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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淡水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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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紫菱。我,W大毕业。我,不叫苏云云。我,生活已远离21世纪。
可这里,没有人知道这些。甚至连我自己都无法置信。
寒夜。惊梦。
我又梦见了苏云云那划过脸的剪刀,滴血的铜镜……吓得我吃力地睁大眼睛,搜索黑暗中的一切。小豌豆睡在隔壁,侍女们都休息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几点。我的生物钟已经完全失效了,只觉得身上的冷汗还在嗖嗖挂着,反正已经睡不着了,我蹑手蹑脚地披衣而起,整天窝在这不足20平米的小房子了,真受不了。偷偷地出去走走也好啊。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了一种做坏事的冲动,仿佛又回到了跟管宿舍的阿姨玩捉迷藏的时候,为了能在11点后再溜出去,我们曾经千方百计,花样百出,百折不挠地跟她做了无数的斗争。
现在,我就发挥我百炼成钢的优势,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终于走出了我的“闺房”。
其实我并不知道印府有多大,只听小豌豆说起过印府有一个很美的花园。于是我踩着小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这条小路,凭感觉只知道它很熟悉,全是一块一块一般大小的小石头铺成的,很美。小路的拐弯处,是一片梅林。远远就闻到花香了。我禁不住就跑过去攀枝折花。我并非很喜欢梅花,而是对它印象深刻。因为我们寝室的敏儿的某一追求者就住在梅园,有一年整个冬天,我们寝室清晨一打开门,门口就放着一支腊梅,芬香扑鼻。感动了我们所有人,却感动不了他的心上人。女人心,海底针。谁都不知道敏儿当时是怎么想的。
不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和更夫的脚步声。我哈口气,手已经被冻僵了。可我的花还没有摘到。忘了我许紫菱以前是一米六八的海拔,现在的苏云云才长到一米六左右,按道理她也应该算高的,可跟我比,就是差了摘那支梅花的高度。
哎,我叹了口气。
“给!”一个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半夜见鬼了。
“你!……是谁?”我捂着心口,吓得猛然一跳,嘴巴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自小心脏就不好,最是怕一惊一咤的。
“你没事吧!”声音还是懒洋洋,但是却有说不出的清楚明快。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唇边的一抹微笑。
“你是谁?”我缓过来以后,气愤难忍,“你是人是鬼,为什么要吓我?”
“对不起,我看了你半天了,不知相府还有半夜折梅的习惯。看你怎么都够不到,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帮你摘的。怎么样了?吓着你了吧。没事吧!”
“你到底是谁?”
“这个我也想问你呢?你是相府的丫鬟吗?半夜干吗在这里摘梅花?”
“你!……”我这才想起来我是偷跑出来的,不免心虚。“好吧,就当我们没有见过好了,再见!”我朝原路飞跑回去。
“等一下。”话音刚落,人已经挡在我的前面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人,好快的速度!我都没听见他转身的声音。“这花你还要不要了?”
“不是我摘的,我才不要!”
“你这人!我好心帮你摘了,你却不要?”
“你好心?我叫你帮忙了没有?自做多情!”
“好好好,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当我送给你好了。”
“你要干吗?”
“恩……这个,相府的苏小姐你见过没有?”
“怎么样?你要找她吗?”我突然来了兴趣,我都很想知道苏云云是什么样的人。
“那倒没有,我早听说相府的苏小姐是帝都双娇之一,不知道长得有多美,所以很想来看看。哎,你知道吗?”
“你不是相府人吗?”话一出口。就觉得纯粹多余。要是相府的人,谁还敢这样名正言顺地问相府的小姐。我拍拍自己的脑袋,边傻笑边自言自语:“呵呵!肯定不是了!”
“这么晚了,你就是来看苏小姐的?”我问道。
“是啊,相府白天不好进嘛!你见过她没有?美不美?”他答。
原来应该不错的,可惜脸上这么深的一道疤,估计要评选帝都东施的话,她肯定可以入围。我叹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一摸脸上的疤。
“哎,你到底见过没有啊!”
“我只是一个小婢女,只是远远地看过,那可能看得那么真切!”
“那也行,远远看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
“是吗?太好了!”某人一相情愿地认为。可我懒得纠正他。
“我该走了。”
“哎,花……,还要不要啊?”某人心情大好,拿着那枝梅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突然很来气。
……
“谢了,我不要!你自个儿留着赏去吧!”话说完,我抬头愤怒地望着他。一地的寒霜泛着微光,虽然看不见他的脸,确看见他很清瘦,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也配了一块玉,直觉那块玉石显然价值不匪,因为在黑夜里也散着温润的光。他手里正拿着一支腊梅,递在我的眼前,丝丝香气侵入鼻间。
“如何?做个交换吧?”
“哼!”我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话,抬头看他。
虽然在黑暗中,但我这样大胆的直视也许让他也不太习惯,他自然地低了一下头,显然回避我的目光。
“喂!你还想干嘛!我要走了!”我恨恨地看着这条拦路狗。
不知为何,他竟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我叫淡,淡水……,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淡水?你叫……”我忍不住大笑起来,“淡水?哈哈哈……”我前仰后合地不停重复着:“淡水?哈哈哈……怎么不叫海水?哈哈哈……”
他看着我腹痛难忍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有什么好笑嘛!既然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也必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让开了?海水?”我使劲蹂躏着。不就是个小男生吗,还不好对付。
“哦,这样啊……”
“那好,你听好了。我叫,小——青——豆!我走咯!”我边说边撤,用最快的速度从他身边冲过,幸好,他没有出手。看他的样子,应该有武功的。我可不能冒险,反正在夜里,没星没月的,谁也看不清楚谁,穿个马甲,应该是比较理性的做法。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