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本无音》阿土麦杆

13、第十三章 帅哥不好对

　　张海然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儿子.此时，雨飞双手抱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瘫坐在床边.
　　“站起来。”短短三个字，可透露出的威严让说话的人自己都吃惊。
　　雨飞放开埋在自己面部上的双手，慢慢站起，面无表情。
　　“现在，你的职责是上学。”
　　“然后呢？”
　　张震了一下，慢慢说道：“然后的事自己决定，我不是你。”
　　雨飞望着自己的父亲，忽然毫无预兆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雾蒙蒙的，没有色彩。
　　坐在餐桌前，雨飞没有看见自己的妈妈，只有爸爸忙碌的身影。
　　“她又走了？”雨飞冷冷问道。
　　张没有回答。
　　快速地吃完早饭后，张送雨飞走到了门口。雨飞回头，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爸，我走了，去上学，然后会按时回来。”
　　张笑着点点头，温柔地摸了一下雨飞的头，很温暖，也很沉重。多年以后，雨飞都忘不了张海然的这次触摸，因为它单纯地让他觉得这个男人只是自己的父亲而已。
　　雨飞走进了学校。忽然，他感到了阵阵寒意——不是因为透着秋风的冷雨，而是因为那时不时刺向他的目光，原来自己那么快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了。他默默地走向自己的教室，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如果在以前，他会觉得无地自容，可如今似乎也没什么了，需要在乎那么多吗？这种变化是何时开始的？
　　当雨飞快到教室时，一个高个男生堵在了门口。只见这个男生懒懒地背靠着一边的门框，那长长的穿着一条深色牛仔裤而非校服裤的腿高高抬起，横在门中央。没有一个人从这个门进出，雨飞很想知道老师是否在教室里。
　　这个男生看见了他，便用吊起一边嘴角的方式笑了一下。
　　“尚寒，找我对吗？”雨飞的表情波澜不惊。
　　尚寒不置可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冷笑道：“怎么，伤不重嘛，看来我还挺会掌握分寸的。”
　　雨飞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事就找我，请别影响其他同学上课行吗？”
　　“哟，真有公德心，看来我是打错人了，怎么办呢？我干脆让人替我赔礼道歉吧。”尚寒说完便陡得把大长腿放下，不一会儿教室里走出一个女生。
　　雨飞再次看到了那双黑洞洞的大眼睛。是的，这个女生是夏铃。
　　此时教室里鸦雀无声，走廊上来往的学生们都静悄悄地走着看着，没有人驻足。这算不算是学生们高素质的体现？
　　雨飞把书包甩在地上，冷冷说道：“尚寒，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吗的。若单纯是找事的话，行，现在就打吧，然后请离开。”
　　尚寒看了他一会儿，忽又笑道：“怎么，对你的旧情人看都不看一眼？太无情了吧。”
　　“尚寒，你他妈的欠扁吗？”这个声音连同昭影一同横穿过来。
　　尚寒微微皱起他淡色的眉毛，看向这个高瘦而又凶蛮的女孩。
　　“怎么，你也来凑热闹？欢迎欢迎。”尚寒冷笑起来，煞有介事地拍了两下手。
　　“你想干什么？”昭影瞪着他，继续吼道：“告诉你，要再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你！”
　　尚寒捋了捋浅色长长的刘海，带着一种夸张的笑容说道：“打抱不平也错了吗？这位女孩的生世很悲苦啊，我只是想帮她讨回一点公道嘛。”
　　昭影似乎连那高高束起的马尾辫都立了起来，只见她不容分说地一拳击向尚寒，却被一旁的雨飞拉住了。
　　“尚寒，放学以后再说行吗？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做这种事你自己也不方便，不是吗？”雨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尚寒耸耸肩，笑道：“废话，我做什么事还需要挑时候吗？况且``````”说到这他一把把身后的夏铃拉到雨飞的面前，继续道：“做这种事不就是要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才好玩吗？”
　　昭影用力甩开雨飞的手，逼向尚寒。此时，两人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再加上本来就很高的昭影穿着一双厚底的运动鞋，使得他俩居然差不多高，于是便有了一种两只雄性动物对峙的感觉。
　　“你、想、怎、么、样？”昭影冷冷问道。
　　“你们想怎么样？”同样的反问冲出口中，很有幽默的效果，说话的人却不是尚寒，而是站在楼梯口处的雨飞的班主任陈书。“你们在干什么？马上就要上课了，当我这个老师不存在吗？”
　　似乎有一种不约而同的默契，堵在门口的四个人都不再说话，而是像没事人一样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张雨飞，你过来！”陈书只叫住了刚踏入教室的雨飞。
　　雨飞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陈书皱眉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将来想做什么？”
　　雨飞灿烂地笑了一下，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
　　诚实的回答却让这个老师一时语塞了，过了一会儿便又问道：“那现在想做什么呢？”
　　雨飞看着自己的班主任，答道：“回教室上课。”
　　陈书的脸色有些发青，雨飞却又不急不徐地说道：“陈老师，有些事是自己想好好做却也怎么也好不了的，对不起。”
　　陈书脸上的青渐渐褪去，却多了一丝疑惑。“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知道你们也不喜欢听。只是希望今后能好好表现，因为你还有解除处分的可能性，明白了吗？”
　　下午放学后，雨飞还在整理书包，昭影便冲了进来。
　　“张雨飞，和我一起走！”昭影用一种不容分说的语气命令道。
　　雨飞停下来，看着昭影说道：“有什么意义吗？”
　　“我从不追求意义，你今天就是得跟我走。”
　　雨飞不置可否，收拾好书包径直走出教室，昭影却走到他身前一副领路者的模样。
　　“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雨飞无力地问道。
　　“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
　　前方的女孩陡然停住，雨飞差点撞上。
　　“是啊，矮冬瓜，我喜欢你，怎么着吧？”女孩有些气急败坏，却怎么也不回头。
　　雨飞的心忽然跳起来，他没想到一句不认真的问话却会引来一个认真的结果。于是他沉默了。
　　忽然，昭影似乎鼓足了勇气转过头，俯视着他。
　　“生气了？我早就觉得在我面前你在意自己的个头，哼，真无聊。”
　　“张雨飞，那么快就移情别恋了？真是‘水性扬花’啊。”不知何时，尚寒的声音连同他的人一起横在了他们的面前。