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无音》阿土麦杆

5、第五章 父子同洗鸳

　　雨飞在学校门口被一个男生硬生生地截住了。
　　“雨飞，许久不见连哥们都不认识拉。”说话的人是一个浑身痞气的男生。
　　“许强！你怎么会来？”雨飞满脸的惊喜。
　　“当然是因为想你啦。”许强懒懒地笑着。
　　他们一路勾肩搭背，打着闹着，等快到家时，许强却定在原地不走了。
　　“怎么？你还有事？”雨飞问道。
　　“不，我得回去了。”许强欲言又止。
　　“得了吧，就老老实实告诉我来这的目的吧。”
　　许强看了雨飞好久，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报仇！”
　　雨飞皱皱眉，道：“你又来了，忘了以前的教训了吗？你还想让你妈为你伤心啊？”
　　“我的事你别管！”许强一脸的不耐烦，“办完事我就会找你，别忘记你答应请我吃饭啊。”
　　雨飞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好作罢。看着好朋友远去的背影，心里只能默默祝他好运。
　　“那个小痞子是谁？”张海然像个鬼魅一样出现在雨飞身后。
　　“你儿子的朋友。”
　　“怎么不请他到家里坐坐？”
　　“哦，他听说我家有个不太正常的父亲就没敢进。”
　　张一拳轻轻敲在雨飞的肩上，还嘿嘿直笑。
　　雨飞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家走去，张一脸的无奈。
　　“你快不把你这个爸爸当爸爸啦。”
　　“那是啊，哪有父亲把儿子当作布狗熊似的抱着的？”
　　错，不是布狗熊，是宠物，是爱人，是奴隶！张几乎想喊出来。
　　过了几天，雨飞始终没有再见过许强，他越来越担心，可只能干着急。一天中午，他终于又在学校门口看见了他。只见他满脸的淤青，脸肿得像个大馒头，再加上阴霾的表情，就像个青面獠牙的鬼。于是，很自然地，方圆十几米都没人敢接近他。
　　雨飞却不慌不忙地进入这个禁区。
　　“仇报完了吗？”
　　“没有。”
　　雨飞发现许强的一只手很不自然地背在后面。
　　“你``````”雨飞话还没说完，许强冷不丁地用拳头将他劈向一边。那一只一直背在后面的手忽然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然后怒吼着向雨飞身后不远的一个家伙身上劈去。
　　雨飞呆在原地，等缓过劲来时地上已躺倒了两个人。许强是其中之一，只见那鲜红的肠子缠绕出了他的腹部。
　　雨飞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周围都是人，陌生人热心地看着，冷漠地站着，而那些打伤许强的凶手仍在拼命地跺着他，另一个先前成为许强目标的男生正被人扶起。
　　“警察来啦！”雨飞集中深智地叫道。
　　众人立刻皆做鸟兽散，雨飞急忙叫来了救护车。
　　没有钱，不省人世的许强被白衣天使们冷漠地搁置在医院里。雨飞几乎是吼叫着告诉他们自己会拿钱来，许强才被送进了急救室。
　　飞奔回家，没有人。雨飞像个强盗一样把家里翻了个天翻地覆才找到钱。回到医院，许强还处于急救中。一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宣布病人已死亡。
　　雨飞没有表情，走过去静静地看着许强的脸慢慢被盖住，被单是淡蓝色的，许强的脸也是——没有表情，雨飞有些冷。
　　11点，他回到了家。
　　“去哪了？”他的父亲与母亲坐在沙发上，脸上升腾着怒火。父亲的表情更复杂，雨飞不敢看。
　　“钱是我拿的。”这个男孩直截了当地说。
　　“为什么？”问话的人是蓝叶真。
　　“他的肠子流出来了。”
　　“谁？”
　　“我说他死了！许强！”雨飞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蓝吃惊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屋里静得连空气都凝固了，只有雨飞的喘气声。
　　蓝腾地站起来，纤弱的身体竟在发抖，泪水登时浸满双眼。张海然轻轻抱住他。
　　“许强是谁？”张问雨飞。
　　“那个痞子。”雨飞无力地回答道。
　　“那个孩子怎么会死？”蓝仍在哭着。
　　雨飞坐在椅上，低着头不说话，浓密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可不一会儿，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他似乎现在才意识到那个曾经和他亲密无间的好朋友将永不会和他相见了。
　　蓝是在哭泣中入眠的，张吃力地把她抱入了卧室。当他再次出来时，雨飞已经不见了。他心下一慌，冲进了雨飞的卧室，没有人。浴室里忽然传出水流声，他猛地打开浴室门，看见那个男孩正赤裸着接受着热水的爱抚。
　　雨飞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旁，嘴唇因为温度变成了艳红。
　　“出去啦，我洗澡。”
　　张有些痴了，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
　　“难道您想和我一起？”雨飞苦笑着说。
　　张立刻脱下自己的衣服，这下轮到雨飞站立不动了。
　　此时，一个男孩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地挤在狭小的浴室里，气雾中弥漫着情色的因子。
　　张缓缓搂住雨飞，问：“很难受，是不是？”
　　雨飞慢慢点头，眼泪顺着热水滑落下来。
　　张忘情地紧拥住他，两人都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张竟有些支持不住，雨飞看他居然流出鼻血吓了一跳，急忙把他扶了出去。
　　“以后就别逞能了。”雨飞苦笑道。
　　只有张海然自己知道是怎么会事，他真的觉得自己快修炼成忍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