停车场。
　　“我们来这里干嘛？”
　　“取车呀小姐，不然要走回去吗？已经十二点了，不吃饭吗。”
　　之后两个人找了个不大的湘菜馆，虽然门头小，但是生意很好。
　　自从前几天下了雨，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了起来。今天是金忆慈上班的第一天，一身职业装的她，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好看的脸颊。听尚自君说，虽然在优勋集团没有特别的规定，但是大家都以简装为主。女员工一般身着黑白深蓝灰四种颜色的衣服，男员工西服西裤，必要的时候还会系上领带。
　　刚出家门，一辆熟悉的车就停在面前。
　　“上车吧，我送你。”
　　“你怎么在这儿。”金忆慈有点吃惊；
　　尚自君的出现让金忆慈莫名有点感动，要知道，他家离自己的住处并不近，早上又这么塞车，一定是起了个大早。
　　“吃早饭了吗？刚才顺路给你买了杯椰汁，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惯。”尚自君指了指座椅旁的杯子，没想到平时做事大大咧咧的他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金忆慈喝着椰汁，凉意仿佛也消散了许多。
　　“今天你的着装和平时不太一样啊。”金忆慈说道；
　　她总感觉尚自君喜欢酷酷的衣服，都已经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是喜欢穿着牛仔衣和夹克衫，这种衣服金忆慈觉得只有那些初踏大学校园的人才会穿。
　　“是不一样，这西装穿的我不舒服极了。”
　　大概近一个小时才到达公司楼下。
　　“喂，你怎么也往这边走？”金忆慈惊讶地问道；
　　“上班啊金同事。”
　　“上班？你也在优勋工作？”
　　“不然我干嘛穿成这个样子啊，都不是我的风格。”
　　尚自君边说边往前走，长腿的他不一会儿甩开金忆慈有十几米远。
　　进了公司，两个人也没在说什么，到了11层金忆慈走出了电梯，她回头看了一眼尚自君，可他在摆弄手机。
　　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金同事，第一天上班不要紧张，放轻松。我在17楼，有事和我联系。”
　　短短几个字却让金忆慈感觉安心。
　　“喂喂，你们听说了吗，设计部新来了个女人，听说长的特别清秀，这才刚来就当上了设计部的副总监，一定背景不一般呢。”
　　“是呀是呀，她来应聘的时候直接去的老总办公室呢，我到现在那一层楼都上去过，肯定和领导有关系，说不定……”
　　办公室的员工议论纷纷，这些人，整天做事不用心，讨论别人的私事倒是在行，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你们在干什么，都不用做事的吗？公司请你们来不是来养闲人的，不想干了都给我卷铺盖走人！”
　　“唐助理”
　　“唐助理”
　　……
　　金忆慈的归来，让唐思绮好些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因为有工作汇报她来到总公司，谁知这里还这么吵。
　　“你们在议论什么？”唐思绮没好气地问；
　　“大家都在说设计部新来了个女副总监，刚到公司就当上这么高的职位，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人家能做副总监肯定是在设计方面有才华，你们不想着提升自己，反而议论纷纷，都去做事去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唐思绮心里还是嘀咕起来。
　　一般公司新人都是从基层做起，高级别的领导层也都是从总公司下的分公司提升上来的，怎么一个刚来公司的新人，就可以做到副总监的位置呢？也没听爸爸提起过。
　　设计部总监办公室内，一男一女静静地站着，他们看着对方，却没有一句话说出。
　　“您好，我是新来的，我叫金忆慈。”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金忆慈先开口了。
　　“金，金金。怎么是你？”站着的男人愣住了。
　　“总监认识我吗？”金忆慈有点奇怪，只有自己家里的人和朋友才知道自己的乳名，她仔细看面前这个男人。
　　“你，你不是那天晚上喝醉酒的那个人吗？”她只觉得惊讶；
　　“你不认识我吗？”黎洛川问道。他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金忆慈，那个恐高但是又很喜欢玩摩天轮的金忆慈，那个喜欢各种各样首饰却买来又丢在一边的金忆慈，那个说拿着易拉罐指环长大跟自己换钻石戒指的金忆慈，那个一声不吭就走了六年的金忆慈，这个女人明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为什么不记得了他是谁。黎洛川走到金忆慈面前，他看着她，满是怒火。
　　金忆慈仿佛看到了那天晚上的眼光，就是这个目光，那么刺眼，她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可是谁知这个男人走到她的面前，下一秒居然抱住了她，紧紧地，紧紧地，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中一样。金忆慈害怕极了，她大叫着想要挣脱他。可能是想到在办公室的原因，黎洛川放开了她，就在那一刻，一声脆亮的耳光声响在办公室里，虽说屋子已经很隔音了，但是声音还是传到了外面，员工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凑到总监办公室门外。
　　“你们在看什么？”一个女声传来；
　　穿过人群，唐思绮走到办公室门口，屋里面的争执让黎洛川根本没有听到敲门声。因为没有回应，唐思绮打开了门，可是，她看到的居然是金忆慈站在里面。
　　“金，金忆慈，你怎么在这儿？难道你就是新来的副总监？”
　　“思绮？”
　　唐思绮感觉自己的全身在颤抖，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向上扬起。
　　“金金，你走了这么多年，都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吗？真的有好些日子没见了，你说对不对洛川哥哥。”
　　“洛川，黎洛川？”金忆慈小声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不认识他吗？”
　　“见过面。”
　　金忆慈的话让黎洛川和唐思绮怔住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她居然只说见过面。
　　“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听到安冉的声音，员工们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原来是唐助理来了，看来你的出现对我们总公司的员工很有大的吸引力呀。”
　　安冉双手抱臂，眼睛斜视地看着唐思绮。
　　“你来这里做什么，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在26层而不是11层吧。”
　　两个人一见面就水火不容的，其实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安冉和唐思绮都对黎总监颇有好感。安冉的爸爸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她的工作能力也是大家认可的，只是安冉过于苛刻严格，她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商业女强人。而唐助理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姓氏就代表了一切，就这样安冉和唐思绮相互看着不顺眼。
　　“这么久没来公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尚自君刚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听到门外同事议论纷纷设计部的事情，想着金忆慈在设计部，他赶紧走了步梯下来，没想到真的和她有关。
　　“那个谁，你，新来的吧，看着眼生，去给我倒杯水端进来。”尚自君指着站在屋里的金忆慈。
　　“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短短几句话，尚自君就缓解了压抑的气氛。
　　金忆慈待在茶水间，很久都没有出来，直到手机收到消息：回来吧，水直接拿到你屋里就好了。金忆慈才走了出去。
　　大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旧低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只是经过总监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好像没有人，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