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花》陌上烟錵

4、鱼肉 后院葱郁，

　　后院葱郁，布景错落有致，小径幽深逶迤，移了步便是换了景致，这才是晚晴楼，晚晴方归。
　　掌灯时分，素秋唤贺嘉进来，吩咐她去小门迎一位贵客。
　　“可是姑娘，婢子不识客人，担心会怠慢了姑娘的贵客……”
　　“正是不认识才好”素秋茗了口香片，不愿多说“速去速回”
　　“是”贺嘉乖巧退下，关门时，眼睑落下一抹氤氲不明。
　　“直接把客人带到汀涛水榭就可以了，”素秋目光流转，顿了顿“还有，叫熹晨进来为我梳妆”
　　是……

　　兵行险招还是自作聪明？有时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区别，素秋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熹晨为她梳理长发。
　　“小姐的头发真漂亮”熹晨说“乌黑，柔软，就像水榭里的水草”
　　“水草？”素秋问道，
　　“是啊”熹晨回答“我也是今天下午路过水榭才看见的，”
　　“是么，”素秋漫不经心的调着香木盒里的胭脂“看来是太久没清理的缘故”
　　“嘻嘻，奴婢也这么想”熹晨将发梢用梳子固定好，选了枝碧水斋的镶金翡翠簪子斜插入发髻，“小姐，您看再用有凤来仪装点下，可好？”
　　“你看着办吧”素秋将丹红抿于唇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女子，难得的艳丽妖娆，“是否是……”
　　“小姐，今天可是贵客，既然是贵客，自然不能怠慢。”熹晨将金步摇固定后，选了件江南苏绣的黑牡丹外挂，内贴身大红肚兜为底。
　　“我怎么觉着我今天是去接客的？”素秋站起，看着镜子里昏暗不明的身影，和半裸的□□，行走时，流苏的摇摆，似乎有种不知名的物质呼之欲出。
　　“怎么会呢”熹晨笑起，俯身耳语“天子2号房间，主子，有好戏看了。”
　　素秋手执绡纱团扇，掩面而出，

　　“给我好好盯着，如有差错，拿你是问。”
　　“放心了，主子，咱们小师弟的初夜，我们做姐姐的定然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熹晨嬉笑“用药绝对足量”
　　“呵呵，明天就可以验收了”素秋穿过中庭，叹了口气，“事成之后，告诉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放心，”熹晨密语“师弟是聪明人，知道妹妹如此周到安排，定然感激涕零”
　　“我明白”素秋抓不住心头的那缕惆怅，只是听到涕零时候的刻意重音，却有清明了几分，
　　“前有虎狼，后有追兵，无路可退”熹晨说，“让他早点看清楚形势，要比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要好得多，再说了，不过是做一回清倌人罢了，晚晴楼里的，谁能全身而退”
　　“只是，只是… 只怕相爷已经到了汀涛水榭了吧。”素秋未再多言，水袖一甩，迅速离去。
　　唉，一声叹息。
　　只是，这次是你请君入瓮，所以心中多番不忍吧，熹晨拈花一笑，只是无论如何，这都是必须做的，即使两情相悦。
　　熹晨的目光悠远，小轩窗，正梳妆，对镜有沧桑。相逢应不识，华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