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花》陌上烟錵

5、初见刀俎 镜中的老者

　　镜中的老者，已经意气风发，只是近老矣。

　　素秋还记得8岁时第一次在晚晴楼见楼相爷的光景，隆冬时节雨雪纷纷。
　　素秋被带入后花园的时候，身上已是积雪层层，而引她入园之人却又有意无意的辗转匆匆，一个恍惚，皑皑白霜中，哪有其他人的影踪。
　　诺大的庭院，有雪松，有暗廊，有不为人知的事件，暗自发生，暗自结束，却独没有人声。寂寂吧，高出不胜寒。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沙场秋点兵。自古狂辞出少年，因为他们对前程的无从把握，以及汲汲功名的欲望表露。而之余高位者，则权衡利弊得失，半点行差踏错也要不得，否则岂是回与不回可以了却？
　　素秋的回眸一笑，正落在某个角落：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素秋见过大人”素秋俯身的跪拜。
　　老者没有转身，只是微叹，“晚晴的院落可是与从前大不相同”
　　素秋抿然一笑“那是相爷太久没来的缘故，”
　　“是啊”老者仰然，屈身扶起素秋，“不知秋儿此番邀约所为何事？”
　　素秋依旧眉目低婉，面色羞腆“据闻相爷又收了一房妾侍，貌美如花，歌喉更是婉转嘤啾。”
　　素秋悄然挑眉细察老者神色
　　“秋儿不知道是喜是悲，一时间五味俱全，本欲遣家奴献上薄礼一份，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那倒是事实”老者莞尔，神色稍显宛和，被风刀剑雨纠缠了一世的硬朗面孔，也因那段以退为进的幽怨之辞所有所释然，“老夫老当益壮，难道秋儿不愿见得？”
　　“秋儿不敢，”素秋大惊，立即跪拜于老者身前“秋儿怎敢有此不道的念想？秋儿日日夜夜想着念着的皆是相爷贵体安康，”
　　“只是，只是……”素秋的欲言又止，仰首望着眼前那个已近知天命的那个身影，虽然鬓角斑白，却依旧挺拔精壮的身子，有隐隐精光斥于双目，隐含不发。却又深不可测。
　　“只是如何？”楼寓失笑，顺势坐于身旁的石凳上，看着身下曲意承欢的二八年华的女子。
　　掐指一算，也是短短三年，此处便俨然换了副光景，声名在外却也低调行事，就连这是晚晴楼的布局也错综复杂，差点连他自己都无法辨识，至于那些原先安插在其间的眼线被逐一清除至外场的回报，也可以说是在意料之中。
　　只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她，到底是否可以被自己掌控，如若不能，又该如何处置？
　　杀或者不杀，楼寓深色内，有股暗流，隐隐寒意。

　　素秋又怎能不知楼相的心思细腻，连当今圣上都夸赞起玲珑心有七孔，堪比比干，只是这比干终不能玲珑自己，而楼相呢？
　　“只是，秋儿希望，相爷能够只益壮于自己一人”少女眉目轻佻，春情异样“而非心系她人”
　　素秋语罢，满脸霞红，只得将小脸深埋于楼寓双膝之间，双手则轻轻摩挲于楼寓身下，由下自上，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